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楚軍的軍事會議,昭魁命人請來了蜀軍的孟良等高級将領,兩邊共同商議,畢竟兩邊是同盟的關系,如果真的各自爲戰那麽對彼此也沒有什麽好處,共參軍事才有可能統一目标。
不管蜀軍如何認爲,昭魁依然還是堅持将戰争進行下去,他認爲目前雖然付出了巨大的傷亡,但守軍的情況更差,他們隻要再努一把力就能攻下塗州,這在他們楚軍當中已經成爲了共識,主要他們還是想聽聽蜀軍的意見,即便未必被采納。
下午攻城戰,蜀軍的傷亡不小,昭魁擔心孟良等人現在打起他們自己的小算盤,一旦他們有任何推脫之言便是說明了這一點,昭魁覺得必須盡早進行籌謀。
然而昭魁沒想到的是,孟良竟相當贊同他的觀點,不僅沒有絲毫想要延遲攻城的意思,反而是一口承諾明日将出五萬大軍協助楚軍攻城。
對孟良的這種态度,昭魁和其他楚軍将領頓覺心頭松了口氣,之後又進行了進一步商議,最終決定在明日傾盡全力攻下塗州!
五月十三日,距離這場戰争正式開始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天,而幾乎沒有人知道,從這天開始這場戰争将進入新的階段,此時,入侵夏朝的楚蜀聯軍面對擋在他們正面的塗州決意發動比之前更強大的攻勢,而依然苦苦堅守在塗州城牆上的夏朝守軍則下定決心死守,在援軍到來之前,塗州不能丢!
大戰的陰雲從戰前開始便漂浮在戰場的上空,壓抑到極點的緊張氣氛被楚蜀聯軍的喊殺聲打破,塗州戰役的第二個白天也是最後一個白天就此開始!
一如昭魁等人戰前的部署,這天楚蜀聯軍的攻勢比前一天更加猛烈,近十萬大軍幾乎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塗州城牆壓來,而城牆上的守軍士兵以他們堅硬如鐵的意志,用他們手中的武器來回應楚蜀聯軍的進攻,一場前所未見的血戰展開了!
因爲有将領們的軍令在上,所以楚蜀聯軍的攻勢從一開始便甚爲猛烈,但這并不是在平地上,守軍依托城牆、居高臨下的進行防守,成功削弱了聯軍的攻勢,也進而抵擋住了第一波沖擊。
昨天曆經了那樣的戰鬥之後,兩軍士兵的疲憊是不用說的,聯軍這邊畢竟人數多,情況要好一些,可是守軍方面人數少,承受的防守壓力很大,一次一次成功的防守所消耗的體力是難以估量的。
可是,現在的這支守軍卻沒有半分氣力不濟,反而精神煥發、生龍活虎,他們的防守竟還是像之前那樣滴水不漏,楚蜀聯軍因此覺得匪夷所思,現在支撐守軍戰鬥下去的到底是什麽?!
除了昭魁和孟良兩位主帥以外,其他兩軍大将均在前線督陣,之前在涿州被守軍成功突圍的黃易此時爲了戴罪立功,親自上陣,率領着手下士兵沖擊塗州城防,表現的甚爲英勇!
時間正在一分一秒的過去,攻城戰卻遲遲沒有進展,昭魁和孟良不由得覺得着急,他們頻頻傳令前陣,讓他們加緊進攻,隻是前陣的大将們比後方的主帥更加着急,但他們知道,着急是沒有用的,催促也是沒有用的,在這裏他們看得非常清楚,現在的守軍隻是強弩之末,在聯軍幾次三番的強力沖擊下,這道已經被削弱的防線很快就會垮下來,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和耐心!
又是一個漫長而焦躁的上午,中午時,聯軍再次收兵,各大将均被叫到主帥營帳開會,一個上午的進攻還是沒有任何進展的鏖戰,昭魁和孟良都十分焦急,要知道他們在這裏多停留片刻,就是給後方的夏軍集結以時間!
不管怎麽樣,今天之内他們一定要拿下塗州,爲此,兩位主帥給他們手下的大将都下了死命令:“下午再拿不下塗州城,督陣大将一律斬首!”
午後,聯軍衆将背負着重壓回到戰場上指揮,他們又迅速的将壓力轉移給了下面,“晚上之前拿不下城池,衆軍一律斬首!”
這道命令一級一級的往下傳,對普通士兵來說,這根本不是在打仗,而是在催命啊!比起之前鼓勵攻城,将軍們還是抛出軍功爵祿來,現在卻是将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這讓士兵們感受到了切身的危機,讓他們第一次将精神緊緊的凝聚在一起,再度發動進攻的聯軍士兵腦袋裏隻有一個想法:攻下來!一定要攻下來!
随着這道死命令的發布,越來越多聯軍的士兵在攻城時發揮了超常的戰鬥力,他們的強硬和戰力跟之前相比又有了很大的提升,守軍士兵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既然聯軍士兵上來了,那他們就隻有戰鬥一條路而已,總之在戰死之前決不能後退一步!守住了!
聯軍士兵發動了比以往更強硬的進攻,守軍士兵也是一步不退的迎戰,這場戰争其實已經沒有真正的勝利者了……
“城破了!城破了!城破了……”一聲接着一聲嘹亮又嘶啞的喊聲回蕩在黑煙密布的戰場之上,西垂太陽的昏黃之光照耀在鮮紅的大地上,一派蒼涼的景象。
五月十三日下午申時一刻,塗州戰役結束,戰鬥的最後在黃易所率領的五百人敢死隊的沖擊下,被連續的傷亡極度削弱的城牆防線最終失守,沒有一個守軍士兵是從城牆上撤下來的,因爲他們都已經戰死了,黃易所率領的五百敢死隊亦沒有一人生還,包括黃易,他是這場戰争中第一位戰死的楚軍大将。
聯軍在黃易等人打開的缺口中源源不斷的進入城中,守軍已經無力再将他們趕出去了,丁谌随即帶領殘餘兵馬退守到城中,要做最後的抵抗,此時他們似乎已經忘記了一直期待的援軍仍沒有趕到,其實他們都已經忘記了現在是什麽時間,不斷的戰鬥令時間緊張到守軍連擡頭看一下太陽的功夫都沒有了。
放棄了城牆防線,聯軍從四面八方進入了城中,丁谌帶着殘餘守軍且戰且退,直到被聯軍包圍,一衆守軍殘兵在一條寬闊的街道上被人山人海的聯軍圍在當中,進又進不得,退又退不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