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他們了?”後面一人也向後望了望,微微喘息着問道。
“嗯!”前面那人點了點頭,他又看向後面那人,發現她滿頭大汗、有氣無力的,便問道:“你沒事吧?”
“你還問?!”後面那人不滿的瞪了前面人一眼,帶着怒氣抱怨道:“你說你走那麽快幹什麽?!累死我了!”她停下了腳步,俯下身,用手輕輕捶打着自己的腿,這一前一後的兩人正是霍雲和嶽紫宸。
“呵!有你這樣的麽?”霍雲被氣笑了,“我之前早就告訴過你,讓你有所準備,是你自己說準備好了,現在卻又來責怪我!最開始的時候,我說了不用甩掉他們,可你偏要,我現在都已經帶你出來了,你還不滿意,你怎麽那麽難伺候?!”
“你是說要我準備,可又沒有說是這種準備,”嶽紫宸被惹惱了,氣沖沖的瞪着霍雲:“明明是自己沒有說清楚,怎麽還怪起我來了?!還有,甩掉他們的理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況且是你自己要帶我出來的,你要是不願意,我又不可能逼着你!現在,你就把責任全部推到我的身上,你翻臉怎麽比翻書還要快?!”
“你……”霍雲剛要說什麽,就想起來那句話“千萬不要跟女人講道理,她們道理永遠很多”,于是他就放棄了,黑着臉一揮手,沒有說什麽,倒是嶽紫宸帶着得意道:“沒話說了吧?”繼而嘻嘻笑了起來,腳下的行動也那麽遲緩了,好像沒事人一樣。
“笑吧笑吧!”霍雲翻了翻白眼,向嶽紫宸使了個眼色,讓她往前面看看,“待會兒看你怎麽笑得出來!還有不到一條街就是你家了,你準備好了麽?”
嶽紫宸果然立刻收起笑容,深吸了一口氣,說起來她還真的有些害怕,不知道該怎麽對姐姐交代,無奈之下隻能轉頭向霍雲求助。
“你看着我幹什麽?”見嶽紫宸可憐兮兮的,霍雲就拼命憋住了笑意,“這事兒你隻能自己解決,不是我不幫你,你姐夫是楊浩涵,我們的關系你也知道,所以不好意思了!”
霍雲現在不是幸災樂禍,而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嶽紫宸看得出來,沒辦法啊,别人指望不上,隻能自己看着辦了,唉!
這天晚上子時之前,嶽紫宸終于回到了楊府,把她送到之後,霍雲沒有再多做逗留直接離開了,不僅因爲沒有必要,而且接下來他還要去見另外一個人……
子時一到,那輪明月已經到了天中,薄薄的月光灑在了大地上,天上的安甯與地上的喧鬧形成了最爲鮮明的對比。在洛京城中,距離天空最近的地方當屬城市中央的落烏塔,時至深夜,這裏早已陷入寂靜,至少對普通人來說是這樣。
“嗖”,一條黑影劃過甯靜的夜空,速度極快的竄上了落烏塔,轉眼間便來到了塔的頂端,這裏是高空,風速也比地面上更加猛烈,一個人站在這裏遠遠看着就像是跟火柴被風一吹就東倒西歪的。
那個身影平穩的踩着塔頂上的瓦片,一步一步的向那個早已坐在那裏多時的人走去。
“來得這麽晚啊!”那端坐在那裏一動都不動的身影這麽說道:“看來今晚你們相談甚歡嘛!是我約的時間有些不對啊!”他語氣親切,就像是在跟老朋友說話。
“呵呵!”那站着的身影朗聲一笑,繼續擡腳走到那個坐着的身影旁邊,“你聽出來了麽?果然,武功不是白長進的!”說完,他也一屁股坐了下來。
明亮的月光逐漸照亮了他們兩個人的面龐,這個後來的身影是霍雲,而那個早來的身影便是那個殺手,在那個屋頂上,兩人先後認出了對方,戰鬥自然無法繼續下去,那個殺手提出想跟霍雲談談,霍雲當然也想,他們幾年不見,想說的話太多太多了,可是想到嶽紫宸還在危險之中,霍雲就想先把人救出來再談不遲,他們約好的地方便是這座塔的塔頂,這裏有風聲,卻沒有人聲,是不想受人打擾的好地方。
“怎麽了?”沉默了一會兒,殺手發現霍雲在看着他,便問道:“用這種眼神看着我?”
“真的是你麽?”霍雲到現在還有些難以置信,眯起眼睛打量着殺手,“你真的還活着?”
“是我,”殺手微閉上眼睛,“你剛才不是已經看到了麽?怎麽?還要我将面具摘下來麽?我倒是沒問題,可我怕吓到你,我知道你一直很玻璃心的!”他用一種開玩笑的口氣說道。
“别開玩笑!”霍雲低沉了神色,目光深深的凝視着那半截面具,“那傷是怎麽回事?”
殺手眼中微光閃動,誰也不知道他那半截面具之下的是什麽,但有很多人推測那應該是一道傷疤,因爲一般隻有有傷疤的地方才需要遮掩,這個推測沒有錯,那裏的确有傷疤,但不止一條,霍雲已經親眼見過了,他敢保證,那絕對是他迄今爲止所見到的最醜陋的傷疤,那被面具遮掩的部位除了那隻眼睛以外,幾乎被刮花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但隻要看過這一幕之後,霍雲便明白,這幾年一定是發生了超乎他想象的大事情,這個人才會變成這樣的!
出于朋友的關心,殺手可以理解,他本也沒有打算隐瞞下去,他們之間的情義是非比尋常的。
“不用我說你應該也可以猜到一點,”殺手用極其平淡的口氣說道:“那次我們遭遇截殺,我耗盡了力氣,本想拖着那樣的身體去找你們,不想卻一時不慎滑到了山坡下面,醒來的時候那裏已經是血肉模糊了,可能是滑下去的時候被石頭或者樹枝刮到了,其實我很幸運,因爲除了臉上以外,身體其他地方都隻是擦傷,隻有手臂上的傷勢重一點,但也在可以自我複原的範圍之内。”
“你原來可是我們當中長得最帥的那個,現在你的臉卻……”霍雲遲疑了一下,殺手卻微笑道:“毀了!不過沒關系,我又不是女人,那麽在乎這張臉做什麽?”
聽他說得這麽無所謂,霍雲隻能苦笑了一下,就算是男人,面容被毀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接受的,越表現得無所謂其實心裏應該越在意吧?
“不過,”那殺手神情微微一變,“我最帥的事你們不是原本不承認的麽?現在怎麽改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