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以外,你沒有第二個選擇!”男子冷冷的搖着頭,語氣冷如刀,“這不是你的錯,你跟這件事一點關系都沒有,是我,全都是我逼你的,即便我食言,你也隻要恨我就好了,就用這個理由來說服你自己吧!”說完,他撞開了女子的身體,擡腳往外面去了。
女子轉頭看向男子離開的方向,臉上出現了複雜的神色,她本應該對男子的蠻橫十分反感,可剛才聽完男子的話之後她的第一感覺不是反感,而是……
夜幕降臨,鴻胪客館前挂起了兩個大紅燈籠,一名戴甲佩刀的禦林軍将領在門前踱步,盡管萬國朝會已臨近結束,但越是在這個時候越不能放松,禦林軍們照樣還是打起了精神,切實的執行護衛任務。
突然,從左手邊的街道上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禦林軍們齊齊警覺的往那邊望去,隻見在月光的照耀下,長街上倒映着兩道往這裏越走越近的影子,其中還有一個是屬于女子的。
當這兩人走近的時候,那名禦林軍将領上前高呼了一聲:“什麽人?!鴻胪客館重地,閑人免進!”
那走在前面的女子從腰間拿出了一塊令牌,放在了那名禦林軍将領面前晃了晃,這是鴻胪客館的通行令,一般隻有鴻胪客館内部人和外國使臣才能擁有。
“哦!”見到這塊令牌,再看着女子的裝束,想來應該是外國使臣,将領不敢有疑,連忙行禮道:“多有冒犯,請進!”說着,恭敬的往裏面做了個請的姿勢。
那女子收起了令牌,首先擡腳向裏面走去,可背後卻突然傳來:“什麽人?!站住!”她又立刻回過頭去,隻見跟在她背後的一人也想跟着進來,卻被那将領攔住了,她便走過去對那将領道:“這是我們大人請來的,請放他跟我進去吧!”
“這……”将領猶豫了一下,又馬上道:“這恐怕不合規矩!”
那女子又道:“何處不合規矩?難道要讓我們大人來親自跟你說麽?”她的神情冰冷,語氣中帶着威嚴,讓人不敢抗拒。
那将領又狐疑的觀察了後面那人一眼,這是一個年輕男子,一身青衣小帽,從開始到現在就低着頭,這身打扮和動作給人感覺好像是哪座府邸的小厮,那他到這裏來做什麽呢?
将領不禁有些納悶,隻能說了句:“不敢!”說着,便退開了一步,他想着不管怎麽說,這女子手上拿着通行證,必然是外邦使臣,而且她神态舉止又極有震懾力,隻有天長地久沐浴在權勢中的人才能有這樣的神态,這樣的人非富即貴,禦林軍雖有護衛之責,但并無質詢之權,搞不好便要得罪一國使臣,這種事還是不要過于關心的好。
“走吧!”這句話是女子對後面的男子說的,兩人一前一後跨進了鴻胪客館中,一踏進來,兩人臉上的神色就變了,全都警覺的左顧右盼,像是怕被人看到一樣,其實他們大可不必這樣,即便被人看到他們也沒有人會管的,他們之所以有這樣的反應,完全是做賊心虛所緻。
走在前面的女子便是崔子言,平罕國的王女殿下,而跟在她後面的男子就是跟她做交易的楊甯,夏朝的安東大都護,當然崔子言不知道楊甯的真實身份,甚至到現在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也許是她覺得這個男人太過讨厭,所以不想知道他的名字。
漸漸的,楊甯發現自己竟落在崔子言後面,便有些不高興,就快步走了上去與崔子言并排前行,崔子言發現了他的動作,起先有些奇怪,後來看到他臉上的神色才明白過來,心裏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這個男人怎麽跟小孩子一樣?真是幼稚!
兩人走到了鴻胪客館的南區,這裏居住的都是南境國家的使臣,按照之前楊甯的要求,崔子言已經打聽到了那處地方,爲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她還親自嘗試着走過一次,晚上的時候再走應該算是記憶猶新。
其實以楊甯看來,事情本可以不用那麽麻煩,想知道她的位置隻要去問一問皇帝就知道了,可皇帝也會詢問他知道這個要幹什麽,楊甯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要讓皇帝知道,天知道他知道了以後會是什麽反應?
很快,在崔子言的帶領下,楊甯走進了一處小院子,這裏本該是南楚使臣的住處,可因爲某位重要人物的到來,那位南楚使臣隻能臨時住到别的地方去了,将這裏讓給了那位重要人物,這位重要人物是誰呢?當然隻有南楚的公主,趙夢桐了。
院子附近也有禦林軍把守,他們雖然看到這對男女到這裏來,卻沒有要阻攔的意思,因爲既然這對男女能進到這裏就說明他們的身份是已經确認過的,沒有問題,再者使臣們相互串門是常态,禦林軍們早就看習慣了。
所以,兩人在沒有人阻攔的情況下便順利進入了院子,可院子中的最大的房間前便有南楚自己的護衛在,看到兩個沒有見過的男女走進院子,他們自然要緊張,齊聲道:“來者何人?這是楚國公主殿下的栖身處!”
這個時候,崔子言正要說話,她的想法是以她平罕王女的身份,可是一旁的楊甯卻開口了,他上前一步對那兩個護衛道:“告訴你們公主殿下,她的救命恩人來了!不出來見一見麽?”
不止那兩個護衛,一旁的崔子言也被這無禮的舉動給吓到了,她轉頭神情不可思議的瞪着楊甯,對方可是一國公主!怎麽能說的那麽理直氣壯?救命恩人?什麽救命恩人?崔子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楊甯,完全被他給弄糊塗了!
那兩名護衛神情古怪的對視了一眼,轉頭正要對楊甯說話,便聽房間裏面傳來了一個聲音:“天色已晚,外面是誰在吵鬧?”
聽到這個聲音,兩名護衛吃了一驚,連忙轉身向房間行了一禮,然後正要答話,卻聽背後又傳來了那個聲音:“趙姑娘,是我!幾天不見,連我的聲音都忘記了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