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安縣,在地球大變之前,已經成爲了江南省最富有的縣。
成安縣各處大樓林立,而在成安縣的一角,隔着一條河的另一面與繁華不相符。
那是一條老街道,古樸,陳舊。
其實這個地段很不錯的,建立起高樓,才是響應城市發展。
而沒有。
**十年代的老房子随處可見。
走在這條街的人有普通人,也有修真者。
在其中一個院落前,總有修真者駐足,他們的眼神似有不善。
這是歐保民的家。
歐保民歲數很大了,卻神采奕奕。
他坐在院子裏的大樹之下,飲着茶。
歐天陽站在一旁。
在對面,也是一名老者,童顔鶴發,有着不怒自威的神态。
“老夥計,今時不同往日了。”
聽對方一說話,歐保民手擡起來,淡淡的笑道:“張春燦,你當了狗,也要拉着老頭子我一起當狗嗎?”
在成安縣,有幾人敢直呼老者姓名?
這位可不簡單,元嬰境界的修爲,強大的可怕。
出了成安縣聖使之外,他就是主話人。
“狗……”
張春燦冷淡一笑:“如果當别人的狗可以讓整個修真界輝煌,張某人甘願成狗。”
“老夥計,當年你的機會要比我多,爲什麽在地球大變之前沒能成爲修行者?因爲你不夠果斷,因爲你太狹隘了。”
“是,聖使不屬于現代,在你看來是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古董複蘇,可是,你也要看到好的一面……”
歐保民打斷了張春燦的話,他道:“我隻看到了血。”
“張春燦,我還可以告訴你,曾經成安縣流的血一定會……”
歐保民放下了茶杯,他将頭朝前探,一字一句的道:“血債血來償!”
聞言,張春燦臉『色』瞬間冰冷。
“你所期望的是那楊辰吧。”
張春燦冷冷哼道:“先不說他能不能回來,就是回來了,他也得臣服了聖使。”
“明祖強大吧?可明祖也得帶着人龜縮一隅,一個楊辰能起到什麽作用?”
“況且!”
張春燦兩手高舉,指着天空,朗聲道:“你看看這天,蔚藍『色』的,你再看那人,每一天都在進步,這是欣欣向榮的表現,是有着無限的未來!”
“誰給與的?”
“各位聖使給的!”
“曾經的血算什麽?”
“回顧曆史,那個時段不流血?”
“血,流了,換得了好的未來,那說明,血沒白流。”
“老夥計,你真的太狹隘了啊。”
“嘿嘿嘿。”歐保民低聲發笑,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了。
歐天陽慌忙在後面拍着歐保民的背。
“很好笑嗎?”
張春燦道:“不說别人,你能活到現在,所有的功勞真是那楊辰一人的嗎?”
“你的孫女歐婧,年紀輕輕成爲了金丹境修真者,誰給與的?聖使!”
“老夥計,你一家都在無形中受了聖使的恩惠,你卻有二心,是不是不妥?是不是與你的人格相違背?”
“你怎麽越活越糊塗了?”
“我清明的很。”歐保民盯着對方,低聲道:“我看的真切,他們給我們的不是未來,而是在大肆的索取。”
“每一天,都有大量修真者腳踩飛劍,飛劍會變成黃土『色』的,那是什麽原因?”
“我想,你這位成安縣二當家要比我清楚一些,你都元嬰境界了,如果看不出來黃土『色』是什麽東西,老頭子是我不信的。”
說着,歐保民嘲諷道:“明明看到了,卻假裝不知,你是越活越混賬了。”
噌!
張春燦猛地站起了身。
歐保民倒沒什麽,歐天陽給吓了一跳。
“你,也是罪人!如果我們所在大地真的出了問題,你們會是萬古罪人!”
歐保民似乎不懼張春燦的威嚴,他放聲高呼。
“如果我是罪人,你歐家也是罪人!”
張春燦語氣冰冷的道:“現在聖使所住之地是你二兒子的大華樓,你二兒子的人在第一時間給了聖使很大的便利,這逃脫不開!”
“要說罪人,全都是罪人!”
也不知是不是被說中了心底最不想聽的,張春燦一身的修爲釋放開來。
元嬰境界啊。
歐保民沒有絲毫的修爲,歐天陽也不過是築基期。
兩人豈能承受的住?
一點兒的氣勢威壓,也讓兩人七竅流血。
“你們家與那楊辰曾經關系很好,所以,你來說說邪惡之地的邪惡源到底哪裏去了,今日如果不說個所以然的話……”
張春燦殺意淩然:“張某人不介意送老朋友歸西!”
“那就歸西吧。”
歐保民閉着眼睛,他七竅流血,一臉的可怖。
“爹……”
歐天陽感覺要死了。
“張某念當年之情,一直好言好語,而你這老腐朽不知好歹,張某殺你取魂,還能不知道?”
張春燦仿佛變成了天神一般,他張口大喝:“張某的耐『性』已經被磨光了!”
說着,張春燦伸出一隻手。
他與歐保民相距兩個手臂的距離,而那隻大手延伸不斷。
大大的手掌直接朝着歐保民的腦袋捏了過去。
歐天陽想擋,可根本控不住自己身子。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
“老二!”
歐保民這一普通人絲毫不畏死,他喊道:“我歐家就是死絕了,也不能道出一二!”
“爹,我聽到了。”歐天陽也『露』出死志。
“那都去死吧。”
五指動了,歐保民的腦袋似乎都變了形狀。
砰!
一聲悶響。
那隻大手直接爆開了,爆出的氣勁直接将元嬰境界的張春燦給彈出了好遠。
而氣勁卻未波及到歐保民和歐天陽父子兩個,說來奇怪。
可一個人出現了,那就不奇怪了。
楊辰仿佛是撕裂了虛空一樣,一步走了出來。
“楊辰……”
歐保民和歐天陽同時驚呼。
“歐老,歐二爺。”
楊辰面帶微笑。
他走了過去,打出兩道柔和的靈氣之後,歐保民和歐天陽一下子從未感覺過的身體舒暢。
“你是何人?楊辰?”
張春燦彈跳了起來。
“殺了。”
楊辰命令道。
“殺我?這是什麽?”
張春燦根本沒看清楚是什麽東西,一團火在他身上燃燒了起來。
瞬息之間,火焰燒掉了他的金身,燒盡了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