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軒轅紀搶先一步攔在了霍雲面前,看着他手中的杯子,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你做了什麽?”他是關心則亂,竟然忘記了現在是多緊迫的情況。
“現在還有解釋的時間麽?”霍雲冷冷的看着軒轅紀,“我沒有什麽好說的,如果你想看着你的妻兒喪命的話,那可以繼續攔在我的面前!”
軒轅紀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耽誤一刻都可能危及雪音和孩子的命,難道忘記了他們以前是怎麽過來的麽?爲什麽要懷疑霍雲呢?想着,他強忍住心中的疑惑,連忙從霍雲身邊離開了。
“你讓開!”霍雲走到床邊的太醫面前,用當時面對那護衛時的威壓,這太醫心志當然不如那個護衛,身體幾乎是本能的便從床上站了起來。
霍雲面無表情的擡手擋開那太醫,取代他坐到了床邊,簡單的觀察了雪音一眼,發現她正在經受的煎熬遠比自己想的更加嚴重,滿頭的汗水、緊閉着的雙眼、慘白幹裂的嘴唇、帶着不尋常紅暈的臉頰,整個人全身的衣服都像濕透了般,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雪音!
“啊!”霍雲才在床邊坐定,雪音便又發出了一聲痛呼,她的兩隻手死死的抓着床單,原本平整的床單已經被她抓爛了好幾處,床尾那邊的産婆還在喊着用力,房中氣氛的緊張度又被提升上去了幾分。
“雪音,你聽我說,”霍雲刻意壓低了聲音,在其上加諸了内力,保證它可以直達雪音的心中,“你想把孩子生下來麽?如果想的話,那就把這杯水喝了,可能會有些難入口,你以前是一個堅強的女人,現在是一個堅強的母親,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是不是?來!”
雪音又接連痛呼了幾聲,痛苦和麻木正在她身上蔓延,對于外界的聲音她很難再聽得清楚,但唯有這句話,她聽得清清楚楚,是的,她一定要挺過來!這不僅是爲了她自己,還有她的孩子!一定要挺過來!一定要!
霍雲的話喚醒了雪音的鬥志,她一旦打定了主意,就絕不會屈服于任何困難,對霍雲送到嘴邊的茶杯,她想都沒想就一口喝了下去,事實上嘴巴幹涸到極點的她已經連味道都嘗不出來了,在回味上來之前,腹部的劇痛就襲了上來,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當那杯水很順利的灌入雪音口中的時候,霍雲松了口氣,這樣就能夠幫助她挺過這次難關了,希望她能夠撐到最後。
“繼續爲她把脈!”霍雲離開床邊,招呼來了那太醫,後者趕忙坐了回去,繼續摸着雪音的手腕,漸漸的,他的表情變得驚奇起來,能夠感覺到,雪音的脈象正在變得平穩,很快就跟正常人差不多了,這是怎麽回事啊?
“太傅大人,尊夫人的脈象穩定下來了!”太醫轉頭向軒轅紀報告這個喜訊。
軒轅紀和徐映雪臉色同時一變,軒轅紀把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雪音身上,而徐映雪則将目光放在了霍雲身上,心中漸漸有了想法。
“徐小姐!”首先走到床邊的軒轅紀把頭轉過來,徐映雪這才收回了目光,擡腳來到了床邊,坐下之後伸出手爲雪音診脈,果然,脈象已經穩定了,再看看她的臉色也恢複了蒼白,跟普通孕婦生産時沒什麽兩樣了,隻是幾滴血便能有如此效用麽?!
徐映雪擡頭向軒轅紀點了點:“嗯!”軒轅紀臉上一喜,急忙轉頭也去找霍雲,卻哪裏也看不到他的人影了。
此時霍雲已經走到了外面,雪音還在危險期,不過既然有徐映雪在那裏應該沒有大礙,可以趁這個時候找到那隻隐藏在這裏的老鼠,說不定還可以找到所用的毒,這對未來雪音的恢複有很大的幫助。
唯一的問題就是現在徐況還沒有回來,這裏的人他隻認識徐況一個,所以想要查清楚那些還是需要徐況的組織和帶領,想到這裏,霍雲隻能低頭歎息了一聲。
“你怎麽不說話?”霍雲突然想到司徒婧琳還在自己身後,她這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自己都快忘記她的存在了。
“要我說什麽啊?”司徒婧琳反問,她不是天生不喜歡說話,隻是覺得有必要的時候才要說,都不知道要說什麽爲什麽還要開口?
“你該不會是想就這件事對我興師問罪吧?”司徒婧琳也想到了一個可能,霍雲在心裏歎了口氣,暗道:要是我想興師問罪還用等到這個時候?
“當然不是,”霍雲搖頭否認,“就是因爲你到現在都一言不發,都快讓我忘記你的存在了,你這樣子,就像一個隐形人知道麽?”
“我本來就是玉家訓練、用來保護皇後的影子侍衛,”司徒婧琳面不改色的道:“派來保護你也是一樣,我又不像你的那幾個部下,被你派來保護房裏的人不也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麽?說是隐形人不是很正确麽?”
司徒婧琳就是這樣,要麽不說話,要麽一開口就會讓别人接下來無話可說,霍雲隻能翻翻白眼,轉頭不再去跟司徒婧琳說話了,感覺再說下去,自己就會被她氣死!
霍雲沒有看到,當目睹他現在這副表情的時候,司徒婧琳本像冰封般的臉上劃過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霍将軍!”又過了一小會兒,徐況的聲音終于傳來,霍雲擡頭望去,隻見他正押着一個身穿深藍色布衣的年輕男子走過來,那男子雙手被一根麻繩綁着,一路低着頭,動作不情不願的,必須得讓徐況推着,他才肯往前走上幾步,一邊走一邊還在搖頭晃腦,霍雲看出他是尋找着有沒有逃跑的機會,哼!果然是隻狡猾的老鼠!
“快走!”徐況嚴厲的喝了聲,看到霍雲已經走了上來,爲防男子逃走,徐況一把揪住了他後背的衣領。
“霍将軍,果然不出你所料,”徐況向霍雲禀道:“我在外面轉了一圈,發現這小子鬼鬼祟祟的在府邸附近探頭探腦,我就抓住了他。”
“你、你胡說!”那男子漲紅了臉,對着徐況高聲道:“明明是你莫名其妙的綁了我,我是冤枉的……”
“住口!”霍雲低聲怒喝了句,展現出來的威壓把男子吓得目瞪口呆,急急的把脖子一縮,不敢再說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