呼啦啦
碎石『亂』滾。
聽到了聲音,黃菲利猛然轉身,她一雙沒有焦距的眼睛竟然也浮現出來驚容了。
一隻手從被砸出的洞裏伸了出來。
手扣住了一塊堅硬大石。
這隻手血肉模糊的,隐隐的能夠看到白骨。
頗爲費勁的用力。
繼而,另一隻同樣傷痕累累的手出現了,也扣住了一塊大石。
兩隻手一起用力,楊辰的身子鑽了出來。
此刻的楊辰
他低着頭,腦袋上的頭發已經被鮮血給染紅,貼在頭皮上面。
他的頭是低着的,讓人看不見臉是什麽個情況。
身子破爛不堪的衣服同樣被鮮血給染紅,貼在血肉模糊的肌膚上面。
滴答滴答
血滴下,混合着石灰。
楊辰站立在洞口之旁,他的身體發抖不停。
咔咔咔
一連串骨頭響動的聲音自楊辰身上發出。
好像是全身的骨頭都在重新組合。
很快,他的腰背挺直了。
很快,他擡起了頭。
那張臉臉上有着兩條血痕,不過總體看來還算是幹淨的,尤其是對比身上。
“這、這應該是我受傷最重的一次了。”
楊辰開口。
楊辰的聲音竟然令黃菲利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不可能,絕不可能!”
黃菲利直搖着頭,嘴裏不停嘀咕不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的。”
楊辰再次活動了一下脖頸,又是一連串的骨頭響聲。
他一手扶住了旁邊的石頭,看似是用來支撐重傷的身軀。
呼
他吐出一口氣,污濁的氣,附帶了血腥和灰塵。
他的一雙眼睛異常明亮的盯着黃菲利,“看你反應,你應該是沒有聽說過血元的吧。”
“血元?”
黃菲利在腦海裏搜索,臉上浮現疑『惑』。
“你連血元都沒有聽說過,當然不會知道血元中蘊含的能量了。”
楊辰的嘴角挑起來,幾分的邪意展現而出。
他的身子還在顫抖,痛苦有時候會讓五官扭曲起來。
不過,遮擋不了嘴角的邪意。
“原來這就是靈氣『液』化後的真正威能啊。”
楊辰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擡起頭了,看着繁星點點的夜空。
腦海之中響起了蕭萱萱的聲音:“楊辰,什麽時候你能将靈氣『液』化了才是真正的邁入修真者的大門,煉氣境不過是一個适應過程,讓身體更加的适合于修煉。”
“所以,築基期之前都是小打小鬧,隻有到了築基期之後,你才會看到廣闊的天地。”
楊辰是煉氣境八重巅峰境界,距離築基還有一段距離。
不過此時,他仿佛看到了一扇大門,正緩緩地爲他打開。
那是築基大門,也是大道之門!
因爲親身感受到了靈氣『液』化的威能。
隻是沖擊力就能如此恐怖,如果拐杖落在他身上的話
楊辰的嘴角不由得一抽,不是無法想象後果,是不敢去想象。
由此,楊辰的眼裏有了懊惱神『色』。
他相當惱火。
“這裏是世俗界啊,竟然讓我體會了死亡的感覺”
楊辰這話說的咬牙切齒,腦海中那扇大門仿佛變成了地獄之門了。
“你讓我認識到築基期修真者的強大,本應感激,可你同樣也打擊了我的一些信心,所以,你得死!”
“死”字是齒縫裏擠出來的。
說明了楊辰對黃菲利的必殺之心。
這一次從天地學院外出,接連兩次的生命遭受了威脅。
先是在京都面對飛劍,如今是黃菲利的兩拐杖。
對于能掌控飛劍的真玄道長,楊辰還無能爲力,但是對于黃菲利
“你真的可以去死了,老太婆!”楊辰大喝。
“死”
黃菲利的兩個眼珠子要瞪出來了,或許是因爲瞪的太厲害,她眼鏡上的暗紅『色』異常明顯,那些紅『色』似乎是将血絲都給拉出來了,從黃菲利的眼睛伸出拉扯,牽動了全身。
突然間,黃菲利一個踉跄。
她再次出現了困『惑』。
身體什麽樣的反應?
她沒搞明白。
而楊辰已經動了,手裏提着一把重劍。
重劍有魂,因此,特别吸引人眼神,仿佛是能将人的神識都給吸過去。
嗤
重劍的劍尖在地上滑行,拉出來的聲音刺耳難聽。
“距離黃菲利還有十米左右的時候,楊辰突然間将重劍舉起,他用力的一劈。
噌!
黃菲利用白『色』的拐杖擋住了重劍。
然而,強大的勁道襲來,她竟然單膝跪在地上。
“你我”
黃菲利越發的茫然,茫然之下,有了惶恐。
“很困『惑』?”
楊辰淡淡的音調響起來,“你本以爲兩次攻擊不會消耗掉體内靈『液』吧,現在是不是感覺一丁點兒都沒有了?”
“我早給你說了,你瞎了,神識是不能撲捉到所有東西的,因此,眼睛很重要。”
“那又如何?”
黃菲利兩臂用力的往上一托。
嗖!
楊辰倒退了回去,他狠狠的撞在了山體上,砸的『亂』石滾動。
楊辰的嘴角也溢出了一條殷紅的鮮血。
“我的靈『液』即便是消耗光了,可我的身體還是築基期修真者該有的身體,你如何破除我的防禦?又如何殺我?”
黃菲利嚎叫出聲。
繼而,從她嘴裏出現了桀桀的怪笑聲。
顯得很興奮,也特别激動。
“你能活着,應該是你剛剛說的血元,沒錯,我從未聽說過血元爲何物。”
黃菲利朝着楊辰走去,她邊走邊說道:“從今天起,我就知道了血元,我要挖開你的身體,挖出血元,看看究竟是個什麽東西,說不定能夠給我一定幫助的。”
“哦,對了,你施展的劍法有飛劍的氣息,那是不是說明在你空間戒指裏有着運用的法門記載?”
“哈哈哈。”
黃菲利仰頭大笑,好像是造化來臨了。
“你看看這把劍,對不起,我忘記你看不見了。”
楊辰的重劍消失不見,出現了一把鋒利的長劍。
“你可以用神識來感受上面的氣息。”
楊辰說道:“劍身很薄,中間還有着血槽。”
“感覺出來你兒子的氣息了吧?”
楊辰冷冷一笑,“用你兒子的劍殺你,似乎挺不錯的。”
“我兒的氣息”
黃菲利嘴巴張的大大的,他一手前伸着,好像是要抓住兒子的『性』命。
此時的機會是楊辰自己制造的,他豈能不把握?
嗖!
長劍飛出。
同時,楊辰喊了一聲:“去見你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