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此種情況,孟良考慮再三之後,決定向昭魁所率楚軍求援,他已經得到消息,楚軍拿下了澎州,所以按照約定,楚軍應當到潘州與蜀軍會合。
孟良在信中明言,蜀軍現在已經将潘州圍住,但因爲糧草辎重被燒讓軍中人心惶惶,士氣難振,此時若是攻城,即便付出了重大傷亡恐怕也難以攻克,再加上他們的外圍還有一支夏軍在暗中窺伺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給他們背後來一下,若是在攻城時出現,那蜀軍恐怕有腹背受敵的境地,就算沒有全軍覆沒,士卒損傷恐也有十之**。
總之,孟良的意思就是一句話:“在楚軍到來之前,我們是不會攻打潘州的!”
知道這第一條軍情的内容,楚軍将領們才終于明白了昭魁爲什麽要下令暫停進攻,的确是一件很難辦的事!
如果按照孟良要求前去潘州支援,那麽勢必要放棄掉這次攻打渡州的計劃,兵貴神速,連行軍都要注重速度,更何況是攻打城池,渡州的重要性是擺在那裏的,如果楚軍放棄攻打,哪裏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
蜀軍缺少糧草,難道楚軍就不是麽?蜀軍損失慘重,那楚軍呢?楚軍的情況遠比蜀軍更加惡劣,他們若還在澎州也就算了,此時已經兵臨城下,猶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現在撤圍,楚軍上下都不甘心,所以最終讨論下來的結果是,昭魁給孟良回一封信,讓他們在潘州多堅持幾天,等楚軍拿下這個糧倉渡州,不僅可以前往潘州,還可以補充緊缺的糧食,可謂一舉兩得!
第一件事就這麽辦了,而第二件事,嚴重雖然未必比第一件嚴重,但也是值得傷腦筋的,這件軍情來自于與渡州相鄰的碼頭城市濘州,是兩國水師聯軍發來的。
自兩國水師順着青冥江進入安南地界以來,還沒有過一次戰鬥,夏朝安南水師好像縮頭烏龜般躲了起來,到現在也不見蹤影,兩國水師聯軍龐大的艦隊到目前爲止還沒有用武之地,本憋着勁要打一場仗的水軍士兵不禁有些洩氣,兵臨澎州時,他們本想配合陸軍拿下那座城市,沒想到一箭未發,澎州一座空城就這麽被他們拿下來了。
這次戰争,比起陸軍迄今爲止已經經曆的戰鬥,水師仍是平靜無波,原本嚴陣以待的準備都因爲水面上的平靜而落了空,漸漸的,水師士兵心中有一種微妙的情緒開始蔓延。而就在此時,當頭一棒卻降臨了!
根據在澎州時定下的戰略,陸軍走陸路攻取渡州,水軍沿水路前往濘州,那裏是碼頭,很有可能出現安南水軍,所以水師部隊的目标便是殲滅那裏的安南水軍,待陸軍拿下渡州之後配合陸軍攻取濘州。
本來,水師部隊也以爲濘州的青冥江面會出現不一樣的情景,可是等他們真的到了那裏,他們才發現,自己又要失望了!
緊緊依靠着青冥江的濘州城全然一片寂靜,青冥江面毫無波動,原本船來船往、十分熱鬧的碼頭也是靜悄悄的,大小幾百艘商船、漁船、貨船全都停靠在碼頭前的水面上,這裏已經毫無往日的熱鬧了。
戰船上的楚軍水師将領項童站在船頭向濘州碼頭遙望過去,發現那裏的船隻聚集有些奇怪,幾百艘大大小小的船雜亂無章的停在水面上,這就像是大戰之前被急于逃亡的人們丢棄在路上的馬車一般,想要走過擁擠的人潮,體型較大的馬車無法通過,人們隻好丢棄它們,徒步逃離,結果這成片的馬車就這樣擋在了大道上,前面的人丢了,後面的人也跟着丢,越來越多,直到再也無法通過爲止。
現在的濘州碼頭就是類似的情況,兩軍的水師戰船隻能在外圍遙看濘州,因爲裏面的空間都被各種船隻給占滿了。
遇到這種情況,項童立刻禀報了楚軍水師的大統領昭武,昭武得悉之後親自上到甲闆觀察,果然發現一如項童所說,思考之後,便命一支船隊呈穿插隊形,用戰船巨大的身體撞開那些小船,即便是将它們撞翻也沒關系,他們想要的便是将這一片水域都變成他們的天下。
命令下達之後,兩軍水師龐大的艦隊中立即分出了一支小艦隊,總數百餘艘,都是沖擊力很強的戰船,他們就像一根針一樣猛地刺進了碼頭前水面上的船隻群中,伴随着嘩嘩水聲、木頭斷裂、被碾碎的聲音,那些民用船一艘接着一艘在戰船的面前變成一堆殘骸,慢慢的沉入了水底。
昭武帶着手下的幾名将領站在甲闆上觀看着這一幕,頗爲輕松的談笑風生,然而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他們先是聽到了一聲長長的吆喝,緊接着是一聲“撲通”,某樣東西落入水中的聲音,然後他們才注意到放眼望去,接着就見不知怎麽的,那支小艦隊忽然就騷亂了起來,船上四處都有人在奔跑,大呼小叫的聲音密密麻麻,這是完全違反水上軍規的!
昭武有些氣惱,忙命旗手打旗語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是那旗手還沒做出動作,就眼神一凜,他看到了對面一艘船上的旗手打起的旗語,解讀出來之後,心頭一驚,正要向甲闆上的昭武等人彙報,那支小艦隊中又傳來連續的幾聲“撲通”,而這次甲闆上的人都看清楚,那是有人落在了水裏!
大家都是有職業素養的軍人,馬上就辨識出那是受到弓箭襲擊而落水的!有人在向他們放箭!
了解到這種情況的衆将同時吃了一驚,昭武下令,船隊向前,一定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就在船隊正在起步時,旗手卻突然厲聲大喊:“大統領!他們叫我們不要過去!有火……”他還沒有說完,一個甲闆上的士兵就像受了很大驚吓一樣,趕忙擡手指着小艦隊的方向,高喊道:“大統領!快看!”
衆将一起回頭,不覺都瞪大了眼睛,他們看到在小艦隊中冒出了滾滾青煙,很快的,青煙變成了黑煙,又變成了濃煙,源源不斷的升騰而起!
這時候,衆将也看清楚了,空中似乎有火星密集的向小艦隊的船上墜落,這種情景讓他們都想到了,那不是火星,而是火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