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高莫來陰沉着臉冷笑道：“确實，要殺了你很有難度，可你不可能保護所有人！”他轉頭看向了楊甯身邊的崔子言。

“哼！”楊甯又怎麽會不知道高莫來的想法呢，他冷哼了聲，說道：“如果你想那麽做的話，可以試一試！如果你今天動了手，無論會造成什麽樣的結果，未來你的高句麗一定會遭受滅頂之災，我會讓這世界上再也沒有高句麗這三個字，當然也不會留下一個高句麗人，我保證！”

高莫來不清楚楊甯說的是真是假，但他的作風從來都是極爲血腥的，高莫來臉色難看的沉着聲道：“你難道真的以爲會一直這麽赢下去麽？”

“未來的事我不知道，”楊甯微笑着道：“我隻知道前不久，我才殺了你們七萬人，你可以想一想，未來我還有幾十年時間，能殺多少高句麗人呢？夠不夠将你們從這個世界上一個不留的清理幹淨呢？”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氣中卻透着隐隐的殺氣和沉重的壓迫感。

别的高莫來不是很清楚，但楊甯說的這件事他卻十分了解，不就是因爲這次慘敗，他才有了這個計劃，七萬人，那可是七萬人，一下子就都沒了！對高句麗的國力高莫來十分清楚，現在的高句麗十分虛弱，根本經不起一場大戰，所以滅亡平罕的戰役隻能暫時擱置了。

對崔子言，高莫來或許還有底氣，因爲高句麗再怎麽樣，一舉滅亡平罕的國力還是有的，可是面對楊甯，他就算再有底氣恐怕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隻能低聲辯解道：“那、那是你們以強欺弱……”

“以強欺弱？”楊甯打斷了高莫來的話，然後道：“呵呵！你說出這樣的話來是在向我們訴苦麽？可這場戰争分明就是你們先挑起來的，這天底下可有侵略者對受害者訴苦的道理麽？也罷，”楊甯又擺了擺手：“我就不跟你談什麽侵略不侵略的事情了！反正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是一樣的人。”

“可是，”楊甯一個轉折，“你們的侵略輸了，而我們的侵略赢了，勝利者的侵略就不能叫侵略了，對麽？”

高莫來微微低着頭，皺緊了眉頭一言不發，楊甯接着道：“在你們看來，在勝利者面前失敗者是沒有反駁的理由的，那是因爲你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認識和自覺，無論起因和過程是什麽樣的，結果是最重要的，因爲結果代表了現在的現實，而起因和過程無論怎麽樣，都已經是過去式了，人是要活在當下的，所以既然現在的結果是我們赢了，那麽作爲失敗者的你們當然什麽話都任由我們說。”

“可我知道，你們的沉默并不代表你們就認同，反而你們在積蓄着怒氣，表面上恭恭敬敬，暗地裏卻罵了不知道多少難聽的話，要說什麽、要罵什麽都随你們，可當你們的雙手拿起武器來進攻我們的時候就不一樣了，那場戰鬥和過去無數場戰鬥都是你們的前車之鑒！”

“要我說，對待你們就不能心慈手軟，”楊甯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去年打了今年叛，今年打了明年又叛，你們年年叛，我們年年打，别打輸了、被我們殺了幾萬人就一副委屈的樣子！我告訴你，打赢了一切榮耀都屬于你們，打輸了無論多麽恥辱都要咽下去，因爲這都是你們的選擇！”

“當時要不是看在萬國朝會即将開始的份上，我早就帶兵打到王儉城，摘下你們父子的腦袋！”楊甯帶着些激動的冷聲道：“别以爲我是在說大話，我想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看到的！”

“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對其他話高莫來可以不管，可這最後一句卻徹底激怒了他，他眯着眼睛、嘴角帶着一絲兇狠的笑意，說道：“這裏是洛京，而我是前來參加萬國朝會的使臣，若是我出了事，對各方面大夏皇帝恐怕都不好交代！”

“你想幹什麽？”楊甯見高莫來臉上挂起了一絲兇狠又帶着些決絕的笑容，心中頓生不妙。

“不想幹什麽，”高莫來冷笑着道：“我隻是想讓現在洛京的各國使臣看到我高句麗懷着與大夏和平交往的願望前來，卻被如此對待！”說着，他拔出了身邊一個護衛的劍，将劍鋒對準了自己的手臂。

幾名護衛立刻驚叫起來，崔子言見此景象又震驚的擡手捂住了嘴，可很快又神情複雜了起來，因爲她明白高莫來這麽做是爲了什麽，真是想不到，在自己面前表現的那樣有風度的人居然會這麽狠心！想想她都覺得心寒。

“你要自殺？”楊甯也是驚奇的瞪大了眼睛，又連忙說道：“你要是想自殺，那就趕緊動手，這樣也省的我麻煩了！”他表情笑嘻嘻的，好像一點都不擔心，身旁的崔子言看了看他，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高莫來也不知道楊甯的不擔心到底是真是假，可他不相信楊甯真的會不管不顧，當然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走出這一步，而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楊甯又道：“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現在還在萬國朝會期間，你們這些使臣的命可金貴着呢！雖然感覺很遺憾，但我勸你還是把劍放下！”

見楊甯有些服軟的迹象，高莫來心裏有些高興，但動作上還是紋絲不動，他道：“既然楊兄還是有所顧忌，那便将平罕王女留下來，我們是留不住楊兄的，所以你可以請便！”

“呵！”楊甯笑了笑：“都到這個地步了，你原來的計劃已經失敗還不肯死心？哦，我知道了，你是智取不成，就改強搶了？！”情況很明白，高莫來原來的計劃已經不可能實施了，所以他隻能選擇扣下崔子言，以此來威脅平罕。

經過楊甯這麽一提醒，崔子言也猛然醒悟，她憤然的瞪着高莫來，這個男人表面彬彬有禮，内心卻如此陰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雖然楊甯也一直在欺負她，可跟現在的高莫來比較，楊甯簡直可以稱作是一個“好人”了！

既然事情已經被看破，高莫來也不準備辯解，他沒有說話隻是繼續冷冷的看着楊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