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臉已不是那張鬼臉。
曾經，它對楊辰隻有着恐懼和服從。
而如今，楊辰在旁呢，它一雙恐怖的瞳孔裏似乎并沒有映出楊辰的身影。
目中無人！
鬼臉對着董臻張牙舞爪，那張嘴巴張的仿佛能一口将董臻給吞了。
它周遭的氣息陰森的令人發寒，偶爾的低吼直令董臻的涼氣順着脊梁骨竄到天靈蓋。
董臻是煉氣境後期了，此刻在突破的邊緣，面對鬼物，何曾有過這樣的恐懼情緒出現？
不由自主的，董臻往後退了一步。
“哼！”
楊辰猛然轉頭，目光掃向了漂浮半空的鬼臉。
如果放在以前，他一聲冷哼能令鬼臉惶恐不安。
可現今隻是讓鬼臉轉移了眸子而已。
在鬼臉的幽深瞳孔裏終于是出現了楊辰的身影。
“吞了她，我能更進一步。”鬼臉的聲音低沉，可到了耳邊就像是炸開了一樣，異常的尖銳。
“吞了她？”
楊辰兩眼一眯。
“我如今的能力差不多相當于築基期修真者，如果吞了她，我可以幫你擋下飛劍！”
鬼臉喝道：“咱們兩個有着密切的聯系，我最明白你對飛劍的忌憚。”
“她是你的朋友沒錯，可是，她能給你帶來什麽？”
“除了無盡的麻煩之外，我想不到别的。”
鬼臉的話使得董臻微微一怔。
她的眉頭揪了起來。
好像，從大海出來以後，她确實沒能給與過楊辰幫助了，一直都是楊辰在幫她。
楊辰爲了她在戰山殺人，楊辰爲了她去了神仙架。
而楊辰得到的……卻是自己那一拳。
董臻緊咬住了嘴唇，有絲絲的血往外冒。
這一周的時間，董臻自我說服着，好不容易接受了一些，可因爲鬼臉的話，她的心沉重的如同壓了一塊巨石。
董臻嘴邊出現了血，血腥味在陰森之地特别容易分辨。
血的影響之下，鬼臉幾欲按捺不住要吞董臻了。
“嗚……”
一道詭異的聲音發出來，鬼臉竟然當着楊辰的面沒經過楊辰同意的情況下朝着董臻撲過去。
“哼！”
楊辰一拳擊出。
砰！
拳頭打在鬼臉的一旁，空間扭曲變形。
這一拳阻止了鬼臉下撲的動作，卻沒能對鬼臉造成傷害。
楊辰兩眼不由得眯了眯。
“你阻攔我？”
似乎沒有受到傷害讓鬼臉更加從容自信，它沖着楊辰叫喊：“我已不是當初的我！”
“對，你不是當初你的了。”
楊辰的手臂高高的擡着，拳頭松開，呈掌狀，在掌心有着絲絲的靈氣浮現。
靈氣如絲，纏繞在楊辰手間。
“你還要對我動手？”
鬼臉叫道：“我能給你很大的幫助，如果你再次出手了，咱們之間可……”
鬼臉話沒說完，楊辰的手臂往下猛地一拉。
纏繞在他手上化成了絲線的靈氣纏住了鬼臉，竟是硬生生的将鬼臉給拉了下來。
砰！
鬼臉是虛幻的，卻也将地面給砸出一個窟窿。
鬼臉有着震驚，有着不解。
但是，楊辰沒給它任何說話的機會，他一腳踩了過去。
砰！
腳狠狠的踩在鬼臉上，踩的變了形狀。
“你能有今天，全是因爲我，你不記得我的好，卻想着吞我的朋友，我留你何用？”
楊辰道。
鬼臉掙紮不停，它的一張嘴從楊辰腳底下『露』出來，叫着：“留我何用？你真當我還是以前那樣好欺負？”
“沒錯，是你讓我有了今天，但是，你不識時務。”
“雖然，我現在沒有完全穩固，還有咱們之間的牽連，我不能殺你，可你想殺我是萬萬做不到的，有朝一日，咱們再見面，看我怎麽吞……”
話語再一次的沒說完，是周圍變得通亮。
溫度急速攀升着。
在楊辰的手上燃燒着一撮火苗，一切都是火苗造成的。
楊辰蹲下了身子，他的腳也移開了，鬼臉全都『露』出來。
鬼臉看着火苗，它驚慌失措。
“知道怕了？晚了。”
楊辰面無表情。
“别别别，我成長了，我成長的幅度很大，我能給你太大太大的幫助了，你的前路與别人不一樣，像我這樣的幫手難尋，而她給不了你任何。”
鬼臉連連叫着：“你好不容易培養的我，就燒了？你不覺得可惜嗎？”
“你與她……”
楊辰冷冷一笑，“你算個什麽東西？”
“至于可惜，一點兒也不可惜。”
說話間，楊辰在空間戒指上一點。
“哇！”
嬰童的叫聲響起，鬼娃鑽出來了。
鬼娃是楊辰在三角區從阚夜月那裏得到的。
鬼娃一出現，鬼臉更爲驚恐。
“你你你……你早有準備……準備用别的東西取代我？”鬼臉發抖厲害。
“别，楊辰，你不能讓它吞我，啊……楊辰，你不是個東西，曾經你還對我說會給我自由，原來，你一直将我當成鬼娃的食物……”
慘叫聲裏透『露』着不甘與極爲強烈的怨恨。
在慘叫之下，鬼臉被鬼娃硬生生的給吞了下去。
鬼娃跳到了楊辰的肩膀上面，不停的對着楊辰點頭。
鬼娃臉龐猙獰，卻有笑意出現。
“說過給你自由，那是在你聽話的基礎之上，你沒聽話，得到了實力後，竟然不将我放在眼裏，竟然要吞我朋友，你不死誰死？”
接着，楊辰對鬼娃道：“同樣的話送給你。”
“我能讓你成長，我就能毀滅你，找一個替代者太容易了。”
鬼娃面『露』慌張，它連連點頭，不停的給楊辰傳遞着友善的信息。
楊辰心意一動，鬼娃消失不見。
沒有了鬼臉，鬼娃收起來了，這個山洞裏的陰氣稀薄了不少。
楊辰看向了董臻。
董臻還咬着紅唇，過了半響，她才道：“它說的話……有些道理的，你爲什麽……”
楊辰直接拉着董臻朝外面走。
出了山洞，楊辰舉目四望，神識也在擴散。
等他目光收回來，才道：“什麽道理？”
“它能給你幫助，而我給你帶來的是麻煩。”董臻道。
“你培養它一定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和心力。”
董臻又道：“是不是可惜了？”
“它算個什麽東西？”
楊辰冷冷的道：“我可以告訴你，任何東西要吞你，都得毀滅，任何人要對你不利，那都是找死。”
楊辰的話透『露』着強烈的自信，楊辰的話在董臻耳中環繞，她的心慢慢地變柔了，要融化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