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笑吟吟的走到文蓮身前。
“周長老。”
文蓮慌忙起身行禮。
“忙你的。”
周全兩眼不離文蓮。
文蓮并沒什麽怪異感,這樣的情況多了,周全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體裏的那把藏劍。
所不同的是,周全臉上的笑。
“周長老很高興。”文蓮道。
“嗯。”
周全捋了捋胡須。
文蓮真不解。
之前見“段武”出來,她看到了一臉的陰沉。
而周全确實如此高興。
這樣的高興……
突然間,文蓮想起來了。
她見過一次。
就是那次将藏劍種在她身體的時候。
“難道段武……”
文蓮一驚。
接着,她心裏暗歎了一聲。
竟是可憐起“段武”來了。
都變成了器皿吧。
同時器皿的她,卻開始同情“段武”了。
在文蓮看來,“段武”可能有着大好的前途。
如果“段武”在明天的神劍洗禮中成功了,如果“段武”加入的是劍一那邊,“段武”真的會前途無量。
而現在……
文蓮再次暗歎。
她突然又自惱了起來,如果不是自己去找“段武”是不是……
她仿佛忘記了“段武”主動要加入的事情。
一個自小被剝奪了的女人,一個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的女人。
這樣一個女人卻在同情别人。
“該添加火晶石了。”
周全道。
“哦,是。”
文蓮回了心神,她急忙添加火晶石。
“将火燒的旺一些,火旺了,藏劍才能更好的成長。”
說着,周全背負雙手一步踏空而去。
像是要去領賞一樣。
……
這一天,迎客山來的人很多,迎客山上的洞府幾乎住滿了人。
韓和與一男一女走在起來。
居中的男人面色冷峻,左手兩手腕各有一個手環。
女子頭發高盤,有一顆紅色的珠子嵌在頭發上,尤爲的吸引人眼球。
帶着手環的男人叫做宣廣,來自東天域排的上前十的大城大宣城,他是大宣城城主的侄子,也是大宣城最具天賦和實力的年輕人。
女的叫阚悅,她來自一個叫做海王宗的宗門,乃海王宗的大師姐。
大宣城所屬劍王宗管轄,海王宗是劍王宗的附屬勢力。
這兩人算得上這迎客山上少有的元嬰後期強者了。
三人走到了楊辰所在洞府之外,三人都看着茶樹。
“辰……”
宣廣擰眉。
韓和看向茶樹上的“辰”字,他不知道這個字爲什麽要刻在這棵樹上,可看宣廣似乎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韓和微微眯眼,他掃了一眼洞府大門。
記得“段武”看着這棵樹很久的。
難道這中間有什麽事情不成?
“宣廣,辰怎麽了?”
阚悅帶着些好奇的問道。
韓和立馬豎起了耳朵。
其實,他有些懼怕宣廣的。
雖然都是一個城池中的最強年輕人,但是,城池之間有差距,個體之間差距更大。
他也就元嬰中期罷了,而宣廣卻是元嬰後期。
更爲主要的是,宣廣這人脾氣非常不好。
一個不合宣廣的意,很可能要在這迎客山出醜了。
所以,韓和一直沒問。
而阚悅不同,阚悅從海王宗而來。
這海王宗現在是劍王宗的附屬宗門,曾經可是東天域的一大勢力啊。
因爲有着底蘊在,劍王宗對海王宗很是友善。
而且,阚悅自身實力也不比宣廣差。
今天,韓和主動去迎接二位的,因爲宣廣脾氣不好,所以,他故意帶着兩人從“段武”洞府外走過,想着如果宣廣和“段武”發生激烈沖突的話,會合他的意。
現在來看,似乎計劃成功了一半。
“這棵樹來自丹樓。”
宣廣給阚悅解釋。
“從丹樓來?”
阚悅掃視了一下迎客山,她道:“這整座山上的靈植都是從丹樓來的吧。”
“有什麽好奇怪的?”
“你總不能因爲丹樓曾經的死人刻下過一個字就來了興趣吧?”
“這棵樹是蕭萱萱的。”宣廣這麽一說。
阚悅瞳孔猛地一縮。
說起來,他們與蕭萱萱是同一代,自小到大,外人隻知蕭萱萱,而少知他們,元嬰就在于天賦之間差距如鴻溝。
阚悅更是與蕭萱萱同台競争過,蕭萱萱給她留下來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一提到這個名字,她元神都在顫抖。
“又、又如何?”
阚悅深吸了一口氣,道。
“東天域誰人都知道少宗主對蕭萱萱的心思,這棵樹由蕭萱萱種植,樹放在了這裏,那麽這個洞府……”
宣廣猛然看向了洞府大門。
韓和心神一震,來了!
竟然不需要他任何引導,宣廣自己就找到了壓迫“段武”的理由。
“這間洞府有人!”
說着,宣廣面色一冷。
“是有人居住。”
韓和道:“還是來自我天栾城的。”
“嗯?”
宣廣目光掃到了韓和臉上。
頓時,韓和感覺臉火辣辣的疼,他承受不住宣廣的眼神一般,元神在顫抖。
“宣兄見諒,說起來,我與段武不熟,他是我父親臨時找來滿足名額的,另外,安排段武住在這裏的是劍王宗啊,與我無關。”
韓和解釋着。
“希望你和他不熟吧。”
說着,宣廣對着一行人冷喝:“你過來!”
那邊,是一名劍王宗弟子帶着四個參加神劍洗禮的人。
那四人一愣,接着,相繼的對着宣廣抱拳,顯得很恭敬。
而劍王宗的弟子一路小跑而來。
“宣公子,有何事?”劍王宗弟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這種迎客弟子本身就沒分量,當然要顯得恭敬有加。
并且,眼前宣廣與少宗主是至交好友。
哪裏能有半點不恭?
“誰讓人住在這裏的?”
宣廣冷聲問道。
劍王宗弟子看了看洞府方向,他撓了撓頭,道:“在下實在不知,因爲,誰住在哪裏都是安排好了的。”
“既然你不知道是誰安排的,讓裏面的人滾出來。”
宣廣冷漠的道。
“宣公子……”
“嗯?”
“是,我這就去說一聲。”
“不是讓你說一聲,是讓你把裏面的人趕出來!”
宣廣瞪圓着眼睛,帶着怒氣的道:“會不會趕人?你要是不會,要我去趕嗎?”
“不敢,我這就去。”
劍王宗弟子硬着頭皮的走進了洞府。
“段公子,這間洞府不能住人了,所以請您……”
砰!
劍王宗弟子倒飛了出去。
剛巧不巧,劍王宗弟子落在了宣廣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