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走了,蘇媚兒來了。
“看到了吧?”
屠老頭一手摸着灰兔的腦袋,這兔子也不怕人,眯着眼睛享受的模樣。
另外一隻兔子蹦蹦跳跳過來,用腦袋在屠老頭的左手上蹭來蹭去。
狍子看到了,邁着四條腿跑來,先是嚼着屠老頭的衣服,然後,用着腦袋拼命的拱屠老頭的背。
蘇媚兒看了半響,才道:“手藝不錯。”
“何止手……”
屠老頭被狍子撞的差點兒趴下,他推了推狍子,“何止手藝不錯啊。”
“他的造化神通從你婆婆那裏得到的靈感,然後,利用造化之術獲得了你婆婆記憶中的經驗,都是用着長針,卻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蘇媚兒一直在遠處看着,并未看出來不同。
“他可以不用針。”
屠老頭又被狍子撞了一下,他眉頭一皺,一手狠狠的拍在了狍子的腦袋上。
狍子頓時被激怒了,它兩條前腿往前伸,後腿蹬的筆直,一個助跑朝着屠老頭撞去。
砰!
屠老頭被撞的摔倒在地。
狍子立馬後撤,繼續助跑去撞。
“有完沒完了?”
屠老頭灰頭土臉的,他一手抓住了狍子的耳朵,威脅道:“再撞的話,我殺你吃肉。”
蘇媚兒啞然的看着,她心想屠老頭這等存在竟然吃了傻狍子的虧,傳出去的話,誰會信?
“那他爲什麽要用針?”蘇媚兒不解的問道。
屠老頭趁着被撞的空隙說道:“因爲針紮着疼啊。”
蘇媚兒思索了片刻,道:“他在爲死去的三個村民……算是村民吧,他爲村民報仇?”
“這樣說他還真是一個有情有義又有趣的人啊。”
蘇媚兒笑容滿面,她拿出一條白紗巾将臉給遮擋了。
“依然不能打消你的計劃啊。”
屠老頭搖頭歎息道:“何苦來着?”
“好不容易碰見一個有趣又能讓我生出征服欲的男人,豈能輕易放棄了?”
蘇媚兒給屠老頭行了一禮,然後,朝着楊辰去的方向走去。
“小心引火上身,小心将自己給搭進去。”屠老頭道。
“我是大聖魔教的聖女,我隻爲自己而活,誰也不能将我自己搭進去。”蘇媚兒回應。
“呵呵。”
屠老頭冷笑:“你沒入過世,豈止這世上的男人有多少有趣的?”
砰!
一個不小心,屠老頭再次被狍子撞倒。
“混賬玩意!”
屠老頭破口大罵:“這哪裏是給我三個有趣的活物,分明是麻煩!”
蘇媚兒遠遠地聽到了,她噗嗤一笑。
真的很開心啊。
屠老頭在被傻狍子撞倒,這種事萬萬不能傳出去,得自己留着開心才成。
至于沒有入過世沒見過多少男人,蘇媚兒才不去多想。
楊辰讓她覺得有趣,楊辰讓她心生征服欲。
這就夠了。
“讓我搭進去,如果楊辰你真有這個能耐的話,我認命便是。”
蘇聖女墊着小腳,扭着細細的腰肢,那姿态真是迷人萬分啊。
“老太婆裝成我的樣子,用這種走路方式,不難受的嗎?”
“人啊隻要一老,很多都會變态,無論男的還是女的。”
“我得以警醒,老的時候可不能像婆婆,也不能如屠老頭那樣。”
“我堂堂聖女,丢不起人。”
蘇媚兒與楊辰去大緻方向是對的,但不是一條路。
她抄了近道。
蘇媚兒來到了一條河邊,她四處觀察了一下,輕笑自語:“果然如我所料呀。”
“他對婆婆有心理壓力,所以不敢從這裏過,要走淺灘,看來是因果起的作用,唉……”
蘇媚兒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早知道因果會這麽有效的話,就不應該答應爲他解除。”
“不過,利用因果了,那就不是我自身的本領,落了下乘。”
說着,蘇媚兒縱身一躍。
她跳到了河面上,腳踩着水面前行。
怪魚沒有出現,屍體也沒顯現。
很快,她到了河對岸。
擡眼看去,那山如一隻趴伏在地上的巨大鳳凰。
……
蘇媚兒走的近道,走在了楊辰的前面。
楊辰飛速的前行,遠遠地,他看到了一個水寨。
想來就是天長寨吧。
天長寨坐落在河邊,靠山。
有不少的房屋,也有一些船隻停靠在水面上。
一條繩索在高空,從天長寨直連河對岸的一顆大樹。
楊辰看了看繩索,又看了看遠處的河水。
他眉頭微微皺起。
“我爲什麽要選擇這條路?”
這話一出口,楊辰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我都清楚了一切,何故懼怕一個屍體?”
楊辰深知内心是不能有恐懼的,無論何時都一樣。
恐懼會讓一個人陷入萬劫不複!
“難道是因果的關系?”
楊辰眯了眯眼睛。
他正打算折返方向呢,有兩人朝他這邊走來,一老一少。
“公子哥要過河?”
距離很遠呢,老人就道:“來吧,跟着我。”
“水裏是不能随便踏入的,否則會葬身河裏,成爲魚的食物。”
“爺爺,你說錯了,還可能不會立即死掉。”那少年道。
老人呵呵一笑:“孫兒說的是應了鬼話,這可要比葬身河水恐怖的多。”
“有時候啊,活着可比死了痛苦。”
老人沒發現楊辰跟來,他喊道:“來啊。”
楊辰猶豫了一下,選擇跟過去。
“你們是天長寨的人?”楊辰問道。
“不是,我們從……”
少年剛要說出來處,那老人眼睛一瞪,少年閉嘴。
老人笑呵呵的道:“公子哥莫怪,死域到處是危險,絕對不能将自己的所居之地輕易說與他人。”
“我們是來天長寨交納稅負的。”
說着,老人拍了拍腰間别着的獸皮袋子。
袋子鼓鼓囊囊不知道裝了一些什麽東西。
“稅負?”
楊辰眉毛一挑:“老人家,這天長寨是官府不成?”
“不是官府勝似官府。”
老人微微一歎:“我們提供物品,他們不去砍伐村子裏的楊柳。”
“以砍伐楊柳來逼迫你們繳納物品,也太霸道了吧。”楊辰道。
“公子哥可不要這樣說。”
老人面露恐懼,他四處看了看,沒看到人,才松了一口氣:“公子哥,馬上要到天長寨了,千萬千萬不要胡言亂語了,否則,你隻有兩條路了。”
“那兩條路呢?”楊辰問道。
“要麽死,要麽應了鬼話做一個沒魂兒的人。”
這話不是老人回答的,而是一個騎在一頭白虎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