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莺控制時間的能力是真好。
十點鍾,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黃莺起身,笑着對大家道:“時候不早了,鄉親們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明天才有力氣工作。”
你能從每個人眼神裏看到依依不舍,不過,大家都很聽話的有序的離開了。
這種無形的影響簡直匪夷所思。
就連心事重重的陳雨婷也是跟着老村長默默的離開了。
影影酒吧的工作人員在收拾,黃莺朝楊辰走來。
小李從沒近距離看過黃莺,今天是第一次,他激動的滿臉通紅。
兩隻眼睛不離黃莺。
但是,眼裏除卻激動和仰慕之外再無其它的。
“咱們走走?”黃莺提議。
“嗯。”
楊辰點頭。
跟随着楊辰走,行走在小河村,路上卻沒見一個村民。
每個人都聽從黃莺的話休息去了。
兩人到了東河。
河裏結了厚實的冰,這段時間沒下雪,而白天時候太陽照下并未将冰全部融化,因此,冰層很厚實。
黃莺踩在冰面上,看的出來她有些小興奮。
“小心一點,陳東挖了坑的,抓魚。”楊辰提醒一聲。
“我見過他,挺有意思的一個人。”
黃莺笑着說道:“上次他問我可不可以将我的琴音錄下來,我問他給誰聽,他說給他坐牢的女朋友。”
“看的出來,他很珍惜他的女朋友。”
黃莺的臉上多少出現了羨慕。
能不羨慕嗎,作爲一個女人,能碰到在意自己的男人,着實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黃莺向往普通人的生活,因此,她有着普通女性的心思。
楊辰蹲在岸邊,她看着不時在冰面上滑行的黃莺。
“你真的開心嗎?”
突然,楊辰這樣問。
“開心啊。”
黃莺轉了頭,笑容慢慢,“我彈琴的時候,看似專注,其實,我可以留意到每個人的神态,我能從每一張臉上看到不同的故事,我看到了悲傷,我看到了歡喜,我也看到了無奈,種種。”
“可以用酸甜苦辣來形容。”
“我覺得這才是人生。”
“洞府中修煉,閉眼睜眼數天,甚至數月過去,有意思嗎?”
黃莺搖了搖頭,道:“那不是我所追求的。”
說着,她輕聲一歎。
楊辰有些好笑了,“知道修真者這類存在的人,多是羨慕嫉妒,如果有人知道你的想法,不知他們會是什麽樣的想法。”
“沒關系呀,不同的人是不同的個體,有着各自的想法很正常,這不能幹擾了我。”
黃莺說道:“投胎真的是一門藝術活。”
“你不覺得黑暗嗎?”楊辰手指老樹方向。
黃莺看去一眼,然後,道:“那裏是黑,在我彈琴的時候已經感受到黑暗的逼近,它生氣了,也有害怕,它不喜歡我的琴音,可又能怎樣?”
黃莺伸展了兩臂,如同一個歡快的小女孩,“我生活在成安縣,成安縣的白天是光亮的,許久不下雪了,每一天都可以看到溫暖的太陽,我想即便是下雪,連夜晚都是亮的。”
“我在酒吧彈琴,影影姐聽到了我的訴求後,她改了所有的燈光,夜晚的影影酒吧就如白晝。”
“還有什麽比這更好的呢?”
“在成安縣,黑暗的地方隻有一個,而在長生林則是到處黑暗。”
“所以,我非常慶幸自己的選擇。”
“而且……”
黃莺在冰面上滑行,滑到了楊辰面前,她擡起了手,摸住楊辰的臉。
楊辰微微一怔。
“不是有你嗎。”黃莺微笑說道。
“我會走的。”楊辰道。
“我知道你會走,會走的很遠很遠,不過,在你走之前,你一定會解決了這裏的黑暗,因爲,這裏是你的家鄉。”
黃莺說着:“因爲,你深愛你的父母,你愛小河村的每一個人,也愛這邊地方。”
“我還有什麽好顧慮的?”
楊辰看着黃莺,許久之後,他道:“跟我來。”
楊辰轉身走去,黃莺緊跟他身後。
兩人上了山,不過,在石榴園停下了。
從這裏能夠看到老樹的大概輪廓。
“那裏。”楊辰手一指。
黃莺已經看了過去,漆黑的山脈,更黑的樹影。
在黃莺眼瞳裏浮現出來了濃濃的恐懼。
恐懼的她身子微微發抖。
“沒、沒有想到你真會帶我來看。”黃莺道。
“本不想帶你來的,但是,今晚上你的琴音影響到了它,如你所說,它害怕你的琴音,變得暴躁了。”
楊辰說道:“這說明,你能給我很大的幫助,所以,即便你再恐懼,我也要帶你看一下,讓你有一個心理準備。”
“說一聲抱歉。”
聞言,黃莺搖搖頭,“你不用抱歉,因爲,我現在是成安縣的一員,我希望整個成安縣都是光明的。”
“現在來看……從我的角度來講,你能來成安縣,是好事。”楊辰道。
黃莺眼裏雖有恐懼,可她笑了,笑的很甜,更美。
“能聽你這麽說,我就真的放心了。”
黃莺道:“我不止一次的想哪天你不高興了直接将我趕走。”
“它……”
黃莺擡起手,手指向老樹的時候,整條手臂都顫了,“它是個什麽東西?”
“一直聽聞江南省成安縣是邪惡之地,而且不止一次的聽說,說出成安縣是邪惡之地的人都會忌憚萬分。”
“一張臉。”楊辰道:“邪惡臉。”
“臉啊,怪不得了。”黃莺眉頭微皺。
“怎麽?”楊辰也皺起眉頭。
“來到成安縣第一天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有個聲音在呼喚,在夢境裏,我尋找聲音的來源之處,看到了一張臉,然後……我驚醒了。”
聽着黃莺說的,楊辰心裏一咯噔。
黃莺所經曆的與段惜凝所遇很相似。
“後來呢?”楊辰追問。
“沒有後來了。”
黃莺想都不想的道:“就出現那一次噩夢。”
“看來,它發現你不是合适的人選。”楊辰道。
“人選……”
黃莺像是想到了什麽,她驚容滿面,“它要出來?”
見楊辰點頭,黃莺面色又變了變,“絕對不能讓它出來,絕對不能!”
“那麽……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問話的時候,黃莺抓住了楊辰的手,抓的很緊,她手心不停的流着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