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王宗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丹樓的大敵,除卻荊無窮和劍二之外,幾乎都死了,逃走的也屬于少數。
雖然,荊無窮是主導了丹樓的滅亡,雖然荊無窮還沒死,但是,張暗道等人的心已經算是徹底的開了。
劍王宗的根基毀了。
神劍山被大黑狗大吃八方的啃食了個幹淨。
在仙門,神劍是劍王宗的标志,一提到劍王宗,人們首先想到的是神劍,那把斷劍。
神劍是根基,神劍沒有了,劍王宗也就沒了。
至于荊無窮和劍二,少有人提及了。
在宗門大難之際,兩人就『露』了一次面,什麽都沒做,然後逃離,失了所有的心。
張暗道幾人是另一層的想法。
現今的楊辰可謂是主導了劍王宗的毀滅。
那之後的楊辰呢?
荊無窮和劍二還能蹦跳?
這是對楊辰的信心。
而楊辰在做什麽……
楊辰已經躺在床上一年之久了。
這一年裏,楊辰沒有絲毫醒來的迹象。
每一天,蕭萱萱都坐在床邊,隻看着楊辰,其餘什麽都不做。
哦,偶爾的會自言自語。
哪怕是楊辰清醒的情況下,或許都會一頭霧水。
蕭萱萱臉上有着憂愁。
原因有二。
一是,楊辰接住了邪惡之子太多的力量,那邪惡的氣息無比可怕,蕭萱萱已經做了所能做的,影響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消失。
二是,那份憂愁是埋藏在深處的。
甚至能夠從蕭萱萱的眼睛裏看到不舍,就像是剛剛見面就要别離的不舍。
嘩啦……
蕭萱萱拿來了一盆清水,放上『毛』巾,濕了後,爲楊辰擦拭臉。
她天天這樣做,其實她可以利用修爲直接驅飄落在楊辰身上的污塵。
她沒有動用靈氣,親手而爲。
咚咚。
敲門聲。
“請進。”
蕭萱萱頭沒回,擦拭的動作沒停止。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張暗道一步走了進來。
張暗道看到蕭萱萱爲楊辰輕柔擦拭臉龐,他腳步頓了一下。
蕭萱萱是師傅,楊辰是徒弟。
哪怕蕭萱萱隻比楊辰大三歲,但是在張暗道這裏輩分從來不是按照年齡劃分的。
輩分在,就得準守,否則就是大逆不道。
他早聽說蕭萱萱和楊辰之間脫離了師徒情誼。
所以,一陣子的反對,而且是面對楊辰時候直言反對。
可,在劍王宗裏,楊辰要借助邪惡之子力量的時候,張暗道崩潰了。
爲了救楊辰,他哀求大聖魔教魔師,甚至可以讓楊辰與丹樓劃分清楚界限,也說了再也不阻攔楊辰和蕭萱萱之間的事情。
張暗道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然而,親眼看到了,他還是将眉頭皺了起來。
“張長老。”
蕭萱萱拉了一把椅子。
張暗道坐下,他看着蕭萱萱。
蕭萱萱有些羞臊的,可她手上動作不停。
似乎,她在用行動來告訴張暗道,她自己内心的想法和堅持。
“唉……”
張暗道長歎了一聲。
“什麽時候的事情?”
張暗道問道:“楊辰在丹樓的日子裏?”
蕭萱萱搖起了頭,然後點了點頭。
她說:“他在丹樓的時候,每一天都想着怎麽讓我生氣,調皮的很。”
說着,蕭萱萱笑了,眼睛笑成了月牙形的。
她回憶着,很美好。
“我每一天都被他氣的不行,後來,丹樓出事了,我九死一生逃到了生死颠倒界。”
蕭萱萱抿了抿嘴,道:“在那裏,我有很多很多無聊的時間,回憶那半年是我做的最多的事情。”
“突然一天……”
“他來了。”
蕭萱萱轉頭看向張暗道:“長老能明白我那時候的心情嗎?”
“生死颠倒界啊,可以說那裏是九幽的一部分,多麽隐蔽,而他卻找到了那裏,他敲門,他站在我面前……”
說話間,蕭萱萱身子都微微顫抖了,眼睛有些發紅,淚水滾落下來。
“是不容易,特别不容易。”
張暗道歎道:“他從世俗界而來,一個人,他一個人将丹樓的仇背在身上,大家都知道他不容易。”
“我沒有想其它的。”
蕭萱萱輕聲道:“看到他的那一刻,我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什麽都不重要了……”
蕭萱萱不停的重複着這句話。
張暗道在一旁聽着,似能理解了,他默默的點頭。
“超出師徒的情是那個時候開始的嗎?”
蕭萱萱搖了搖頭:“好像是從他不停氣我開始的吧。”
“不确定呢,這時間,我能看清楚很多很多事,可牽扯到我和他……我有些看不清楚了呢。”
蕭萱萱爲楊辰擦拭着嘴角,拉扯的楊辰嘴角上揚,蕭萱萱自個的嘴角也微微揚起來。
“生死颠倒界……”
張暗道提起。
蕭萱萱的表情微微凝固。
她轉頭看向了張暗道,鄭重的說道:“長老可不要去那個地方,有人看中您了。”
“呵呵。”
張暗道自嘲一笑:“老朽也能被人看中?”
“有人想要讓長老接他的班,然後他就能自由了,而長老要被困在一條河邊無數年。”
聽蕭萱萱這麽說,張暗道想了想,道:“楊辰倒是說過類似的,他似乎不想我去多想,就沒往深裏說。”
“怪不得那小子總是不告訴我生死颠倒界的入口啊。”
“蕭萱萱,你過分了!”突然,門外出現了一個身影。
人身鳥頭,背後長着兩個巨大的黑『色』羽翼。
鳥人冷哼道:“你來之前怎麽答應界主的?現在就忘記了?”
“是,我和那個老頭是不對付,但是,他也是生死颠倒界重要的一員,他的事情你不能往外說。”
說着,鳥人看向張暗道,他連連點頭:“這位長老的陣法造詣深厚,确實可以接班,考慮一下吧,因爲,既然他已經選定了,就不會更改,你也沒有辦法逃避。”
“另外,蕭萱萱,你不能再往外透『露』生死颠倒界的事情了。”
“你可以當成是我的警告,更可以覺得是界主的警告。”
蕭萱萱眉頭微微皺起。
鳥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他很怕蕭萱萱再次将他羽翼上的羽『毛』給抽掉了。
“蕭萱萱,咱們該走了。”
鳥人喝道:“早都該走了,愣是拖延了一年之久,你還想拖延到什麽時候?你可别忘了,如果不是界主使用力封住了小仙天的眼睛,劍仙長能那麽容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