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郭聞微微颔首,“三天時間,來回時間用了兩天,實際解決戰鬥隻用了一天。”
“哦?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可怕啊!”南宮冕笑着,語氣卻很輕佻,在别人耳中聽不出來這是贊美還是在諷刺,郭聞的笑容因此而消失,沉着聲道:“請上将軍不要開這種玩笑!好了,大将軍歸來在即,上将軍既然先回來了,那就請吧!”說着,向大營中做了個請的姿勢。
“開玩笑的人是你吧?”南宮冕闆起了臉,雙手抱胸,說道:“我可是右天成軍的上将軍!她隻是一個大将軍,爲什麽她能夠得到我都沒有待遇啊?這難道不奇怪麽?”
“是是,”郭聞淡淡的說道:“如果上将軍想要的話,下次就請先通知我們,我們也可以做準備。今天的話……”
“今天又怎麽了?”南宮冕一臉的不爽,“就算我沒有跟你們說,我也是這裏的最高軍事指揮官,你們身爲部下就這麽對你們上級的麽?不怕我用軍法處置你們麽?”
“請稍等一下,”郭聞依舊面無表情,“如果末将沒有記錯,右天成軍中,上将軍自領中軍,直屬于上将軍的是前軍與右軍,末将的後軍與陳安的左軍是直屬于大将軍的,上将軍要行使軍法自是沒問題,可按照慣例,也要同大将軍說清楚方可。”
“你啰嗦什麽?!”南宮冕怒喝了一聲,冷聲道:“其他的事情另當别論,從名義上來說,隻要是右天成軍的将士都是直屬于我的部下,退一步說,大将軍确實是你直接的上級,但是我的地位還在她之上,我堅持的事情,還需要跟她協商麽?”
“還是說,”南宮冕擡手指向郭聞,眼神咄咄逼人,“你要違抗我這個上将軍的命令?這是最嚴重的違反軍紀!”
“末将不敢!”見南宮冕動了真怒,郭聞身爲後軍主将,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未敢再說下去,直接低頭向南宮冕賠禮,“上将軍息怒!”
“真是的!”郭聞總算把頭低了下去,南宮冕這才收斂了怒氣,低聲哼道:“一個大将軍的排場竟然比我還要大,那隻九尾狐!”
“說我是九尾狐?”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南宮冕的身體先是一僵,然後激靈靈的打了個顫,接着機械性的把頭轉過去,隻見身後不知什麽時候站着一個銀甲将軍,正用冰冷的眼神打量着他。
“大将軍!”郭聞朝銀甲将軍挺直了身體,而原本就是出來迎接的将官們也齊齊挺起了胸膛,好似随時能夠接受檢閱。
銀甲将軍對郭聞等人的舉動卻沒有絲毫表示,她還是将眼神集中在南宮冕身上,“你剛才是不是又叫我九尾狐了?”從她的聲音中就能聽出她有多生氣,郭聞和一衆将官都不禁吞了吞口水,仰視天空,做出不敢直視銀甲将軍的樣子來。
“……你、你是什麽時候……”南宮冕冷汗涔涔,害怕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外人也許很難想象,一個統帥十萬大軍的人竟然會吓成這副狼狽樣,然而在右天成軍内部的将領們看來,他們已經習以爲常了。
“我在問,”銀甲将軍走上來幾步,緊緊逼視着南宮冕,“你剛才是不是又叫我九尾狐了?!”
“是……是又怎麽樣?!”說着,南宮冕把眼睛移開,他現在可不敢去看那雙可怕的眼睛,心中忐忑,他還不知道這麽說了之後對方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又會做出什麽樣的事來,周圍的人也不得不眼神集中在銀甲将軍身上,這兩人也不是第一次這麽杠上了,隻是每次的結果都不同,勝負通常在兩人之間輪轉,那這次會怎麽樣呢?
“呵!”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在所有人的緊盯下,銀甲将軍竟然笑了,不僅笑了,而且還一邊擡手去取下頭盔,一張在月光映襯下完美無瑕的臉龐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中,這就是姜夙,夏朝右天成軍大将軍!
“還不錯嘛!”姜夙笑顔如花,她本就貌美,這一笑更是讓其他人都不覺一呆,“既然你們實在改不了口,那我以後就用這個作爲旗号吧,我會讓人另制一面大旗,上面一個字都不繡,就繡一隻白色的九尾狐好了,我個人覺得這倒是要比隻豎一個字的大旗顯眼了很多,而某人可就沒有這樣的待遇了!呵呵!”
後面那句話明顯就是說給南宮冕聽的,這一下子就挑起了他的怒火,“喂!你這是想做什麽啊?!我夏軍的軍旗必須統一,你這麽做分明就是對陛下不敬!”
“哈?”姜夙白了南宮冕一眼,“我隻說要豎我自己的大旗,又沒說不豎軍旗,軍規裏可沒有這麽一條,别擅自加進去!況且,這不是你給我起的外号麽?!”
“……”姜夙說的是事實,南宮冕還真的不太好反駁,隻能用兇狠的眼神瞪着姜夙,後者也用同樣的眼神回瞪着他,兩人不相上下。
周圍人看得無奈,隻能在心裏歎了口氣,又開始了麽?又不是小孩子?怎麽總是做這種孩子氣的事?
在右天成軍中,麒麟與九尾狐之争已經是常态,也是獨家特有的,不過它并不是指真的麒麟和九尾狐,而是指活躍在右天成軍将領層的兩個舉足輕重的人物——上将軍南宮冕和大将軍姜夙。
右天成軍的将士們都知道,南宮冕出身南境最顯赫的世家南宮家,正是風華正茂的他已經掌握了一支禁軍,無需多說的成爲了南宮家着重培養的對象,很多人都認爲,如果沒有突發情況,他必将成爲下一任的南宮家主。
因爲南宮家的族徽是一隻渾身被烈焰包裹的麒麟,所以它的傑出後代們都有資格被稱爲“麒麟”,南宮冕就是如此,由于夏朝的軍爵制度,無論背景有多深厚的人也隻能從最低級的士卒做起,通過戰場的曆練獲得晉升,沒有其他的捷徑可走,所以南宮冕能夠成爲上将軍,他的才能與功績是有目共睹的。
與出身貴胄的南宮冕相反,姜夙是寒門出身,她的父母都是普通百姓,父親也曾是一個軍人,積累戰功到了千戶,最後卻戰死沙場,後來她的母親也一病不起去世了,她被她父親的一個戰友收爲養女,那個戰友不是别人,正是右天成軍的前任上将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