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提瑪雖然不能改變他魔族的本性,卻已經能夠時常的去抑制它,自我約束至此,所以我相信,他現在已經洞悉了我們的計劃!”
“照這麽說來,他還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啊!”聽完霍雲的一席話,皇帝頓覺十分棘手,接着又道:“可是,他雖然知道跟朕有關,卻不知道這件事真正的主導者是你!”
“呵呵!”霍雲朗聲一笑,說道:“陛下或許忘了,剛才我也說過伊戈提瑪的那個謊言。陛下,陛下現在還以爲那魔族護衛所說的是伊戈提瑪的一個謊言麽?”
“這……”皇帝現在還真不敢确定,霍雲繼續說道:“陛下,我之前也說過,制造謊言的人自然是希望那個謊言能夠騙得了人,可那魔族護衛所言跟伊戈提瑪自己所說哪個更能騙得了人呢?”
皇帝想了想,然後答道:“當然是伊戈提瑪所說的!”
“這便對了,”霍雲微笑道:“我們假設如果魔族護衛所說的是一個伊戈提瑪所編織的謊言,其目的必然是爲了防止我們想方設法從他們嘴裏套出真相,那麽這謊言必須是要能令我們相信,對麽?”
皇帝無聲的點了點頭,霍雲繼續笑道:“可是,現實情況又是什麽呢?他們編造了一個疑惑重重甚至荒誕不經的謊言,可信度還不如伊戈提瑪說的那個,陛下以爲到底伊戈提瑪是一個笨蛋呢?還是他把我們都當成了笨蛋了?”
這個問題皇帝覺得還真不好回答,緊接着霍雲半開玩笑道:“要是陛下覺得自己是一個笨蛋的話盡可以這麽認爲,不過不要帶上我!”
“砰”,皇帝馬上惱怒的一拍桌案,“說什麽呢?!”
霍雲無所謂的聳聳肩,“既然他是一個很聰明的魔族,那麽他爲什麽會覺得這樣一個連三歲小孩子都騙不了的謊言能騙得了我們?”
“可你剛才也說了,”皇帝又問道:“魔族的信任很盲目,那是不是代表無論伊戈提瑪對他們說什麽,他們都會相信?如果是這樣……”
“如果是這樣,”霍雲朗聲打斷了皇帝的話,“那理由呢?他說謊的理由是什麽?是,他們的信任的确盲目,但卻不是無論伊戈提瑪說什麽其他魔族都會相信,否則他可以直接什麽都不說,隻讓他們相信他,不就可以了?爲什麽還要煞費苦心編織這樣一個既需要條理還需要想象力的謊言呢?”
“況且,從那個魔族護衛那裏可以得知,如今這件事魔族的領導層幾乎已經是盡人皆知,如果他們要用這個謊言來進行欺騙,那得有一個對象吧?如今魔族與人類的戰争,難道僅僅關系到他們領導層麽?自然是要廣泛的傳播到民間的,但現在隻有他們領導層才知道,這說明什麽?而且這些話聽起來還是有些邏輯的!”霍雲點了點頭,似乎是有些相信這件事了。
“這麽說,”皇帝不禁眯起了眼睛,“難道你相信那魔族護衛的話?”
霍雲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當然!”皇帝又不明白了,連忙問道:“可是你剛才不還說它荒誕不經麽?”
“我剛才是說它荒誕不經,”霍雲微笑着擡起手,态度十分淡定,“但我指的是它的内容,而我相信的是那魔族護衛他講了真話!”
“原來是這樣!”皇帝細細一想,也明白了霍雲話中的區别,可還是有些不滿的白了霍雲一眼。
霍雲毫不在意的一笑,“好了,讓我們回到陛下你剛才問的那個問題,伊戈提瑪不知道真正的主導者是我?不,他知道,他很快便會知道!”
“這是爲什麽?”皇帝有些疑惑,霍雲呵呵笑道:“自然是有人告訴他的,陛下還記得他跟我說的那個謊言麽?兵法有雲,實則虛之、虛則實之,他受命于甯王是假,他們有勾結是真!”
“你的意思是?”皇帝有些明白了,霍雲則直接說破:“甯王想改朝換代,光靠内力是不足的,必要借住外力,而這次我們也知道了,魔族入侵人類世界仍然賊心不死,這狼與狽若是不爲奸豈非天下奇事?!”
霍雲所說的也正是皇帝所想,曆史上多的是利欲熏心、寡廉鮮恥之輩,在他們眼中,從來是勝者爲王,勝利即是正義!甯王行事從來不拘一格,他可以聯合王獻等人,可以聯合伏堯家,那麽爲了達成目的,聯合魔族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而以甯王的頭腦,這件事鬧得那麽大,必然要與伊戈提瑪會面,兩人聚在一起,一商量,所有的事情瞬間都清楚了,然後他們就會将矛頭指向我們了!陛下,以後的日子恐怕會比現在更不好過,請做好準備吧!”明明是艱難的事,霍雲卻是笑着說的。
“自不待言!”皇帝也是呵了一聲,“朕都要看看他們能掀起多大風浪來?!”接着,他又問霍雲:“對了,那個魔族護衛呢?”
“他呀,我殺了!”
“你殺了他?!”皇帝眼神一變,脫口而出問道:“爲什麽?!”
“因爲他已經沒用了,哦不!應該說,他活着是沒用了,死了卻還能有點用!”
“什麽意思啊?”皇帝眯起了眼睛,霍雲微笑着解釋道:“陛下你想啊,當伊戈提瑪知道有一個護衛也被我抓到的時候,肯定會認爲我是故意爲之,目的就是分别從他們兩個口中探知真相,而他自己說了一個謊,可他不能确定那個護衛會不會把真相說出來!”
“我知道,他現在肯定很想知道那個護衛的下落,更想知道他有沒有說出真相。而我就給了他一個不會開口的死人,他要從哪裏知道答案呢?現在那個護衛死了,他到底有沒有說出真相呢?不知道。”
“而在這個時候,甯王肯定會告訴他,這整件事是我的手筆,但爲什麽呢?爲什麽我要殺掉那個護衛呢?我敢保證,伊戈提瑪并沒有将他們真實的目的告訴甯王,而甯王也隻是表面接受了他們,但其實内心對他們是相當忌憚的!”
“伊戈提瑪很擔心,可甯王卻不知道他爲什麽而擔心,因爲在他看來,那護衛隻是一個護衛,并不重要,而且以他對我的了解,定然會以爲我另有目的,所以會選擇靜觀其變,可伊戈提瑪呢?他能靜下心來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