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如極并沒逼迫楊辰什麽，他起身，道：“來，咱們上山去。”
他先進了屋，提着一個袋子，有香有酒，還有一大袋花生米。
楊辰接過了袋子，跟随趙如極上山。
在北山腳下，楊辰能看到一座座的墳墓。
這裏是北山，竹青村先輩永眠之地，楊辰可不會擴散神識去觀察。
那樣會顯得極爲不敬。
當然，趙如極也不會願意的。
來到山上後，楊辰眉頭一皺。
“姜翠影，獨戰三大獸王，斬殺一頭，重創一頭，最後力竭而亡。”
“吳萬田，一路深入，到達外族中心之地，不再歸來。”
“宇文昌，死于金丹大能之手。”
“陶緒，在天鷹山，與三爪鷹王同歸于盡。”
“……”
楊辰一路走來，每一個墓碑上面都刻着簡單的介紹。
這裏分明就是英雄烈。
“獸王……外族……”
楊辰眉頭深皺。
趙如極在每一個墳墓前倒上了酒，撒下花生米，插了香。
一路無言。
楊辰看的出來趙如極很是悲傷。
此等關頭，他也不好去問。
一路來到了山頂，趙如極插下了最後一根香，他來到了一塊大石前。
大石光滑如鏡，面對着大石，許久，他才轉身。
“其實，墳墓裏幾乎是沒有實體的，多是先人們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趙如極歎息了一聲。
“和漩渦有關？”楊辰問道。
趙如極點了點頭，道：“你如今到了築基期，是該知道一些東西了。”
“漩渦連接一界，沒人知道那是完整的一界還是一個巨大的内天地。”
趙如極道：“地球總是被侵犯，無論是人還是妖獸，都異常的兇殘，實力可怕到極點，甚至連植物……”
“距離下一次開啓一年不到了。”
“還有時間，你修爲進步快，加緊一些，盡快在那時候能達到築基大成之境。”
“現在不要多問，到了開啓日，會有人讓你去的。”
“不要拒絕，說不定你會有新的發現。”
或許，趙如極心裏沉郁，他對楊辰擺了擺手，“去看看老祖奶吧，早都念叨你了。”
“嗯，老爺爺節哀。”
楊辰的心裏雖然疑惑很重，他卻沒去多問。
一步步下山，直到消失在趙如極的視線裏。
“都是猜測，誰知道你的師傅是不是來自那裏啊。”
趙如極輕聲一歎，“不過，也是一個尋找的方向。”
楊辰下了山，他朝山上掃了一眼，最近的一座墳墓距離他隻有二十多米，能清晰的看到墓碑，卻看不到墓碑上面的字迹了。
是一種掩藏方式。
築基之下，就算是站在墓碑前，也看不到任何。
“趙爺爺的心裏可能覺得我師傅從那所謂的漩渦而來。”
“對于竹青村……不，對于地球來說漩渦是大敵，世俗界的修真者死傷慘重，竹青村這麽多的墳墓，整個地球可見一斑。”
“那是什麽個地方？”
楊辰不是沒有去想是不是仙門與世俗界的一個入口。
可這種可能性大嗎？
如果真的是仙門與世俗界的連接入口，如果仙門真的足夠兇殘，地球還能存在？
楊辰搖了搖頭，差距太大太大了。
如果不是仙門與世俗界的連通之處，又是什麽地方？
特大型内天地？
從地球上分割出來的一部分？
楊辰傾向于後者。
他想可能是因爲地球的靈氣枯竭嚴重，有大能隔絕了那個地方，保存了良好的天地靈氣。
楊辰再次搖頭，不是否認自己的猜測。
而是猜測無用，隻有去見到才知。
楊辰來到了祠堂處，祠堂的大門緊緊關閉。
楊辰站在門外許久，在這裏，他有着北山上同樣的感覺。
似乎總有無形的氣息在浮現。
捉摸不定的。
繞過了祠堂，楊辰來到後院。
“進來吧。”
老祖奶宇文氏似乎是早知楊辰的到來。
吱呀。
楊辰推門而入。
關好了門，他來到了老祖奶面前，喊了一聲：“老祖奶。”
“嗯。”
老祖奶示意楊辰坐下。
“這是咱們第二次見面，相比于來說，你要比上次懂禮貌的多，或許，真的長大了，可是……”
老祖奶打量着楊辰，道：“你來竹青村後的一系列做法，似乎又顯得幼稚。”
“那麽說明，你還沒有長大，還得要曆練。”
也不管楊辰認不認同，甚至是不管楊辰是什麽想法，老祖奶轉移了話題，問道：“去了趙如極那裏？”
“去了，從那裏過來的。”
“上山了？”
“上去了。”
“看到了一些東西？”
“看到了，也聽趙爺爺說了一些。”
老祖奶宇文氏點點頭，道：“有大敵存在的，真搞不懂一些人爲何老是内鬥。”
“唉，這可能就是人性吧。”
“小子你放心，你的莫先生隻是做樣子，你展現出來的天賦後，他更要保你。”
“不過你還沒有完全成長，略顯幼稚，一年不到的時間，注意磨砺。”
說着，老祖奶起身，“跟我來。”
兩人出了門。
院落的後面有個小小的竹林。
剛進入竹林，楊辰腳步一頓，他驚容滿面。
老祖奶感覺到了楊辰的震驚，她沒有吱聲，繼續朝前。
在竹林的中央有一個茅草屋。
老祖奶走到了這裏，才停下來，“看看。”
“感覺到了什麽？“老祖奶再問。
楊辰沒有答話，他走到了茅草屋的門前，一手抵在門上。
他沒有立即推開。
這個竹林是被陣法籠罩之地，茅草屋外的陣法更是一層接着一層。
即便有着陣法，依然擋不住兇殘。
所有兇殘氣息都是從茅草屋裏傳出來的。
那些氣息調動人的血氣，也調動的人神魂戰栗。
什麽樣的存在？
這兇殘氣息太重。
“死了很多人，廢了特别大的勁才弄來的。”
老祖奶道：“有上百年了。”
聞言，楊辰回頭，看着老祖奶。
“如果放了出去，那麻煩程度不亞于神仙架的刑閻羅逃出。”老祖奶道。
“開門，看一看。”
老祖奶擺着手，道：“有陣法困住，有我在，不怕。”
楊辰沒有怕，他有着震驚，更有疑惑。
這裏還是世俗界嗎？
那個漩渦之地……
砰！
門被楊辰推開了。
一刹那，楊辰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