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是蕭萱萱的血。
一個院落的石頭地面幾乎全是黑色的。
院子裏的草木上還帶着血色呢。
楊辰走在院子中，他手裏拿着一個瓶子。
走過之處，地面石頭便會了原色。
所有的殘留下來的血都進入了瓶子中。
做這樣的事，好似消耗了楊辰全部，似乎要比與化神期大能戰鬥來的無力。
他癱坐在一棵樹下，背靠着書，一手無力的拿着瓶子。
瓶子裏的血不再是黑色的，而是變成了正常的紅色。
過了半響，楊辰拿起瓶子看，他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然後抱在了懷裏。
他沒去回憶了，就這麽抱着一個裝着血的瓶子睡着了。
一覺醒來過去了十天。
自從修煉了後，楊辰極少睡覺。
這一次居然睡了十天。
他睜開眼第一句話是：“師傅姐姐，今天我不泡藥液啊，太痛苦了，我……”
時間仿佛是回到了過去。
楊辰很快醒悟過來。
不是以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他看向了院子外面。
常傲芙站在那裏，正對着他笑。
“進來吧。”楊辰道。
常傲芙走進了院子，她坐在距離楊辰不遠處的一個石墩上看着楊辰，她說：“我終于明白你的壓力了。”
楊辰微微一笑。
“與你相比，我……那些算什麽呢？”常傲芙自嘲的搖搖頭。
常傲芙的目光落在了楊辰手裏瓶子上，道：“你得過去這一關，我也相信你會邁不過的。”
“嗯。”楊辰點點頭。
“我來了五日，張仙師主動爲我打開陣門的，然後，他們沒有管我去何處。”
常傲芙道。
“爲什麽來啊？”楊辰收起了瓶子，問道。
“早說過的啊，解決了我自己的事情後，我就來找你。”
常傲芙笑着道：“我可不會言而無信。”
“聖山允許？”楊辰還是知道一些的。
常傲芙抿了抿紅唇，半響才道：“我讓楚玥玥取代了我，楚玥玥同意了，所以……”
說話間，常傲芙在觀察楊辰的表情，沒看到楊辰生氣，她暗松了一口氣。
“楚玥玥啊……”
上一次見面是在萬九城，當時，楚玥玥發瘋了，楊辰沒有去管。
提到楚玥玥，楊辰不願去多想。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我沒有辦法，我體内隐藏陰陽，那陰陽對聖山有大用，我就是想走也走不掉，直到我遇見了楚玥玥。”
常傲芙說道：“從葵妖福地出來，我遇見的楚玥玥，當時她在找你……”
“她告訴我她後悔了，不論你接受不接受她的道歉，她都要說一聲對不起，隻是……”
楊辰接過了話：“可他遇到了你，得到了前往聖山的機會，所以，她決定了，至于道歉……對她來說都不是大事了。”
楊辰倒也想的清楚，楚玥玥認爲什麽最重要，楊辰明鏡一樣，所以，他不想着什麽道歉，也不需要，至于楚玥玥以後如何……
看在同是從世俗地球而來的人，祝福一下。
“楚玥玥的陰陽之力已經表現出來了，所以，我自由了。”
說到這，常傲芙笑的極爲開心：“所以，我來找你了，我能夠有今天，與你脫不了關系，我來還情了。”
楊辰搖搖頭，道：“不需要，回去吧。”
“你……”
常傲芙眉頭一皺。
“不說劍王宗，你應該聽說小仙天下來的化神期大能被我斬殺一事。”
楊辰道。
常傲芙一怔，她确實聽說了，可不能去相信。
她總想着應該是張暗道暗中殺的。
現在聽楊辰自己說出口，常傲芙内心無法平息。
“借助了一些手段，付出了某些代價。”
楊辰道：“我現在應該成爲小仙天的眼中釘肉中刺了，你跟着我，多半會滅亡，何苦來着？”
常傲芙不語，目光倔強的意味。
楊辰微微歎息：“沒有必要這樣，對于人的選擇，我從來不去幹預，我也沒去怪你，如果怪了，在葵妖福地我就不會讓你站在無心和尚那邊了。”
“你還說不去幹預别人的選擇，你讓我回去，不就是幹預我嗎？”
聽常傲芙如此一問，楊辰愣了愣。
“另外，你确實不會怪，可在你心裏人的選擇會将其在你心裏的位置發生轉變。”
常傲芙又道：“你是一個有情之人，對待朋友，你能冒任何危險，可我能現象出來，如果楚玥玥遇到了危險，你或許會視而不見，對的吧？”
不等楊辰答話，常傲芙就道：“這就是變化啊，你内心位置的變化，我不想這樣，不想在你眼裏我成爲一個陌生人。”
“還要趕我走嗎？”
常傲芙輕笑着。
楊辰看着常傲芙，半響之後，才道：“不是我想趕你走，你真覺得聖山會這麽讓你離開？”
“有了楚玥玥，楚玥玥的陰陽表現的極爲明顯，比我對聖山的作用更大。”
常傲芙自信的道：“聖山雖然是一處聖地，可那裏很多人都是看中利益的，誰能給聖山帶來更大的利益誰就能獲得更多，既然聖山得到了更好的楚玥玥，要我有何用？”
“你錯了。”楊辰認真的看着常傲芙。
“我錯在哪裏？”
常傲芙道：“你不要覺得楚玥玥境界不高就認爲她對聖山的作用不大，不然的，在聖山提升一個人的境界，很容易，可對陰陽的天賦上面，不是人爲就可以的，而是要看天資，現如今，楚玥玥的陰陽具現，我比不上。”
“你錯了。”楊辰道。
常傲芙不解的看着楊辰。
“你在陰陽方面的天賦要遠遠高過楚玥玥，就因爲你的天賦高，所以至今沒有顯現出來。”
楊辰身具陰陽的，他對陰陽之力有着很深的理解。
“不可能吧……”
常傲芙臉色巨變。
楊辰看向遠方，他幽幽的說道：“要不多久，聖山就會來人的，一定會有人來接你，楚玥玥可能對聖山有些作用，卻遠遠無法取代你。”
“那我怎麽辦？”
常傲芙慌張不知所措。
就如她在東海市被朱家人掌控生死時一樣的不知所措。
那時候，是楊辰解決了一切問題。
下意識的，常傲芙又将希望放在了楊辰身上。
這幾乎要成爲一種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