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加提,"弗内烏斯走到哈加提面前,用刺骨的目光盯着他,聲音低沉道:"你把剛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什、什麽話?"哈加提不敢去看弗内烏斯的眼睛,畏懼的低着頭。
"需要我提醒一遍麽?好,"弗内烏斯冷笑着,"就是那句在我進來之前,你所說的話,你給我把它再說一遍!"
弗内烏斯的聲音嚴厲,将哈加提吓得全身一顫,低着頭不敢說話。
"哈加提,"弗内烏斯道:"這次來之前記不記得我說了什麽?漢帕、塞列歐斯,甚至連馬爾巴士大人都失手了,人類有句話'不要把勇氣和愚蠢混爲一談!';愚蠢是什麽意思..."他揚起手來,"...你、明、白、麽?!"每咬着牙說出一個字,他都會給哈加提臉上來一巴掌。
"他們三個爲什麽會失敗,不就是因爲他們不夠重視人類的力量麽?!如果我們再犯跟他們一樣的錯誤,那我們跟愚蠢還有什麽分别?!你們要怎麽樣是你們的事,不要帶上我,你們要想去那就去,我不攔你們!你們肯定在心裏覺得沒有這些人,你們一樣可以,既然你們那麽有自信,那就去啊!不過我可以保證,你們會爲了自己愚蠢的行爲付出代價。"
"相信你們也知道,如果你們失敗,不僅會給家族蒙羞,你們的名字也會永久的釘在恥辱柱上,被後代唾棄!失去了你們對魔族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在你們身後,時時窺伺你們地位的人數不勝數,你們的失敗不過讓他們有機會成功!如果你們想那樣,那我就成全你們!開門!"
屋門打開了,一陣寒氣湧進來,外面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兩個伯爵向外面看了一眼,又轉頭對視了一眼。
"侯爵大人!"突然,兩個伯爵單膝下跪,哈加提急切道:"是我錯了,不該如此急躁!請侯爵大人息怒,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要爲家族赢得的是永久的、被銘記的榮譽,而不是恥辱,侯爵大人拜托了!"
"是啊!"沙克斯·格拉納伯爵也趕緊點點頭:"侯爵大人,請息怒,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定唯侯爵大人馬首是瞻!"
"呵!"弗内烏斯冷笑了一聲,昂着頭俯視着跟前的兩位伯爵,"那好吧,看在我們是同僚的份上,我就給你們一次機會!不過下一次你們再說這種話,那就别怪我了!"說完,向門邊的一揮手,木門又關上了。
"三位,"在場人類中領頭人向三位魔族貴族解釋情況:"霍家是華州的世代掌權軍侯之家,霍家的府邸從外面看隻是比較大,可實際上裏面卻駐守了一千府兵,這些人都是霍家精心挑選出來的精銳士卒,而且對霍家忠心耿耿,目标藏在這座宅邸中,就憑我們現在這些人,就算再加上三位恐怕成功幾率也是微乎其微的!"他本來想說不可能,爲了讓三個魔族貴族聽得入耳一點,就換了一個說法。
"那照你們這樣說,"沙克斯呵了聲,"我們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呵呵,"負責解釋的人笑了笑,"伯爵大人别着急,請聽我說完,進到府裏去當然不行,可若是在外面動手呢?"
這麽說其他人就明白了,哈加提道:"你是說,等他們出府的時候?那..."
"伯爵大人别着急,我還沒說完呢,"那人搖頭輕笑,"确實,如果在府外,可以避開那些府兵,可是關鍵不在于此,而在于那個人,就是那個抓走之前那幾位大人的人,他也在這裏!對付他可比對付那些府兵困難百倍!"
三個魔族相互看了看,之前的事他們當然知道,連馬爾巴士都擺在了那個人的手裏,困難當然是困難,可也沒有到"百倍"的程度吧。
"我知道諸位不太相信一個人能有這麽大的能力,你們也非常自信于自己的力量!"那人神情嚴肅起來,眯起眼睛道:"可是你們不要忘了,此行可是不容有失的,所以還是不要太有自信爲好!否則,我們都要受到牽連,你們也不想再失敗吧?"
魔族們當然不想,最爲冷靜的弗内烏斯說道:"那你說,該怎麽做?"
"我們需要選擇一個特别的時間,即便是讓他們短暫的分開,我們就有空隙下手,"那人的眼中閃着光,"幾天之後就是元宵節,他們一定會離開府邸,那天晚上街上的人是最多的,我們可以引起一陣騷動,驅動那些百姓,用人流分開他們,時間不會很長,在得手之前必須有人去纏住他,三位覺得如何?"
三個魔族相互看了眼,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我來!""我來!"
是沙克斯和哈加提,兩人對對方的行動都吃了一驚,哈加提首先道:"這件事隻能交給我!"
"憑什麽?!"沙克斯毫不示弱,一旁的弗内烏斯插進來,道:"沙克斯,這次就讓給哈加提吧,要想去除掉賽巴特恩家族身上叛逆者的污點,這是一次最好的機會!"
他都這麽說了,沙克斯也沒有再堅持,哈加提卻又問道:"但是,他們那天晚上真的會出來麽?如果沒有的話..."
"呵呵!"那人用笑聲打斷了哈加提,"看來伯爵大人還是不了解人類啊,如果那天晚上他們沒有出來,那麽您盡可以用棍子将我砸成肉餅,我毫無怨言!我确信那天晚上他們一定會出來,那是在他們回到洛京之前我們最後也是最好的機會!"
三個魔族再次交換了個眼神,最後由弗内烏斯表态:"好吧,那就按你說的去做..."
元曆17年一月十五日,元宵節。
這一天作爲年後的第一個重大節日,也是年節的收尾日,是百姓們可以進行最後狂歡的時刻,從十六日開始,一切的生活便要回到正軌了。
元宵也是燈的節日,華州城的大街小巷早已挂起了各種各樣的彩燈,給這座城市披上了一件色彩斑斓、光芒四射的外衣。
每到這個時候,外出成爲了百姓們必須做的事,街道上的人流激增,好幾條重要道路都被人群擠滿了。
在這樣的節日裏,不僅是霍雲,霍家整家人都會集體出動,不過都是步行,身邊一個下人都不會帶——街上的人本來就已經夠多了,沒必要再多帶人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