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朝會前,安東一戰,楊甯率軍殲滅了高句麗七萬精銳,讓他們國力大損,但跟過去無數次發生過的一樣,這些國家打赢了便趾高氣昂、不可一世,打輸了就馬上慌慌張張的賠禮道歉,然後信誓旦旦的保證,雖然誰都沒有将他們的保證放在心上,因爲過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會撕碎協議,但是夏朝爲了所謂的大國風度,在明知道對方會卷土重來的情況下依然答應罷兵休戰。
這場戰争楊甯隻是暗中上呈了一道折子給夏皇,并沒有正式的公布天下,消息到現在還沒有傳出安東,在楊甯刻意的壓下之後,這個消息也會到此爲止,這也是爲什麽夏朝還能讓高句麗按計劃前來參加萬國朝會的原因。
楊甯久在東境,深知高句麗這個國家和現任的高句麗王是什麽人,說實話手中掌握着強大軍事實力的楊甯根本無需把他們放在眼裏,他們早就在他的手下吃過無數敗仗,可這些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每次輸了之後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再來,楊甯可以打賭,這次他們雖然損失七萬人,但明年肯定會再度采取行動。
老是跟這樣的人打交道,楊甯難以對他們産生好感,甚至很是厭惡,聽到崔子言跟這種人交往更是怒火沖天,于是他便在今天帶着人到了玉風酒樓,雖然久已聞名,但這位高句麗王子他還沒有見過,趁這個機會他倒要好好看看,高無恤那種人能生下什麽好種來!
胡豫說的沒錯,很快就從門口走進來的一男一女,楊甯仔細看過去,女的就是崔子言,而那男的便應該是崔莫來了吧?
從他們一走進來,到有夥計迎上去,再到他們走到一張空桌邊坐下,楊甯的目光便沒有離開高莫來,在他仔細的注視下,這位高句麗王子長得相貌堂堂,眉宇間帶着溫和,舉止潇灑,是一個标準的美男,難怪當他一走進來,在場很多年輕女子的目光就被他吸引過去了,小白臉不就是讨女人喜歡麽?
楊甯一邊在心裏冷笑,又把目光投向了崔子言,他們坐下之後不是挨着坐的,而是面對面,這個坐法好像别有深意,楊甯想了想,平罕國飽受高句麗的武力威脅,而崔子言此來便是爲了借住大夏的力量,照理說這兩個人應該是敵人才對。
或者還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平罕在暗中與高句麗談和,想來他們也很清楚,大夏離平罕尚遠,而高句麗卻很近,若是高句麗對平罕有所行動,恐怕大夏是遠水難救近火,而且到時大夏會不會出兵還很難說,所以平罕一邊請求大夏,一邊讨好高句麗,這倒是不難理解。
可是,他們也應該清楚,不管是對高句麗還是對大夏,以平罕的國力都是沒有辦法講條件的,而且高無恤一心想要吞并平罕,他又豈是那種得了好處就收手的人物?對崔子言的行爲,楊甯不是很難理解,這個時候胡豫告訴他,根據打探到的情況,這兩人應該早就認識,而且從他們一到洛京好像就聯系上了,至于是誰先找的誰就不得而知了。
楊甯聽完之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眼神暗暗盯着崔子言,按照現在兩個人的座位,他們似乎不是很熟悉,還是崔子言有意在疏遠高莫來。從兩人的表情上,楊甯沒有辦法讀出更多的東西,他現在唯一能夠确認的是,崔子言跟高莫來之間是事關兩個國家的政治關系。可越是這樣,楊甯就越覺得心頭有一股氣,這死丫頭居然特地去讨好高莫來!高無恤那個老鬼的兒子能是什麽好東西?尋求幫助?那怎麽不來找他?别說高句麗那些兵馬,他楊甯隻要動動手指頭,連渤海國都要束手就擒!
“咳咳!”聽楊甯的手上咯咯作響,幾個親兵神情都很古怪,胡豫輕咳了兩聲,輕聲問楊甯:“大都護,這姑娘到底跟你是什麽關系?”
“她?”楊甯瞪着胡豫,說道:“她跟我能有什麽關系?就是有關系,那也是仇人的關系!這個死丫頭搶了我一樣東西!”
見楊甯恨恨的咬着牙,胡豫隻覺背脊一涼,然後勉強的笑着道:“大都護,您就别跟我們開玩笑了!這世上哪有人敢搶大都護的東西?就是有,大都護能這麽乖乖的讓她搶走?更何況還是一個女人,我們打死也不信!”他的話,赢得了周圍人的一緻贊同。
“閉嘴!”楊甯沒好氣的低喝了聲,然後道:“就是因爲她是一個女人,我不想跟她計較,這才栽了個跟頭!”
胡豫跟幾個同伴相互交換了個眼神,都能看到對方的眼睛裏寫着三個字:不相信!
然後,坐在楊甯另一邊的一個親兵開玩笑道:“大都護你什麽時候學會憐香惜玉了?你不一直擅長辣手摧花的麽?”
他話音剛落,就見楊甯表情一狠,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一巴掌把頭按在了桌子上,耳邊傳來楊甯的低吼聲:“不相信我是不是?我有沒有說過我最讨厭别人不相信我的了!找死是不是?”說着,楊甯還揮起了拳頭,作勢要打。
“别别别!”頭被按在桌子上的那人連忙求饒:“大、大都護息怒,我再也不敢了!大都護息怒啊!”其他人也紛紛向楊甯求情,楊甯這才放開了手。
“大都護,快看!”這時候,另一名親兵指着崔子言的那個桌子提醒楊甯,衆人一起望過去,隻見那兩人正有說有笑,然後楊甯皺着眉問道:“看什麽啊?!”
“大都護,”那名親兵解釋道:“自從他們進來,那是那姑娘第一次對那小子笑,你們都沒發現麽?”
“是麽?”被他這麽一提醒,衆人才反應過來,然後楊甯的表情又變得有些兇狠,他目露兇光的瞪着高莫來的身影,咬着牙道:“笑笑笑!現在笑得開心,我讓他待會兒哭得難看!”
“咳咳!”胡豫又輕咳了幾聲,說道:“大都護,您不會是要對那姑娘出手吧?”按照楊甯的報複心,他做出什麽事來都不值得奇怪,正是因爲這樣,胡豫才覺得擔心,畢竟那是一國使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