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人頭落在光頭老者手裏。
光頭老者低頭的看。
他一雙眼睛升騰出了一層的水霧。
嚴格意義來說,他是大劍士的老師。
大劍士是最有希望繼承他衣缽的人。
平時當成寶貝一樣。
大劍士這個人心氣高,脾氣火爆,招惹了不少的是非。
爲了大劍士,光頭老者得罪了不知道多少勢力。
甚至他隻身前往地獄門讨要說法。
可見其對大劍士的疼愛和重視。
如今……
愛徒死了。
臨死之前,大劍士讓說出來爲他報仇的話。
那麽仇人……
仇人就在眼前啊。
光頭老者的手臂顫抖了,他全身發顫。
此時間,沒人說話,誰都知道接下來是光頭老者暴怒的時候。
然而,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那半個腦袋突然爆開。
金黃的血『液』濺了光頭老者一身。
乍一看,是大劍士腦袋裏的血『液』,可是,這些血竟然冒出來了一股股的青煙。
“小心!”
師『吟』唱出咒語,光頭老者身上結出了一層的冰。
“轟!”
突然,師身旁展開。
楊辰轟出的一拳,中斷了師的法術。
“忘記我進入時候給你的話了?”
根本不用去想,大家全明白了楊辰的意思。
楊辰揚言要殺師的啊。
可能嗎?
可以說楊辰被圍攻了,眼下是真要動手還是逞口舌?
楊辰的行動告訴了所有人。
他擡起了巴掌,黑白『色』的巴掌。
頭頂大片天空變成了黑白兩『色』的,一隻遮天蔽日般的手掌浮現了。
這是仙凡掌!
霍爾福在三尖島,便是因這一掌落敗。
此刻看到,霍爾福的戰意瞬間升騰。
他雙目如火一般。
然而,戰意剛起便被驚恐給取代。
轟隆!
巨大的手掌壓了下來。
周遭好像是丢下了一枚導彈。
一道道的身影快速遠離。
即便如此,還是有人受到了波及。
有人缺胳膊,有人少腿。
恐怖的一掌。
沒人來得及去震驚,接着更爲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冰。
冰層如同決堤的水一般瞬間占據了大半個峽谷。
那些冰無比厚實,隐隐有湛藍『色』光澤。
寒冷。
冷的徹骨,冷到了靈魂。
這片中心,隻剩下了楊辰和師兩人。
其餘人全都退開了。
楊辰周圍全是冰,他的身上也出現了冰淩。
幾乎是眨眼之間,冰覆蓋了他的全身。
“老東西,留他一命,我來解決!”
光頭老者坐在遠處,他在盡力的排擠體内的毒素。
沒錯,他愛徒半個腦袋爆開後,有着劇毒。
如火一般的毒,正在蠶食他的身軀。
師輕聲一歎。
他穿着雪白『色』的長袍,在寒冰之中,他從容萬分。
眼望着幾乎變成了冰雕的楊辰,他在此一歎。
“命可以給你,但是,他體内的火是我的。”師道。
“好!”光頭老者回道。
“這麽看着?”
紅發男人對藍月道。
藍月不出聲。
“你血族揚言要他的血,真的就這麽看着?”紅發男人又道。
藍月面無表情的,依然沒有說話。
“看來,你們血族是知道一些事情的。”紅發男人微微一笑。
“什麽?”
藍月終于是出聲。
“那個女人啊,可怕的水滴。”紅發男人微微搖頭道。
聞言,藍月藍『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也好,總得有人死,死了别人活了我,我當然是樂于見到。”
說着,紅發男人雙臂抱在了一起。
“求求你。”
這時,迪溫在旁邊出聲。
“沒可能。”紅發男人道。
“原來不是這麽說的。”迪溫道。
“事情當然是有變的。”
紅發男人道:“況且,他想要找到我族與血族之間的根源,那麽,他注定不能活下去。”
“那是禁忌,沒人可以去觸及。”
紅發男人又道:“你可以回去了,族裏一定會将你當成核心來培養,說不定你有幻化的一天。”
迪溫沒有動,她緊咬着嘴唇。
她喝了生命泉水,她的天賦本就不差。
可以想象回去後會得到怎樣的重視。
然而,這一切都是楊辰給與的。
否則,她隻能當一個旁觀者。
迪溫是個重情記恩的女人。
這麽眼睜睜的看着楊辰被殺……
她無法接受。
然而,能做什麽?
天賦是有,未來會變得強大。
可如今的她是在場者中最弱的一類。
不甘心!
“不要有怨念,爲了一個外族人生出怨念,這對你不好。”紅發男人淡淡的道。
“迪溫!”
艾默思喘着粗氣,他一雙眼睛死盯着迪溫,恨不得要将迪溫生吞活剝了。
他能夠嗅到迪溫一身的生機。
那是他所渴望的。
紅發男人自然看出來艾默思的想法,他不在意,更沒說什麽。
在天狼一族裏,任何東西都是靠争取的。
你争到了,便可以強大。
争不到,隻有兩條路。
要麽平庸,要麽死亡。
這是規則,很公平。
身爲長輩,絕不會幹涉。
艾默思當然明白這條規則,從紅發男人淡淡的臉上似乎是看出來了默許。
“哈哈哈。”
艾默思大笑了三聲,他竟是現在對迪溫出手了。
他唯一的一條手臂掐住了迪溫的脖頸。
他的嘴巴張開,牙齒鋒利。
嗖!
一道冰淩飛來。
“啊!”
艾默思的右臂被冰淩穿透了。
他慘叫着松開了迪溫。
冰淩變了形狀,或者說是冰層在艾默思右臂上蔓延開來。
麻木,已經不是自己的手臂了。
艾默思搖晃了一下身子。
“啪嗒!”
整條右臂掉落,摔成了粉末。
“嗯?”
不少人『露』出驚容。
那邊師更是驚訝。
楊辰明明被冰封着,他沒有感受到火焰出現。
卻爲何還能出手救援?
“此等情況,救别人?”
師兩眼一眯,“裂吧。”
這兩個字一出口,地面開裂了。
開裂的口子朝着楊辰蔓延而去。
咔咔咔咔咔……
裂了,是楊辰的身子。
從腳開始,兩條腿上都出現了裂痕。
繼而是身子。
到了後來,楊辰的腦袋也出現了裂痕。
裂痕在放大,似乎,身體随時要一分爲二。
這就是冷到了極緻的冰,一敲就碎。
不,是師說出碎,就會碎。
“忘了你剛剛說的了?”
光頭老者怒喝。
“放心,會留他一條命的,我是要取火焰的。”
說着,師朝着楊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