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策手掌中的光團增大,霍雲身上的光暈也慢慢減弱下去,他也做過反抗的嘗試,卻連向前走一步都萬分吃力,這一刻他也深深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無力感。
當霍雲身上的光徹底消失的時候,沈策才翻過手掌,看着漂浮在掌心之上的淡黃色光團,表現得像個鑒賞藝術品的鑒賞家一樣,微笑着點點頭,道:“這便是你們人類的九竅之力麽?真是很美麗的東西!”
“美麗得……”他的雙目微微一眯,“……讓人不禁想要毀掉!”最後一個字剛出口,他就毫不猶豫的用力一捏,那光團便眨眼化作點點碎片消散在了空氣中。
沈策轉頭看着已經震驚着瞪大了眼睛的霍雲,又微笑道:“呵呵!不用表現得那麽吃驚,我是天,我能做到的事是你們無法想象的,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明白,這力量的實質是什麽?爲什麽它會以光的形式出現呢?”
“很簡單,”沈策笑容不減,“因爲它本身就是光、是你們人類的生命之光,也就是說它是生命力!”
說着,他轉過了身,望向院中的某個地方,道:“生命力是一個生物所必須擁有的,沒有生命力就意味着死亡,這份力量會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慢慢減少,死亡就是它一點都不剩的時候。”
“這種力量沒有辦法得到補充,因爲從生到死是每一個生物必要的過程,”他又把身體轉了回來,看着正一眨不眨望着他的霍雲,“生命力的多少決定了人類的能力高低,第九竅被稱作生命的竅穴,一旦打開,那就能能夠調動大量的生命力,讓人獲得比其他沒有開啓者更高的能力。”
“但同時,這也是一柄雙刃劍,因爲生命力是有限的,不可能無節制的調用,開啓一次就要用一年的壽命作爲抵償,可惜大部分人并不知道,當然他們也無法打開第九竅,光光是這開啓的過程所産生的痛苦就不是他們能夠忍受的。”
“可除了他們以外,能夠開啓的人中也不見得有幾個真的明白這個道理,他們全都是爲了得到更強的力量、取得更高的地位而肆無忌憚的索取生命力,盡管能夠創造一時的輝煌,也無法避免昙花一現的結局。”
“人類是愚蠢的,”沈策說話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溫潤,語态中盡是尖刺,“甚至爲了自己的愚蠢而喪命他們還顯得挺高興。但你不一樣,你知道這些,對待它從來是小心翼翼,甚至還奉勸過别人不要輕易開啓和使用,然而讓你失望的是,你的勸告并沒有起多大作用!”
這一點霍雲無法否認,他輕聲道:“有些人堅持要爲他們心中所想而努力,甚至不惜性命,我阻止不了他們。你說的都對,但唯有一件事你說錯了,”他擡起眼,目光銳利,“人類并不愚蠢!”
“你說他們愚蠢,是因爲你覺得生命應該放在第一位,丢棄生命是一種愚蠢的行爲,可在他們看來,有遠比生命更加有意義的東西需要去追尋,很多事他們從來都是明知不可爲偏要爲之,我尊重他們,如果這是他們的選擇的話!”
“原來如此!”沈策表示明白的點了點頭:“看來我也犯了以己度人的錯誤啊!我所認爲的正确在别人那裏卻并非如此,這一次是我主觀了!不過,我也并沒有說錯什麽,因爲自然法則,生命本就是第一位的,人類爲了自己的欲望而違背了這個法則,受到懲罰也是必然的。”
“對,”霍雲也認同沈策所說的,但緊接着又态度一轉:“不過,人類如果沒有欲望就不是人類了!”
“呵,說得對!”片刻之前兩人是刀兵相向的敵人,這一刻卻又變成了侃侃而談的朋友,頗有些“英雄所見略同”的相惜感。
“如何?”沈策回到了正題,輕笑道:“在嘗試了雷、風兩種元素之後,是打算放下武器還有要繼續?”
他話音未落,霍雲就已經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雙腿發力,奔跑如風,眨眼已經高高躍起,雙手握住刀柄舉過頭頂,向着沈策正面劈來。
“哼!”沈策隻是冷哼了一聲,緊接着張開雙臂,啪的一聲合攏在正前方,“奔水!”
又是一聲轟,霍雲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堵“高牆”,那是水池中的水!它咆哮着高高卷起,如同大海上巨大的波濤,竟然一下子就成爲了高聳的水牆,甚至遠遠超過了霍雲躍起的高度,奇怪的是這池子裏的水很淺,根本無法卷起這麽高的浪,其實答案很簡單,因爲這是由整池水形成的,下面的池子裏已經一滴水都不剩了。
“唔……”霍雲的身體在半空中,附近又沒有什麽可以借力的地方,面對席卷而來的水牆他除了揮刀以外什麽也做不了,可他才來得及揮出了一下,整個身體就被洶湧的水卷了進去,水牆轉眼間變成了一個大水球,霍雲被卷在其中。
霍雲并非不通水性,隻是這個水球中間十幾股水流相互碰撞、激蕩,這裏是遠離地面的半空,他找不到用力的方向,唯一能做的就是閉着氣。
沈策操縱着水球在院中移動,水球在他的操縱下來回翻轉,裏面的水流更加的洶湧,霍雲傷口中流出的血也跟水混合在了一起,水球逐漸被染紅。
由于被困水中又失血過多,霍雲的意識逐漸模糊,連續的嗆了好幾口水,性命攸關就在眼前!
嘩啦!就在這個時候,水球突然破裂,霍雲整個人也從當中解放出來,跟大量水一起落了下來。
“咳咳咳咳……”霍雲劇烈的咳嗽起來,将剛才嗆進嘴裏的水全都吐了出來,模樣極是狼狽。
喘了幾口氣之後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竟是落在了水池中,剛才水球破裂時,已經回到了水池上方,縱是如此,這麽多的水一起落下來,還是有很多都濺到了水池外面。
在水裏泡了這麽長時間,霍雲全身上下都早已濕透,頭發也緊緊的貼在頭上,他沒有繼續在池中多留,恢複了一些力氣後翻身向岸上爬去,他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了,也不管什麽形象不形象的,總之爬就對了!
好不容易上了岸,他又仿佛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伸展着四肢呈現出一個大字形,仰面躺在了那裏大口喘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