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響的眼神是越發的怪異了，他圍着楊辰左看右看的，接着再看趙如極。
趙如極沒好氣的推開了趙響。
不過，趙響還是嘀咕了一聲：“難道我的猜測是對的？”
“不要瞎說！”
趙如極狠狠瞪了趙響一眼。
然後，他笑眯眯的面向楊辰。
趙響翻了翻白眼，不要我瞎說，你對我眼神兇狠，對楊辰是溫和的笑。
随便拉來一個人問問誰是趙如極的孫子，十人有十個得說是楊辰了。
“來看看它。”
趙如極和楊辰不去理會瞎想亂想的趙響，趙如極将楊辰拉到了小樹邊。
很幹淨，一塵不染的。
“它将你和竹青村牽連在一起，它的出現，是祖宗意念所緻。”
趙如極道：“我之所以能感覺的清楚，那是因爲我每一天都守着祖宗們。”
說着，趙如極指向了北山。
楊辰的目光從小樹上移開，看向北山，看到了一座座的墳墓。
隐約間，有着無形的氣息在浮現。
難以撲捉，更顯神秘。
楊辰略有所思的。
“竹青村除了竹子之外，少有别的樹種，這株小樹出現了，它會一天天的長大。”
趙如極又道：“你看，十來天的時間長了這麽高。”
趙如極比劃了一下。
“咦，确實是長高了很多啊。”趙響插話。
“其實，是在大年初一這一天長出來的，足有三十厘米高。”
趙如極認真的如個做數學題的小學生：“我用尺子量了的。”
“是啦是啦，您老人家隻要是面對這棵樹，凡事都認真，哦不，是關于楊辰的。”
趙響酸酸的道。
話裏酸，那張胖臉也是酸的不行。
不過，趙響卻沒有一點兒嫉妒楊辰的意思。
相反，他心裏還高興着。
與楊辰的相處，趙響将楊辰看成真正的朋友，他自然希望楊辰一切都好。
趙如極一巴掌拍在趙響腦袋上面，笑呵呵的道：“陰陽怪氣。”
“可不嗎。”
趙響說道：“自從這棵樹出現後，您心裏可能已經沒有了我這個親孫咯。”
“我有時候都在想，當初生我的時候是不是在成安縣啊？抱錯了？”
“滾蛋！”趙如極瞪了趙響一眼，“什麽樣的話都能亂說的？”
轉而，趙如極對楊辰道：“總結一句話，祖宗有靈。”
靈，是多方面的。
普通人認爲靈是鬼魂。
在修真者看來，靈可能是神魂，可能是殘念，亦或執念等等。
竹青村的南山有着強大的壓迫氣息，由靈而生。
這是楊辰親身體會了的。
這座北山……
楊辰朝着山上去看，在他眼裏似乎總是有不一樣的東西浮現，難以撲捉，也捉摸不定。
趁楊辰用心觀看北山的工夫，趙如極将趙響拉到了一邊。
“已經有人出現了不好的一面，我可不希望你也出現。”趙如極嚴肅的說道。
“爺爺指的是符一白吧。”
趙響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他嫉妒了，啧啧，符一白竟然能産生嫉妒，我做夢都沒想到的。”
“說明他的心修煉的還不夠呐。”
“不要說别人，在我看來，你的心比符一白差的還遠。”趙如極道。
“有差嗎？”
趙響可不認同，“符一白嫉妒楊辰了，而我卻沒有，這說明我的心要比他的好才對。”
“立場一樣嗎？”
趙如極道：“你與楊辰什麽關系？符一白見過楊辰幾次？不算楊辰來竹青村，那兩次見面都是帶着目的性的，如何成朋友？”
“反正你記得，在楊辰、符一白和你之間，無論是修爲境界還是心境方面，你是最差的。”
“可不要被越拉越遠了。”
“爺爺，您放心吧，不會的。”趙響樂呵着。
“好好想想吧，我與楊辰單獨聊聊，這個年還沒有過去呢，接下來會有一系列的事情出現，都是令人頭疼的。”
聽爺爺這麽說，趙響收起了笑容，道：“爺爺，難道莫先生還要發難？”
“不管誰發難，都不是你能參與的，沒事去老祖奶那裏多逛逛，對你有好處。”趙如極道。
“嗯，爺爺，那我走了。”
趙響又對楊辰喊了一聲。
楊辰目光從北山上收回來，看着遠去的趙響。
趙如極走過來，他歎息了一聲：“其實趙響遭受了打擊。”
“嗯？”楊辰兩眼一睜。
“有來自符一白的，有來自姜楠的，也有來自你的打擊。”
趙如極微微搖頭：“他自認爲天賦異禀，這是必經曆的過程，眼下來看，他調解的還不錯。”
“我從來沒有擔心過趙響的心境不過關，他就是有點兒……”
楊辰頓了頓，才道：“懶散。”
“看來你對他認知很深啊，不過這東西急不來，也需要他自己，況且，壓力早已擺在他面前，能不能将壓力轉化成動力，自然也看他自己。”
趙如極擺了擺手，道：“不說他了，說說你。”
“趙爺爺請說。”楊辰道。
“來。”
趙如極朝着院門走去，院門外有兩個石凳，兩人相繼坐下來。
“你的性子急了一些。”
趙如極開門見山：“不應該直接奔南山的，你有想過嗎？”
“假如你沒能在南山突破，或者沒有一次性凝練出來三座道基，想過後果嗎？”
“很嚴重的。”
“其一，你無法走到地經仇面前，看你那勁頭，你會被壓垮的。”
“其二，莫先生不會隻是做樣子了。”
關于第一點，楊辰不是怎麽認同的。
他即便沒有突破，靠着《造化訣》也要比一般人攀登的高，《造化訣》的保護下，他不會輕易被壓垮。
至于第二點……
楊辰眉頭皺了皺，他問：“莫先生一開始是打算做樣子還是認真的？”
“這個……”趙如極微微一愣。
“希望趙爺爺能給我說清楚一些，有點兒重要。”楊辰看着趙如極道。
趙如極眼皮子擡起來，他遙望遠方，說道：“你在神仙架做的一系列事情，惹得很多老家夥的不滿，尤其是他們得知刑閻羅随時能出來，尤其是知道你從成安縣那個地方而來。”
“真玄道人是個代表，代表着一類人，一些頑固不化的老古董。”
“他們安于現狀，恐懼新鮮的東西出現，更不願意看到變化。”
“他們真的将你當作邪惡入體了嗎？”
“可能有吧，但這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還是你是一個變數。”
“變數……”楊辰低語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