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來到了望不到邊際的海上。
他這次前來有兩個目的。
其一,符一白在等着他。
其二嘛……
楊辰昏『迷』一年之多,昏『迷』的時間裏,不滅金身在強化,玉骨的淬煉程度也在自我進行。
所以,他的血湖之行并未用到海王珠。
當初在劍王宗,他與阚悅的交易乃是海王珠。
他用不用的到是一回事,海王宗沒将海王珠送過去是另一回事了。
站在海面上,楊辰腳步不動,而速度卻快到了極緻,就好像腳下水面有什麽東西拖着他前行。
大黑狗站在一旁,小鹦和三刀豬在另一旁。
這個奇怪的組合立馬引起海王宗的注意。
不多久,前方海面上有了動靜。
轟隆隆……
一座山峰從海裏生生的拔了出來。
一艘漆黑的大船下了水,迎向了楊辰。
阚悅站在夾闆上,她遠遠地望着楊辰,神情無比複雜。
靠近了,阚悅強行擠出笑容,道:“阚悅代表海王宗恭迎楊教主。”
“恭迎楊教主。”
船上所有海王宗之人齊聲呼喊。
楊辰飛上了大船,站在阚悅面前,看着阚悅。
阚悅目光不敢直視的說道:“本來,我父親要親自來迎接的,可,因爲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要招待,所以……”
“還請楊教主見諒。”
丹樓雖然沒有重建,可楊辰是大聖魔教教主的身份已經傳遍了整個仙門。
大聖魔教是什麽樣的存在?
曾經的聖地啊,現在雖沒有聖地之名了,可除卻那三個地方之位,有哪個勢力敢說能超過大聖魔教?
在阚悅想來,大聖魔教沒了聖地之名是因爲教主之位空缺。
如今,教主之位有人了,而且還是楊辰,那麽,大聖魔教早晚恢複聖地的名号。
這樣一位教主到來,海王宗宗主不親自迎接确實說不過去。
阚悅膽顫心驚。
“阚宗主在接待客人無法到來,可以諒解。”
聽到楊辰這麽說,阚悅終于是稍稍松了一口氣。
可接着,她的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年多來,阚宗主一直在接待客人嗎?”
不等阚悅說話,楊辰又道:“阚文康身爲宗主,有很多事情忙,那麽你阚悅也忙了一年多嗎?”
“嗯?”
這一聲嗯,吓得阚悅臉『色』蒼白,她立馬雙手抱拳行禮:“請楊教主見諒。”
“血湖已經變成了正常的一個湖泊。”
聞言,阚悅面『露』驚容。
怎麽可能?
多少年了?
即便傳聞血魔已死,血湖還是那血湖,現在變成了正常的湖泊……
阚悅内心再恐懼,也朝着楊辰的眼睛看去了。
啾!
就這時,一個信号箭在遠空爆開。
阚悅立馬望去,頓時,一股股信息被她讀取了出來。
信号箭是海王珠特有的,讀完了信息之後,阚悅的臉『色』不停的變幻。
确定了!
血湖真的成爲了一個正常的湖泊。
讓血湖變成正常湖泊的不是外人,就是眼前的……楊辰!
“我進入了血湖,拿到了自己想要拿到的,不過……”
楊辰話沒說完,阚悅『插』話:“恭喜楊教主,楊教主可謂是東天域的大恩人了,血湖不再,東天域将會有更好的發展,我海王宗也會受益很多,實在感謝。”
楊辰面無表情。
阚悅還想再說什麽,卻說不下去了。
是不敢再說。
“兩碼事。”
楊辰道:“你爲何能進入化神期的,你自己忘記了?”
“阚悅沒忘,也不敢忘記,阚悅記得與楊教主之間的交易……”
聲音是越來越小,到了後來細不可聞。
見楊辰眉頭皺起,阚悅深吸了一口氣,提高了聲音:“關于海王珠……阚悅從未想過要不認賬,實在、實在是……我問了父親,父親說他會給楊教主一個交代,所以,……”
楊辰轉了身,望向了不遠處的山峰。
阚悅站在一旁,噤若寒蟬。
她不知情,她父親隻說會給楊辰一個交代,可怎樣交代?
現在海王宗有兩個客人,一個是符一白,另一個則是來自聖山的人。
符一白抛開不說,來自聖山之人在海王宗已有半年之久,父親一直陪伴左右。
阚悅心想該不會是父親答應了聖山什麽的吧,她想父親難道在聖山和大聖魔教之間選擇了親近聖山?
聖山很可能提出了一些要求,給了許諾,難道父親就這麽決定了?
身前的楊辰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孤身一人前往劍王宗,到了後來,引領高手毀滅劍王宗。
如今,楊辰肯定更強大了,而且坐上了大聖魔教教主之位,他現在一聲令下整個大聖魔教都會爲他去死。
這樣的一個存在,真會忌憚從聖山來的人嗎?
“父親,您可不要做了讓海王宗陷入萬劫不複的事情啊。”
阚悅心裏祈禱。
很快,船靠岸。
岸上隻有兩個人,一個是海王宗的宗主阚文康,另一個則是來自聖山的常無聲,常傲芙的父親。
“恭迎楊教主來我海王宗,海王宗蓬荜生輝呀。”
阚文康倒是沒有多少害怕的意思,他面上含笑,從容迎接。
楊辰跳上了岸,大步的朝前。
“楊教主,請。”
阚文康手一伸。
楊辰默默點頭。
一行人上了山,進入了一個會客廳。
“小豬,楊辰很生氣啊,到底怎麽了?”
會客廳外,小鹦拉住了三刀豬,去了一邊問。
三刀豬隻直搖頭:“少主本來很高興來着,不知道來到海上怎麽情緒不好了。”
楊辰不喜,作爲仆從的三刀豬那也是不好受。
“大狗,你知道嗎?”小鹦喊了一聲。
大狗也沒去會客廳,他站在山峰的最高處,四處的望着,聽到小鹦的聲音,它絲毫沒有回應。
“哼!”
小鹦輕哼一聲:“一直這樣酷酷的,很得意嗎?”
“這條狗啥來曆啊?”
三刀豬小聲道:“少主爲什麽答應帶着他去家鄉啊?”
“我咋知道。”
小鹦道:“進入死域之後,我一直被大狗守着,它總是酷酷的樣子,也有心事似的,琢磨不透。”
“那得讓少主小心一些了,咱們去的可是少主的家鄉,這條狗要是在那裏鬧事情,小豬我第一個不願意!”三刀豬哼哧着。
啪!
突然,從會客廳傳出杯子摔碎的響聲。
三刀豬和小鹦同是一驚,接着他們聽到了楊辰低沉的不滿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