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嘶”“噗嘶”伴随着兩聲金屬入體的聲音,兩人一聲不吭接連撲倒在地,胸前皆直直的插着一支短小的弩箭,剛才左邊人所聽到的聲音,實際上就是弩箭上弦的聲音。
兩人倒下後,兩隊黑影從周圍的樹叢中出現,從兩個方向快速向宅院移動,眨眼間就來到了門前,爲首兩人手中各握着一把小弩,剛才的弩箭便是它們射出的,與已經在軍隊中大規模裝備的神機弩不同,他們的弩是舊式的單發弩,即每次隻能射出一支弩箭。
“嗖!”一道黑影快速穿過人群,來到了最前方,一雙紫色眼睛緊緊盯着面前的大門,突然锵的一聲拔出了手中的劍,隻見一道銀光閃過,那扇緊閉的大門微微搖晃幾下之後,轟然向院中倒去!
“啪啪啪……”黑影們踩着倒在地上的大門,無聲迅速的魚貫而入,與此同時,從兩邊的牆外亦有黑影攀越進入,在行進之中會合,在院中形成了黑壓壓的一片。
他們的任務是要掌握這座宅院,從外面看起來這座宅院并不大,他們又是突然襲擊,裏面的人肯定沒有充足準備。
然而,當黑影們從前院進入中院的時候卻停住了,原因很簡單,因爲在中院大堂前的台階上正坐着一個人,悄無聲息、穩若泰山。
這是一個年輕男子,一身黑衣勁裝,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正握着一柄環首刀!
黑影們立即做好了準備,當然,他們心裏也有些奇怪,這個人是誰?爲什麽會在這裏?在這裏已經多久了?爲什麽看到他們進來不僅沒有半分慌張,甚至連刀都沒有拔出來?過去的經驗告訴他們,事出反常必有妖!
“諸位晚上好啊!”年輕人擡起帶着笑意的臉頰,神态和動作都好像在同好朋友說話,“我等了有一會兒了,你們怎麽現在才來?我都快無聊的睡着了!”說完,他打了個哈欠,慵懶的舒展着身體。
在黑影們看來,這個年輕人的話簡直是莫名其妙,他們可沒有時間浪費!幾個在前面的黑影人快速的交換了個眼神之後,其中一人閃電般的跨出一步,身體向前躍出,手中的刀高速刺向了坐在那裏的年輕人。
刀鋒接近,年輕人卻是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這模樣落在黑影眼中,無異于赤裸裸的蔑視!他狠狠的咬了咬牙,手上的力氣更大了。
“唰”,一道銀光從黑影的視線中劃過,他的眼神愣了愣,可随後就什麽都感覺不到了,而其他人看到的則是,他的身體忽的停止了前進,上半身又立刻向前傾倒了過去,撲通一聲整個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還沒再次眨眼,殷紅的液體便向四周蔓延了開來。
他死了!這是每一個目睹此景象的黑影心中的第一反應,他們意識到這是一個不好對付的對手,他們隻能一起上了!
“一起上!殺了他!”躲在人群中的紫色眼睛發出這樣一聲高喝。
早有此意的黑影們振奮了精神,舉刀一擁而上,他們想着亂刀将這個年輕人砍殺!
“嗖嗖嗖……”忽然之間,風聲急響,還未及眨眼,沖在前面的三個黑影胸口同時中箭,先後倒地,等後面黑影反應過來的時候,密集如雨點般的羽箭已經從天上落下,轉眼間又有幾個黑影中箭倒地。
黑影們一下子從舉刀的進攻者變成了被動的抵抗者,四面的嗖嗖聲早已響成了一片,到底有多少弓箭手他們也沒有時間去觀察,羽箭如此密集,他們必須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揮刀上,叮叮當當的,被擋開的羽箭紛紛落在了他們的腳邊。
“走!快走!”黑影們現在終于知道爲什麽進來會這麽容易,原來是一個陷阱!這樣下去他們抵擋不了多長時間,隻能回撤。
他們又哪裏會想到,在他們被弓箭牽制住的時候,這個陷阱早已成形,一隊由盾牌兵和刀斧手組成的鋼鐵之牆矗立在唯一的退路上,十幾面烏黑的盾牌整齊的列在一起,擱在上面的長矛尖上散發着淡淡的寒光,這隻是第一道防線,身後還有兩倍數量的刀斧手在待命。
黑影們一轉身迎面便撞上了這堵“牆”,盾牌兵們可不會手軟,右手一抖,十幾支長矛齊齊刺了出去,兩個黑影在猝不及防下被刺了個正着,慘叫了一聲摔倒在地,長了“眼”的羽箭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後路已被堵塞,黑影們又想往前,擡眼一看,卻發現前面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台階上仍是由盾牌兵和刀斧手組成的前後兩道防線,不同的是,刀斧手最中間的位置上站着的卻是剛才的那個年輕人,此時他正面帶微笑,眼神中卻含着一種幸災樂禍。
前後都已無路,兩邊呢?才剛剛一眼看過去就不用再看了,兩邊的牆壁上早已被弓箭手們占滿了,恐怕還沒到牆下,他們就會被射成刺猬,地面不行,那隻有上面了!
在弓箭手們的壓制下,沒有一個黑影有時間擡頭去看,但凡是有一條生路他們也要嘗試一下,于是他們迅速的聚攏了起來,現在要将一個人送上天,唯有集結衆人之力!
“走!”幾個黑影各出一隻手抓住中間那人的腰間,大喝一聲的同時一起用力将那人托起,借着這股力量,那人很順利的空踏了幾步,最後落在了瓦片上,這過程中并沒有一支羽箭射向他,不爲什麽,就是弓箭手們覺得沒有必要!
“砰砰”,一衆黑影目睹那人落在屋頂上,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了兩聲巨響,正是從屋頂上傳來的,緊接着,那人的身體就從屋頂上向後倒了下來。
“砰!”一聲重物落地的巨響之後,那人臨死前瞪大驚恐雙目的神情進入了每一個人的視線,剛剛是怎麽回事?!這是每一個黑影都想知道的事,而當他們将目光移動到那人身上的時候就什麽都明白了,那人胸前兩個血洞極其醒目!
天底下隻有一種武器能夠造成這種傷口,那就是火铳!
屋頂上,兩個士兵面無表情的将還在冒青煙的火铳豎了起來,當然拿着火铳的不止他們的兩個,隻是剛才開火的是他們,其他人的火铳依然豎起指天,他們半跪在屋頂上平視前方,表情極爲嚴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