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了陣陣寒意,還沒有反應過來,兩隻耳朵邊便同時響起刺耳的兩聲“噗嘶”“噗嘶”,讓他的腳步登時停住了,同時臉上神色一僵,對這種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這是金屬插進入**的聲音。
起先他以爲自己聽錯了,然而他發現身邊的兩個同伴沒有任何征兆的停了下來,他是聽到那兩聲的時候才停下來的,那他們呢?也跟他一樣麽?
想着,他面色呆滞的轉頭去看右邊一人,隻見那人也是神情僵硬、面色慘白,接着再往下面看,他雙目猛然瞪大,因爲他看到從那人腹部刺出來的帶血的刀鋒,那明顯是有人從那人背後捅了一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身體。
見此情景,他心中驚恐莫名,然而還沒有等這驚恐的神情表現在他的臉上,他又聽锵的一聲,緊接着一道銀光在他眼前閃過,然後他整個人便倒在了地上。
在這一刻之前,這三個人是絕對不會想到,在自己人生之路的盡頭等待他們會是這樣的結局,他們在死前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那個名叫霍雲的男人根本沒有想過要讓他們活着離開這裏,他一開始就是将他們當做三顆用完即可丢棄的棋子,之所以特地把錢給他們,還把他們送出诏獄,便是爲了麻痹他們,已達成現在瞬間殺掉他們的目的。
可是,現在才想通這些已經太晚了,現在他們隻能将這些事情全都帶進墳墓之中,不,他們或許連墳墓都不會有。
在霍雲看來,這三個人的人生是可悲的,天魔教利用他們,陸武成利用他們,連他自己也在利用他們,他們永遠隻有被利用的價值,被抛棄說明他們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了。殺他們,霍雲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他們三個人過去曾經爲了生存殺過很多人,其中有很多老弱婦孺……不,并不是因爲這樣,這世上豈有爲了生存可以随便殺人的道理!
如果真的有的話,那他們往後的生活每時每刻都是在犯罪!其實不論是因爲什麽原因,隻要他們殺了人,那就是死罪!
而他将錢給他們,又将他們送出诏獄,并不是因爲要麻痹他們,他相信,憑這些錦衣衛的身手能在他們三個反應過來之前就解決掉他們,如果對付這種貨色都要用計策那就顯得他跟這些錦衣衛都太無能了。
當他們背對着诏獄離開的時候,霍雲微微向一邊的錦衣衛使了個眼色,那兩個出來時走在最前面的錦衣衛,會意之後立刻一齊拔刀,趁左右兩邊的人不備,一刀刺穿了他們的身體讓他們立時斃命。
而當中間那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跟在霍雲身旁的錦衣衛則拔刀快速上前,一刀劃過那人的喉間。
另外兩名錦衣衛将刀從那兩人身上拔出來,兩人沒哼一聲就倒地不起了,而中間那人生命力比那兩人要強,盡管被割斷了脖子,但身體還在不停的抽搐,眼睛瞪得老大、透着無比絕望的光芒。
有些事霍雲覺得還是要趁現在說清楚,讓那人死也要死個明白,便擡腳走了上去,當看到他的臉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那人一邊口吐源源不斷的鮮血,一邊斷斷續續的道:“你……你……爲……爲什……”
“想問我爲什麽食言,”霍雲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溫和摸樣,他蹲下身,看着那人道:“首先需要澄清的是,我并沒有食言!你想知道爲什麽嗎?因爲我說過會給你們一筆錢,讓你們離開诏獄,可我有說過,”他臉上頓時沒了笑容,無比冰冷的道:“讓你們離開洛京麽?”
“呵!”緊接着,笑容又回到了他臉上,又道:“你們應該感謝我,你不是得到了夢寐以求的錢财了麽?現在它就在你的手裏,”他垂下眼望向那人懷中,發現他到臨死前還是緊緊抱着這隻箱子,接着道:“能夠抱着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即便死去也是幸福的吧?你現在,”他的表情瞬間又變得十分陰狠:“就抱着這些東西去死吧!”
“你……”這次他隻是吐出了一個字,手臂都來不及擡起,整個人就瞬間停下了抽搐,頭一歪,瞪大着眼睛死去了。
霍雲慢慢的站起身,垂着眼看着那人,嘴裏冷冷的哼了聲,又轉身向錦衣衛們走去,當來到一名錦衣衛身邊的時候,頭也不轉的道:“告訴你們陸指揮同知,我的事情做完了,接下來的事他應該知道怎麽做吧?”
“是!”那錦衣衛轉身向霍雲行了個禮,然後霍雲才轉過身,接着又擡起頭看着天邊的那抹月色,自言自語道:“今天晚上月光那麽好,明天一定會是個好天吧?”
十二月五日,一大早,便有一隊錦衣衛離開鎮撫使司府衙,向洛京城東而去,他們來到了城東的慶祥坊附近,找到了一處姓彭的官員宅邸。
帶頭的百戶一揮手,上去兩名錦衣衛砰砰砰的敲門,當時府邸主人一家正在正堂用早飯,聽到猛烈的敲門聲都吃了一驚,然後便有人上去開門,門闩剛剛取下來,門外的錦衣衛便用力一推,将大門強行推開,那百戶隻說了一聲:“進去!”便帶頭往府邸裏闖去,跟着的其他錦衣衛也都跟了進去。
“錦衣衛奉命前來傳達陛下旨意,彭府所有人都不得妄動,違者斬!”百戶一邊走進去,一邊高聲喊道。
這間宅邸較小,沒有前廳,大門進去直接是正堂,所以錦衣衛們一闖進來,正堂上的一家三口全都驚慌失措,爲首的中年男子連忙将身邊的小女孩兒往一旁的女子身邊推,那小女孩兒害怕的躲在了女子的身後。
這一幕幕都被百戶看在眼裏,卻不爲所動,他站在院子裏,把手中的繡春刀往地上一插,然後高聲道:“這裏可是鴻胪寺主簿彭偉定彭大人府上?!”他明明知道這裏就是,卻還要這樣一問是爲了向正堂上的人施加壓力。
果然,聽到百戶的問題,那站在正堂上的中年男子,也就是幾天前那場朝堂風波的重要人物,彭偉定不禁渾身打了個哆嗦,結結巴巴的回道:“是、是、是、我、我的府、府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