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成河,真的是血流成河。
整個山谷中全是濃濃的血水。
那濃重的血腥味之下,楊辰感覺到煞氣的攀升。
要真如宋柯玉說的了,此地萬年寸草不生了。
楊辰舉目四望,所有的樹木都死掉了。
沒有了任何的生機。
“走了。”
宋柯玉回頭對楊辰笑了笑。
笑的很是刺向,仿佛剛剛殺人無數的不是她一般。
楊辰有着恍惚感,半響他回過神來,道:“宋長老,地下的妖仙……”
“給你留的。”
宋柯玉道:“妖仙屍體不多了,等你化神頂峰來此地,尋妖仙屍體,你便能直接沖破化神,尹無海會爲做好不錯的準備。”
聽着,楊辰啞然。
這就将化神之後的路給鋪好了?
噌!
鵬鳥載着兩人飛出了萬惡谷。
山羊變回了正常大小,也跳上了鵬鳥的背。
很顯然,宋柯玉對山羊有着不喜之色,似乎也有忌憚。
“老太婆的毒很可怕,本尊見識了。”
山羊用一隻羊蹄子捋着胡須的道:“不過,這種事不要做太多,否則,你的假仙路會永遠斷掉。”
“什麽?假仙路都能斷?”
楊辰大驚:“宋長老?”
“當然會斷啊,這等殺戮,如果換成了一個一路殺伐之人,那是絕佳的好事,比方說你楊辰走這樣的路,會更快的成就假仙,而你家的這位長老可不是善于殺戮的人,據本尊所知,宋長老煉毒,還真沒主動殺過多少人,與她的道相違背。”
聽着山羊的話,楊辰苦着臉的看向宋柯玉。
“你有什麽目的?”
至于什麽假仙路的,宋柯玉似乎一點不在乎,她盯着山羊,道:“爲什麽要接近楊辰?”
“因爲造化。”山羊道。
“僅僅這樣?”宋柯玉不信。
“就是這樣。”山羊回道。
“那好,我暫且信你。”
宋柯玉道:“你最好如你說的那樣,如果你有其它意圖,我是毒不死你,可張暗道能殺你!”
“都認識,說什麽殺不殺的。”山羊也不氣。
“那好,幫我一下。”宋柯玉道。
“好啊。”
山羊道:“你請。”
宋柯玉目光從山羊身上移開,她舉目死亡,這周圍隐藏了不少的氣息。
“楊辰乃我丹樓的獨苗,哪一個老東西要是動了他一根汗毛的話……萬惡谷便是下場!”
話從宋柯玉嘴裏出來,山羊通過特殊手段加持,頓時,聲音如同炸雷一般的響徹四面八方。
過了許久,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來:“你宋柯玉,張暗道和尹無海是光腳的,但是,你家獨苗就比較特殊嗎?年輕人之間的戰鬥都不成了?”
“宋柯玉,如此袒護,可不是好的教導方式。”
“如果隻是年輕人之間的戰鬥,我們三個老東西自然不會說什麽,我指的是……小的不成老的出現!”
宋柯玉冷喝:“今日是萬惡谷寸草不生,他日便是鬥兵門!”
宋柯玉說出了下一個要滅門的對象,那是肆無忌憚。
“如果哪個老東西動了楊辰一根汗毛,那麽,他所屬就是第三個被滅的地方!”
“好,年輕人之間的事情老人家就不參合了,希望你宋柯玉的話能代表張暗道。”有聲音傳來,“也希望大聖魔教也是這種意志。”
“我大聖魔教同意宋長老說的。”
天空之中浮現出來一名少年,這少年手持一根魚竿,他竟然在虛空釣魚。
可沒人會覺得這是一個小輩,因爲他是大聖魔教的魔師。
魔師竟然來了……
“好,魔師說話老夫等人還是信得過的,可,如果你們的楊辰死了呢?我指的是沒有老家夥插手。”有人道。
“小輩之間的戰鬥,他要是死了,也不配成爲我教少教,更沒有資格成爲教主,所以,死了就死了。”魔師淡淡的道。
“魔師,宋柯玉,你二人的話會很快傳遍整個仙門,包括一些聖地和小仙天,好自爲之。”
一道道的破空聲出現,高空出現了一條條恐怖的閃電,那些閃電全都是空間被撕裂擠壓而出的。
隐藏的一些人全都走了。
魔師持着魚竿虛空而立。
鵬鳥飛了過去。
“早聽說宋長老對毒的運用如火純情,今日一見,大開眼界。”魔師道。
“見笑了。”宋柯玉回應。
魔師看向楊辰,他微微一笑:“你是不幸的,也是個幸運兒。”
“媚兒有心要走自己的道,希望你們真的可以和平相處吧,也希望你們在接下來的路上能夠相互扶持。”
說着,魔師想了想又道:“與萬惡谷一樣,鬥兵門的所有人都被趕進了鬥兵堡,隻是……”
魔師看着宋柯玉,繼續道:“鬥兵堡可不适合用毒,那是一個城,城裏不止鬥兵門,最好不好亂殺無辜。”
這種話能從大聖魔教魔師的嘴裏出現,外人聽到了一定會震驚不已。
魔師這個稱呼,在外人看來就是殺戮的代表,豈能會有憐憫?
魔師确實憐憫了,他少年臉上還有着淡淡的憂傷:“修煉不易,尤其是被斬斷了道的時候,如果張暗道不能出手,我大聖魔教來做。”
“畢竟,鬥兵門追殺的是我教少教。”
“不用!”宋柯玉直接否定。
“我丹樓從來不亂殺無辜,張暗道一定有辦法,就不麻煩魔師了。”
宋柯玉道:“楊辰是你們教的少教,可首先,他是我們丹樓的孩子,孩子進入丹樓沒享受過被照顧,就走上了無比艱難的道路,讓我們幾個老家夥做一點事,也能使得我們心安。”
少年魔師沖着宋柯玉抱了抱拳。
臨走前,他對楊辰道:“你真的很幸運。”
魔師飛走了,可一根半個手臂長的魚竿飛向了楊辰。
“拿着吧,沒事釣釣魚,對心境的修煉有好處。”魔師的聲音傳來。
“多謝魔師,魔師慢走。”楊辰喊道。
“呀呀呀,他說你是幸運兒,楊辰,你真的很幸運啊。”
山羊盯着魚竿看個不停:“這可是好東西啊,說不定能釣到大魚的。”
說着,山羊似乎是想到了龍魚的美味,它吞了口唾沫。
“咱們回去了,張暗道和尹無海等很久了。”
宋柯玉一拍鵬鳥:“全速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