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走出明德天鏡的第二天，穆如音來了。
她一來到就送上了不少的寶物。
有戰鬥用的武器，有穩固修煉的丹藥等等。
送上了這些，穆如音與楊辰說了一些關于假仙的問題。
穆如音還是那個老太太，但，楊辰明顯的感覺出來了不一樣。
從眼神中看出來的。
仇恨之色藏在深處，被楊辰敏銳的察覺到了。
楊辰也沒說什麽，靜靜的聽着穆如音的話。
關于如何成爲假仙，無外乎去尋自己的道。
明确了自己的道，堅定的走下去。
大道不全了，卻依然可以演化自己的道。
隻不過演化出來的同樣不完整。
明悟了自己的道，那就是假仙。
有人可能一夜之間成就假仙之位，也有人用了一輩子時光還停留在合體境。
個人的造化不同，個人對道的理解不同。
說完了這些，穆如音沉默了。
楊辰一直沒有出聲。
穆如音低着頭，花白色的頭發全在楊辰的眼裏。
這老太太此刻看着有些兒可憐。
終于，穆如音擡起了頭，道：“什麽時候死的？”
楊辰沒有一點兒的驚訝，他道：“在我來明德星宇的同一天。”
“同一天……”
穆如音歎息道：“聽鍾苗說，你們被長生殿的人追殺，其中有假仙，長生殿的人……”
“你既然救了明坤爲何又殺了？”
穆如音自問自答：“也是了，明坤的性子有時候過激，可能激怒了你，也有可能是你對明德星宇有想法，自身也具備隐瞞的手段。”
“大聖魔教造化神通，當真神奇無比。”
“楊教主！”
聞言，楊辰這才驚訝了。
“不用驚訝。”
穆如音道：“能夠使用出來造化神通的，要麽是大聖魔教的教主要麽是聖女，你是個男人，就一定是大聖魔教教主了，至于爲何知道你姓楊……”
“楊辰，你在小仙天的名号還是很響亮的。”
直接提出來了名字。
楊辰的面部開始變幻，他感覺沒必要再保持下去了。
哪料，穆如音擡手阻止道：“這樣挺好，會讓我感覺明坤還在，讓我多看看明坤好嗎？”
竟是有着祈求。
楊辰眉頭微微一皺，停下了恢複容顔。
“造化神通，真是造化無窮，根本就看不出真假。”
穆如音道：“早段時間，我出去了一次，一出去就聽到了關于你的聲音，從楚殿那裏聽到的。”
說到這，穆如音輕笑道：“你是如何惹到了楚裳的？”
“時間長河中，斬了他一臂。”
或許是這老太太表現的太可憐了，楊辰直言。
“斬了一臂……”
穆如音瞳孔一縮，驚道：“怪不得了，怪不得了呀。”
“楚裳天賦幾乎無人能及，他出自帝宮，後來自己成立楚殿，一路走來，簡直就是無敵路，而他卻隻有一臂，小仙天的曆史中根本就沒有記載，原來是在時間長河中啊。”
“你怎麽發現明坤死了的？”楊辰問道。
“明坤是我看着長大的，你僞裝的再像，某些東西你是不屑去做的。”
穆如音道：“就比如明坤時常會對我磕頭，你是大聖魔教的教主，又是斬下了楚裳一臂之人，你這等人傲氣着呢，豈會爲他人下跪？”
“所以，咱們第一次相見，我就看出來了一些，不過，那時候也沒去多想，因爲，我覺得明坤剛經曆了生死，被吓着了。”
“确定的時候是你走入明德天鏡的那一刻，你還記得你微笑對我點頭嗎？”
一聽，楊辰眼睛微微睜大了些。
一個微笑點頭出了破綻？
“告訴你一件事吧。”
穆如音道：“就上次明坤要外出，他怕我擔心，出去之前根本沒見我，進入明德天鏡同樣是危險之事，所以，如果是真的明坤，他不會看我一眼，他害怕看到我的擔憂。”
“僅此而已。”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了解的深了，任何一個細微的舉動都會察覺。
穆如音就是這樣發現明坤是假的。
“楊教主放心便是，我不會将這事說出去的。”
穆如音的眼睛一直看着楊辰，不，看的是明坤。
這個模樣，她知道看不了太久了。
明坤真的死了。
能多看一眼是一眼吧。
“本教殺了明坤，而你不将這事說出去，爲何？”楊辰道。
“爲什麽要說出去？”
穆如音冷冷一笑：“你真以爲宇尊是爲了培養明坤成爲下一代宇尊？”
楊辰沒接話。
穆如音繼續道：“或許是爲了他自己，或許是爲了整個明德星宇，總之，明坤的死亡是早晚的事。”
“哪怕你不殺明坤，哪怕明坤從容過了明德天鏡這一劫，道林中也有很多麻煩，好，即便他從道林活着出來了……等待他的依然會是死亡。”
“明坤到底是和宇尊緊密聯系在一起的還是與明德仙王？”楊辰問道。
“不知。”
穆如音道：“有些事情，可能隻有宇尊知道吧，誰知道他怎麽想。”
“但我确定，明坤必有一死。”
“我曾經苦苦哀求過宇尊，被他喝斥了。”
“喝斥我，那是不改變原有想法，那麽，明坤的命運也無法去改變。”
“我是明德星宇的人，可，明坤是我看着長大，我和明坤最有感情，我将他當成孫子看，有人要害我孫子，你說我希望他好嗎？”
穆如音盯着楊辰，詭異一笑：“你殺了明坤，你同樣是我的敵人。”
“宇尊本要成爲你的殺親之人，我是你的殺親之人，你告訴了宇尊，讓我們兩個打起來，豈不是你最樂意見到的？”
楊辰道。
“還不夠，你的修爲還不夠。”
穆如音道：“你得從道林走出來，對，我會默默祈禱着你能走出來，到時候，便是宇尊收割之時，而那時你的修爲應該更強了，那時候的戰鬥才是我想要看到的。”
沒有任何隐瞞，直接在楊辰面前說出了内心的想法。
楊辰笑了。
沒錯，他對這個老太太沒有惡感。
相反，倒是有些欣賞。
“修到了假仙之境，還能如此念情，真的不多了。”
楊辰仿佛在穆如音身上看到了張暗道三位長老。
如果他在外面被殺了，張暗道三位長老也會不惜一切的去爲他報仇。
眼前的穆如音就是如此，所以，沒有好厭惡的。
“接下來，我告訴你明坤的身份，至于宇尊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你自己去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