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走出了房間。
姜亞雨看着桌子上的小培元丹。
她伸出了顫巍巍的手，将小培元丹拿在手裏，兩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比把握自己的性命還重要的樣子。
突然，她反應了過來，可，楊辰已經不在了。
她跑去了陽台，剛好看到楊辰走出院門，她對着楊辰大喊：“姜長索是我父親。”
“父親”二字咬的很重，聽起來也生澀，給人陌生的感覺。
喊出這一聲後，兩行淚水出現在姜亞雨臉上。
她看到楊辰駐足，也看見楊辰轉身。
姜亞雨笑了一下，然後，他轉了身。
陽台上有一扇玻璃門，姜亞雨能從玻璃上看到自己蒼老模樣。
不過，兩隻眼睛卻有了神采，那是希望之色。
小培元丹在手，姜亞雨的信心大大增加。
馬路上，楊辰站着，他看二樓陽台上的姜亞雨。
然後，他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高鐵站。
……
長天市是個海濱城市，不過地理環境的原因，這裏并沒有東海市那麽繁榮。
房屋老舊，馬路有些髒亂，路邊到處停着車。
總之，給人不舒服的感覺。
長天的西方有一片山脈，山脈的另一端便是大海。
這片山脈像是将大海與長天市分割開來。
由于城市不繁榮，山幾乎沒有開發。
甚至，山連個正式的名字也沒有，長天市人稱之爲海山，海山不是指單獨那一座，而是一片山脈。
在最高的一座山上，姜楠立于山巅，她兩眼望着茫茫大海。
楊辰一步步的走上山。
“你來幹什麽？”
姜楠沒有轉頭。
楊辰與姜楠站在了一起，同樣朝大海看去，“還情。”
“咱們之間沒有情，談何還？”姜楠道。
楊辰眉頭皺了皺。
今日見到的姜楠似乎與上一次不太一樣。
兩人在大羊山上發生了一些事情，關系似乎得意緩和，可姜楠冷冰冰的語氣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你走。”
姜楠道：“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你說這句話，我本來該走的，可是，關乎到地師，我爲何要走？”楊辰道。
姜楠轉頭看楊辰，她的眉頭擰成了一團，“你聽誰說的？”
“糟蹋老頭。”楊辰毫不隐瞞。
“你真想要見地師？”姜楠冷冰冰的道。
“對。”楊辰點頭。
“跟我來。”
姜楠大步朝着山的另一面走去。
楊辰眼神裏浮現出激動之色。
他深吸了一口氣，跟上。
兩人到了山腳下，旁邊的海浪幾乎撲面。
在一塊石頭上有一件衣服，衣服破舊，能看到上面的已經發黑的血迹。
姜楠手一指，“現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楊辰大步過去，他拿起了衣服。
“地師的衣服？”
楊辰問道。
“不然呢？”姜楠道。
“衣服在這裏，人呢？”楊辰再問。
而姜楠将頭扭到了一邊。
楊辰沖了過去，他兩手抓住了姜楠的肩膀，很用力。
姜楠目露憤怒，“你放手！”
“我問你地師在哪裏？”楊辰大喝。
“放手！”
姜楠一手朝着楊辰的腹部打去，手上附帶着靈氣。
可是，她的手根本貼不到楊辰的身子就被一層無形防禦給擋住了。
并且，姜楠手吃疼。
她變得無比震驚，“你到了煉氣境九重？”
“告訴我地師在哪裏，否則的話……此地隻有咱們兩人，我有許多辦法逼迫你開口。”楊辰沉聲道。
“逼迫……”
姜楠兩眼一眯，“你倒是逼迫給我看一看。”
“你别逼我！”楊辰眼現兇芒。
可，姜楠根本不在意。
她甚至哼着：“說的好聽來還情，現在竟然說出逼迫的話語，你還的哪門子情？”
“其實，在你的心裏，你與我一樣的認識，咱們之間根本沒什麽情，你一直說着情，隻是給自己内心一個交代罷了。”
姜楠将楊辰捏着她肩膀的手給拽掉。
她跳到了一塊大石上面，面對兇猛而來的浪潮。
不過，海水并不能撲在她身上。
“地師不在了，現在你可以走了。”姜楠道。
“不在指的是什麽？”楊辰問道。
可姜楠沒心情開口。
楊辰還要再說什麽，他卻閉嘴了，因爲看到了冷毅的身影。
冷毅在乘坐一艘小船，正對楊辰擺手。
嗖！
楊辰跳到了海面上，他踏水而去。
自始至終，姜楠也沒去看一眼。
楊辰上了船，冷毅給了楊辰一個熊抱，“楊師，終于又見面了。”
楊辰沒心情客套，他問：“你可知地師的情況？”
砰！
冷毅拍開了一個酒壇，他倒上兩碗酒，遞給了楊辰一碗，“咱們邊喝邊說。”
楊辰接了碗，一口喝幹。
“别怪姜楠，她很難做。”
冷毅歎息道：“地師曾經在姜家殺了姜舉，可以說地師與姜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無論曾經的對錯是怎樣，仇怨早都結下來了，可是……”
冷毅搖頭。
“可是什麽？”
楊辰拿起酒壇爲冷毅倒酒。
“地師歸來，第一個見到的竟然是姜楠。”
冷毅道：“當時地師重傷，身體中幾乎沒有任何力量，姜楠要出手的話，地師會死在她手裏，可是，她隻拿走了一件衣服。”
楊辰眉頭皺了皺，他看向海山，姜楠還在礁石上站着，距離那麽遠，依然可以感覺到她的掙紮。
“地師的安危你不用擔心，被人接走了，過年的時候，你會在竹青村見到地師的。”
冷毅道：“至于地師去了哪裏，到時候你問他吧。”
聽到冷毅的話，楊辰稍稍的放了心。
他依然看着礁石上傲立的姜楠，道：“她……她所遇的麻煩隻是心理上面的？”
“還有來自家庭的啊。”
冷毅道：“姜家老頭子常年不出門，可以想象姜家對地師的态度，那麽一個可以殺地師的機會卻沒有把握，她姜家的長輩如何想？她又改如何面對？”
“心理上難以過去，這姜家已經來人了，估計到半路了。”
冷毅歎息道：“這個年，恐怕是不怎麽好過的。”
“姜家來人……”楊辰眯了眯眼。
“姜長索。”冷毅道。
“姜長索？”
楊辰驚聲，這個名字他在羊城聽說過，是從姜亞雨嘴裏喊出來的。
姜亞雨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