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島嶼蒙在水霧之中。
在島嶼最上方站着一個身影。
大海裏有一艘小舟,甯水靜站在小舟上面。
楊辰慢慢轉身,他望着上方的水女,道:“我找你很久了。”
水女一步步的走來。
走到楊辰面前,她神情極爲複雜。
“萬征說你會去地獄門,可你沒有去,現今出現……”
楊辰眯起了眼睛,警惕萬分。
“呵呵。”
水女發出兩聲輕笑,“我來送你一樣東西。”
說着,水女手伸出,在手心裏放着一塊令牌,爲黑色的。
令牌古樸,沒有任何字樣,也沒有圖案。
她随手一抛,令牌飛起。
楊辰一手抓住了。
他沒有去看一眼,而是盯着水女。
水女本要轉身離去,可楊辰的樣子,她眉頭皺起,“你想說什麽?”
“僅僅這一塊令牌嗎?”楊辰反問道。
水女猛然大驚:“常傲芙給你說了什麽?”
“你反應很激烈。”
楊辰帶着些玩味,“你猜啊。”
“我猜……”
水女冷哼一聲。
楊辰轉頭望去。
整座島嶼上方的水霧都動了。
多處地方化成了一條條的水龍。
隐隐還有龍吟聲。
非常的驚人,更爲吓人。
楊辰深吸了一口氣。
“諒她也不敢胡言亂語!”
水女自信的很。
“我今天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但是,總有一天,你會親口對我說出爲什麽。”
說罷,楊辰身子一躍,消失在雲層之間。
水女愣了愣神。
不多會,甯水靜走上來。
甯水靜的眼神要比水女的複雜多了。
她原以爲憑借水女可以進入仙門。
她認爲水女是無敵的。
雖然水女沒有對她多說什麽。
可是,甯水靜總覺得水女對楊辰非常忌憚。
甚至本能的恐懼。
原因爲何?
甯水靜百思不得其解。
她站立在水女身旁,安安靜靜。
“唉。”
水女發出一聲歎息,“這就是命嗎?”
“命……”
甯水靜驚訝。
“讓你跟着我,也不知是不是害了你。”水女道。
甯水靜連忙搖頭:“自從跟着您,我實力突飛猛進,否則的話,可能一輩子也别想築基。”
“話是這麽說,但是……”
水女轉身看着甯水靜,“希望不會有你恨我的那一天。”
“怎麽會恨啊,我内心感激。”
甯水靜又道:“真心實意的說。”
“走吧,帶你去海族,咱們離開這裏。”
聽到水女這麽說,甯水靜大驚失色,“您不是說海族不能去的嗎?”
“凡事都有個例外。”
水女又是一聲歎:“不過借一次道,以她的名義來借道……應該是可以的吧。”
說出這句話後,水女神色更爲複雜了。
……
楊辰在雲層之上飛馳。
他沒去打破砂鍋問到底,那是因爲,如今的他站在水女面前,依然能感受到濃濃的威脅。
他沒信心拿下了水女。
如果水女震怒,留下了他,那可不行。
不過,楊辰隐隐的猜測到了一些與水女的關系。
與那個契約符文有關系。
主仆契約。
水女是仆從嗎?
如果是的話,那也太大手筆了。
飛行的楊辰腦海裏出現了蕭萱萱的身影。
“師傅姐姐,是你安排的嗎?”
這一路走來,楊辰總覺得是被安排的。
而且,他總感覺天空之中有一雙眼睛在注視着他。
水女給的令牌收進了空間戒指,他沒能從中感受到任何特殊的氣息,更不知道令牌能夠号令什麽。
半個月後,楊辰出現在藏區的一個山林下。
他看到了村莊,還看到了一群羊。
趕羊的人是熟人。
徐大毅。
如今的徐大毅更爲強壯了。
皮膚曬得黝黑發紅。
他穿着藏區的服侍,看起來早已融入了這裏的生活。
隻是徐大毅的眼神裏總有着憂傷。
“别亂跑。”
徐大毅揮舞着羊鞭,羊群按照他的路線慢慢走着。
徐大毅在望着四周,查看有沒有落隊的羊群。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人正對着他在笑。
徐大毅也笑了。
夜晚。
徐大毅帶着楊辰來到最近的小鎮上,兩人坐在一個羊肉館裏。
“啊……”
喝下一杯烈酒,徐大毅拿起筷子,自己夾着羊肉,也在招呼着楊辰。
“你不是來支教的嗎?怎麽牧羊了?”楊辰問道。
“今天不是周末嗎,閑着沒事,幫村裏放羊。”
徐大毅與楊辰碰了個杯,“來之前怎麽不通知我一聲?”
“來得急。”
楊辰看着對面的徐大毅。
時間過的真是飛快啊。
人的變化也特别的大。
“真的要在這裏紮根了?”楊辰喝下一杯酒,道。
“挺好。”
徐大毅說道:“我喜歡這裏,距離天最近的地方啊。”
“嘿嘿。”
“我也喜歡這裏人的樸實,是真的很樸實。”
徐大毅逃出一包煙,抽出兩支來,遞給楊辰一支。
楊辰擺手拒絕。
徐大毅自己點上了,他深深的抽了一口。
面前煙霧缭繞。
濃重的煙霧遮擋了他的臉,卻沒有擋住眼中的憂傷。
楊辰看的真切。
“發生了什麽事嗎?”楊辰問道。
徐大毅搖搖頭,沒多說什麽。
“來喝酒。”
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
徐大毅沒心要說,楊辰也就沒有多問。
老闆又上來了一盤羊脊梁骨,味道辛辣,夠味。
這是老闆送的。
進出的食客也有人會熱情的給徐大毅打着招呼。
看的出來,徐大毅在這裏很受歡迎。
楊辰帶着一個透明塑料手套,拿着一塊羊脊梁骨啃咬着。
徐大毅又叫了酒,店老闆說不能再喝了,可徐大毅堅持要,老闆隻好送來。
楊辰倒是沒有勸解。
兩人喝光了酒。
徐大毅要去付賬,腳步輕飄飄的,跌坐在地。
楊辰走了過去,他結了賬,扶着徐大毅走出去。
冷風吹來,吹的人骨頭發寒。
徐大毅渾身抖了一下。
“哇……”
他躬着腰的在路邊嘔吐。
吐過之後,他嗚嗚的哭了起來。
哭的傷心,哭的自責。
“發生了什麽?”
楊辰問。
“死了,我害死的……”
徐大毅抱頭痛哭。
“他們本要回羊城了,可我非得要去帶他們去燒香,這香一燒……燒死了兩個啊。”
徐大毅哭天喊地的,“他們是因爲我才來這裏旅遊的啊,全都因爲我,因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