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兄,”昭由還是以那種平常的語氣對昭慶說道:“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了!你曾經說過,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現在我知道了,那隻是你唯一的選擇,對我來說卻不是,所以……你就讓我自私一次吧!我相信每個人在這種時候都會有自私的選擇的!再見了……慶兄!”
說着,昭由轉過了身,不忍心去看已經呆滞的昭慶,然後又一改剛才溫和的态度,變得堅硬決然,冷冷的高聲道:“聽着,從現在開始,昭慶是謀害了昭魁将軍的逆賊!這一點你們必須牢牢記住!”
“是!”一衆将領毫不遲疑的齊聲應道,而他們剛說完,昭慶就尖聲大喊起來:“不!你們不能這樣!你們不能這麽對我!由兄、由兄!你不能被他們騙了!他們是在欺騙你們!由兄!”
“走!”昭由對昭慶的叫喊置之不理,高喊了一聲之後首先擡腳向外面走去,其餘衆将也趕忙跟了上去,身後昭慶依然在大喊:“由兄!由兄!你不能這麽對我!由……昭由!總有一天你會爲自己的選擇而後悔的啊!!”
昭由和衆将的身影在門口消失,昭慶也停下了徒勞的呼喊,他漲紅了臉、因爲過于激動而大口大口喘息着,身後的項超則是大大松了口氣,不僅是剛才昭由的選擇,還是因爲昭慶一邊竭力呼喊,一邊還在拼命掙紮,力量還真挺大,連項超都差點制不住他,但好在現在終于安靜下來了。
昭慶還沒有緩過勁來的時候,屈建走到了項超旁邊,隻對他使了個眼色,項超便表示明白的點了點頭。
“昭慶将軍,”屈建一臉嘲弄的來到了昭慶的正面,斜着眼睛瞟着他,道:“現在應該說,後會有……哦不,應該是無期!自求多福吧,哈哈!”說完,大笑着揚長而去,将領們也跟着走了出去,院子裏隻剩下兩個人了。
“混蛋!以爲這樣就能讓我坐以待斃麽?!總有一天我……”昭慶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像隻瘋狗般嚎叫起來。
“你還是省省力氣吧!”昭慶還沒有叫完,項超便一臉厭惡的一把将他推到了地上,“想着總有一天,我看你還是想着怎麽活過這幾天吧!”
被推倒在地的昭慶一邊喘息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也許是因爲剛才用了太多力氣,也是因爲被項超的動作給打斷了,總之他現在冷靜了下來,喘息着轉過頭看着項超,狠狠的咬着牙,低沉着聲音問道:“我、我待你不薄,你爲什麽要背叛我?!”最後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呵呵!”項超冷冷一笑,繼而面露憤恨、語氣恨恨的道:“待我不薄?你還真敢這麽說!我本來以爲跟着你會比昭魁強,可誰知道你比他還不如!那天我們到青冥關的時候,夏軍截殺,你抛下我們所有人獨自逃走,你還敢說待我不薄麽?!”說着,他憤憤的擡手指向了昭慶。
昭慶瞪大眼睛,比起項超的責問,他更怕情緒激動的項超會拔刀殺了他,不過事實證明項超是不會殺他的。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項超看到昭慶眼中流露出來的恐懼,帶着一絲厭惡,道:“我不殺你,你也無法回到楚國了,因爲我們會衆口一詞,楚國不會有人相信你的!你不僅現在不能回去,就算你能在夏軍的刀下活下來,從今以後你都不能回去了,你就準備在這裏孤老一生吧!”
“你、你爲什麽……”此時昭慶咬牙切齒、雙目噴火,他現在恨不得親手宰了項超!
“爲什麽?我不是已經說過了麽?”項超面不改色的道:“當你抛下我們的時候,我就知道,如果你和你的同伴一起遭受生命威脅的時候,你會毫不猶豫的抛下同伴,即便是對你生死相托的同伴!你不是一個可以讓人效忠的将軍!”
“那、那有什麽不對?!”昭慶暴怒的一揮手,面目因爲極怒而扭曲,放聲吼道:“跟别人相比,當然自己的命更加重要!你不是也一樣麽?!爲了自己保命,慫恿我殺了昭魁,現在又将我出賣了!做出這些事的你,也配在這裏指責我麽?!”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已經搜索到了地上的刀。
“是啊!我也是一樣的,”項超歎息了一聲,道:“我爲了保命,先是投靠你,接着又投靠屈建,一切都隻是爲了讓我活下去,将來如果有必要我還可以投向别人,隻要誰能讓我活着!”他一邊說,臉上一邊挂着笑容。
“連你自己都說了這有什麽不對,是啊,這很正确!既然這樣,那你又爲什麽要問呢?難道你隻允許自己能夠不擇手段活下來,而不允許其他人用同樣的方式?如果是這樣,那你還真是一個自私透頂的人哪!”
“你說什麽啊?!”昭慶死死咬着牙,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目光卻時不時掃到了地上的刀。
“好了,我可沒有時間跟你糾纏下去!”說着,項超就要轉過身,“時間快到了!我們就此後會無期吧……将軍!”轉過身之後他的嘴角劃出一個弧度。
“混蛋!去死吧!”剛走出兩步,耳邊便響起了一聲暴喝,同時又是尖銳物體劃破空氣的聲音,十分迅疾的向肩頭落下來!
“锵”緊接着又是一聲清脆的“叮”,一道銀光閃過,昭慶面如死灰的呆滞在那裏,身體依然保持着持刀砍下去的姿勢,可手中的刀卻已經飛了出去,铛的一聲掉在了不遠處的地上。
項超面無表情的收起了刀,然後一個字都沒有說轉身繼續往外面走,在他走後,呆若木雞的昭慶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腦袋無力的往下一垂……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喊殺聲已經沉寂了下來,突然,有大量的腳步聲向這裏過來了,整齊有力,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攻城的夏軍,他們正在逐步掌握這座城池,外面已經到處都是他們的人了。
轉眼間,一隊士兵無聲迅速的沖了進來,黑衣黑甲,果然是夏軍,他們在進來的一瞬間便确定了院子中的情況,也看到了跪倒在地上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