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院子裏沒有氣勢威壓。
因爲楊辰和佐藤有天都未施展境界。
兩人是純粹的劍道碰撞。
劍氣無處不在。
可怕的劍氣令得觀戰的四人全都退遠了。
即便修爲強大的頭發花白老者和水野沙紀,兩人表情凝重,甚至釋放出來了防禦。
兩把寬劍,幾乎一模一樣的劍。
劍指高空,劍氣逼人。
嗤嗤嗤……
劍氣所緻,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的劍痕。
幾乎是同時,兩人将劍往下一收。
又是同一時刻,刺向了對方。
快到了極緻,肉眼仿佛都要無法撲捉了。
一擊之後,兩人同時後退出去。
結果如何?
佐藤有天說了要一劍定勝負,楊辰同樣是這個意思。
這一劍過去了,結果呢?
四雙目光聚焦在楊辰身上。
這是對劍神實力的認可,大家下意識以爲楊辰落敗了。
因此,都看着楊辰身上有沒有血洞。
沒有,不但沒有血洞,連衣服都沒有破。
什麽情況?
滴答!
這是鮮血落地的聲音!
聲音從佐藤有天哪裏傳出的。
佐藤有天在滴血!
唰的一下,四雙目光聚集在了佐藤有天身上。
這一看,禁不住讓人倒抽冷氣。
佐藤有天的身上有一道劍痕,在心口位置。
那劍痕在擴大,鮮血就是從那裏滴下的。
很快,一個血淋淋的洞口出現了。
竟然……
佐藤有天的身子竟然是個通透的。
一劍洞穿了佐藤有天的身子?
刺穿了心髒?
不光如此,傷口上附帶的劍氣還在進行着破壞。
砰!
佐藤有天身子一晃,他一屁股坐下去,坐在了後面的椅子上。
哐當!
寬劍掉落在地。
一時間,沒人說話。
吓傻了一樣。
也像是對看到的不敢相信。
尤其是土屋長存。
此刻的土屋長存内心哀嚎,楊辰豈能一劍戰敗了劍神?
那是劍神啊,無敵的劍神!
那一劍太快了,以土屋長存的境界根本無法看清楚。
他隻知道雙方的劍快,隻知道威力強大。
再強,也不能将佐藤有天的身子洞穿啊。
而現實就是如此。
剛剛楊辰和佐藤有天兩人展現了一個快,快到了極緻。
有快,就有相對的慢。
“沒、沒有想到,你比我要快。”
佐藤有天開口,一大口鮮血噴出來。
瞬時,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楊辰的劍比劍神大人的快?
“不可能!”
土屋長存放聲大叫。
沒人去理會他。
土屋長存眼望着楊辰,“差之分毫,失之千裏。”
“你赢了。”
這三個字一出,院子裏的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久久無言。
哒!
腳掌落地的聲音。
水野沙紀動了。
“這裏是明劍道場,滾出去!”
佐藤有天喝了一聲。
然而,水野沙紀才不會去管重傷的佐藤有天,她一腳蹬地,騰空而起。
可怕的威壓瞬間出現。
頭發花白的老者立即将土屋長存拉到了身後,即便如此,土屋長存依然頭腦昏漲,險些昏死過去。
水野沙紀的威壓是朝楊辰而去的。
此等關頭,楊辰竟是橫移了一步,擋住千葉真希。
“死到臨頭,竟然還有心顧及她人,找死。”
水野沙紀咆哮道:“佐藤有天追求公平,我可不會追求什麽公平。”
“你殺我兒,今日洗掉恥辱。”
“我會将你的人頭寄送到你父母手裏,到時候,我看他們失去兒子的痛苦!”
說話間,水野沙紀沒有忘記凝聚攻擊。
她雙手結印,兩手直接全是蛇的影子。
陰森可怖的氣息随之浮現,與境界威壓結合在一起,這裏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死來!”
水野沙紀嚎叫,聲震九天。
她的攻擊夠快,更是沒有任何猶豫。
因爲她知道楊辰剛剛那一劍的消耗。
擊敗了佐藤有天啊,哪怕隻是劍道上,可那一劍在水野沙紀想來,一定是抽空了楊辰。
絕對不能給楊辰修整的機會。
否則,恐成大患。
放眼整個武士界,隻有佐藤有天一人能稱之爲劍神。
可佐藤有天卻敗了。
那說明楊辰的劍道更爲可怕。
水野沙紀能不忌憚?
一出手便是殺招。
“蛇形。”
随着這兩個字出口,楊辰的周圍空間扭曲變形,竟是從空氣中浮現出來一條條斑斓的長蛇,各種顔色的都有。
每一種顔色代表着一種攻擊。
這眼花缭亂的顔色自然代表了諸多的恐怖攻擊。
另外還有白色的煙氣升騰,是毒!
毒的是修真者體内靈氣,毒的是神魂。
這一道攻擊,水野沙紀沒有任何保留,她自認爲将楊辰的一切退路給封死。
老太婆自高空掠下,那一雙眼睛裏充滿了仇怨,也是興奮與期待。
可突然,水野沙紀瞳孔一縮。
嗤嗤嗤……
劍氣自楊辰手裏的寬劍上散發出來。
劍氣将周圍凝成的長蛇全都斬碎。
甚至,劍氣将那些白色的毒氣也給絞的消散。
此時關頭,水野沙紀最強力的一擊就要到來。
她在驚愕之下,并未忘記。
一隻透着死機的手朝着楊辰抓來了。
楊辰沒有動劍,僅僅是擡了一下頭。
“眼睛……”
瞬間,水野沙紀兩眼出現茫然之色。
嗤!
驚天的劍氣憑空出現,劍氣直接将水野沙紀給劈成了兩半。
砰!砰!
兩半身子掉落在地。
水野沙紀這才回過神來。
然而,已經沒用了。
她的肉身盡毀。
而附在她身上的劍氣蠶食着他的肉身。
更爲可怕的是剛剛消散的白色毒氣出現了,直往她腦髓裏鑽。
毒是水野沙紀的毒,誰都沒有她清楚毒對神魂的破壞。
她要死了。
肉身毀掉,神魂将要消散。
不甘啊!
“爲、爲什麽?”
水野沙紀其中半個腦袋對着佐藤有天的。
“他的劍太快了,我不如。”
佐藤有天這麽說。
“明白了。”
水野沙紀再沒了生氣。
是的,楊辰的劍太快了,快的能斬碎一切攻擊。
“你的劍很快,快的令我心生嫉妒了。”
佐藤有天望向楊辰,他嘴裏還在流着血,心口位置的血更多,已經染紅了大半衣服。
“爲什麽你這等天才總出現在海的那邊啊?”
佐藤有天苦澀一笑,接着歎了一口氣,“這裏的局限太大了,限制了思維,更限制了心,心變得狹小,如何摸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