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
在這古墓之外,似乎隻剩下了風是動的。
那些人就如一個個雕像矗立當場。
他們看去的方向一緻,全都是看着被一把劍釘在了山體上的明尚。
明尚隻有一顆腦袋,腦袋之下是森森的白骨,一絲的皮肉不挂,一滴的血不染,白的發光,白的令人發慌。
築基期的強者,是如此的脆弱嗎?
築基期要是脆弱的話,這天底下還有什麽是堅強的?
不是明尚太脆弱,是血元雷圖太可怕。
而血元雷圖是楊辰布置『操』控的。
一些人看向了楊辰,他們看到了一張平靜的臉龐,看到了一雙清澈且淡漠的眼神。
似乎,殺了一個明尚不足爲奇。
以至于,有人嘴角扯動,導緻臉皮子拉扯。
這才顯得他們不是雕像,而是實實在在的人站在那兒,站在不同的方位。
怎麽做到的?
意思是怎麽布置出來的恐怖血元雷圖?
那是可以殺死一名築基期修真者的雷圖啊。
世間怎會有此等恐怖的陣法?
在場者有陣法大能,然而,觀察這麽久了,他們根本不知道血元雷圖确切的是個什麽東西。
甚至,他們連陣眼所在的位置都沒看透。
隻是看到了血元雷圖恐怖的威能。
“一劍殺你。”
楊辰的聲音響起來,“說一劍就一劍,你可服氣了?”
明尚還沒死透,他聽到了楊辰的聲音,他眼中的神采多樣,猶豫神采變幻的比較快,難以撲捉他真正的思維。
“松林九号院落裏,你真的該慶幸逃離了。”
楊辰道:“哪怕你是噴出來精元之血爲代價。”
“當時沒有血元雷圖,但是,你如果留下來,我一樣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
九号院落裏沒有血元雷圖,卻有楊辰精心布置的陣法,配合陣法,與明尚來個共傷,楊辰還是有信心的。
“那時候,你選擇是對的,沒什麽比逃離更可靠。”
楊辰又道:“而你今天跳出來了,失去了精元之血,你的狀态根本不能短短時間恢複到鼎盛,我可以用虛弱來形容你嗎?”
“鼎盛的你選擇了逃離,虛弱的你卻迎上我的劍,你不死誰死?”
楊辰的話,明尚全都聽到了。
結合在松林的事情,好像與今天是聯系在一起的。
可是,真的是因爲失去了精元之血才有如此下場嗎?
明尚不這麽認爲。
他承受了血元雷圖的可怕攻擊,沒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明白血元雷圖到底有多恐怖。
即便是全盛時期,也無法承受血元雷圖的轟鳴。
那些血牽連了他全身,極強的腐蝕『性』瞬間就将血肉給化爲烏有,根本來不及去想如何應對,甚至有時間也想不出來應對的辦法。
“血元雷圖……”
明尚說出了四個字。
“爲你準備的,或者說是他和他準備的。”
楊辰手指了純元真人,又指黃祝源。
被指的兩人面『色』都出現了蒼白。
他們雖然沒有親身體會血元雷圖的可怕,但是,看到了啊,反正此刻的他們是想不出來應對的辦法。
可怕的陣法!
“你、你明明在……”
明尚想要擡起一條手臂骨的,想要指向祖林方向,但是無力擡起來。
他眼裏有着濃重的疑『惑』,可是,問不下去了,因爲,神魂在劍氣的侵襲之下四分五裂,最終如他之前捏散的一道冤魂一樣,消散了。
明尚死了,死的不能再透徹了。
築基期修真者身死,被一名煉氣境修真者所殺。
大家看在眼裏,不能作假。
明尚死掉後,他頭上『插』着的劍碎了。
嘩啦!
明尚掉落在地,骨頭摔的四分五裂。
冤魂突然間一個個的出現了。
那些冤魂都望着楊辰,帶着哀求。
楊辰大手一揮,出現了符紙和符筆。
他用筆開始刻畫。
因爲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楊辰身上,所以,楊辰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眼裏。
起先,他們不知道楊辰在做什麽,不多會,有人看出來了。
“陳情符……”
有人喊出聲。
陳情符是怎麽用的,在場者都明白。
是爲了逗留人間的冤魂而畫。
剛剛是一個殺戮少年,此間就成爲了一個憐憫弱小的人了?
怎麽都感覺有些突兀。
有人能夠理解楊辰的做法,有人則不解。
不解的人甚至覺得楊辰是多此一舉。
那位駝背老者就是哼聲道:“一些魂魄罷了,可能生前有不少是壞東西,他爲這些魂魄畫符,簡直浪費時間。”
“修真者最重要的是什麽?”
“時間。”
“将時間用在此等事情上,他能有什麽前途可言?”
說的是楊辰,卻是對楚玥玥說的。
駝背老者再道:“而且,他這種心也會成爲前行路上的阻礙。”
“自己卻樂在其中,好像自己變成了救世主一般,可笑至極!”
“他能殺了那個和尚,完全是因爲血元雷圖,此時已經沒有血元雷圖,他應該想着逃命或者應對的辦法,然而,卻在做一些無用之事,找死似乎就是這樣的。”
“你認爲他沒有底牌了嗎?”楚玥玥問道。
“血元雷圖就是他最大的底牌,血元雷圖、血元雷圖……”
似乎,駝背老者想到了什麽一樣,他又不确定的樣子。
“小姐,我同意你的說法了,再觀察一下。”駝背老者道。
楚玥玥看向了駝背老者,“是想到了熟悉的人和事?”
“對,熟悉的人。”
駝背老者道:“一個可怕的人!”
楚玥玥眉頭微皺,再看楊辰,她纖細的手微微動彈,眼睛慢慢的閉上了,像是在推演着什麽。
駝背老者的話,不少人聽到了。
黃祝源和純元真人聽到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
可是,兩人沒有一個願意先行動的,誰知道還會不會出現第二個血元雷圖啊。
明尚剛剛死去,誰又願意步明尚的後塵?
但是,當純元真人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一枚空間戒指上後,他兩眼就眯了起來,蠢蠢欲動的樣子。
“戒指是我的,誰也别想拿走。”
楊辰頭也不擡的說道。
“你以爲明尚臨死前給了你一個眼神,你就能拿了?”
楊辰一邊畫符一邊道:“你先别急,等我送走了這些魂,下一個輪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