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便可決定勝負！”司馬韬這話說得自信滿滿，卻讓其他大臣都不禁側目，主和派在心裏嘀咕：豪言壯語？這也未免太托大了吧？東邊和南邊兵力少的也就算了，北邊那可有五十萬人，想要一次擊垮他們談何容易啊？

連主戰派都覺得這次司馬韬有誇下海口之嫌了，軒轅紀更是輕聲道：“大哥，說的這麽肯定，你這是打算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麽？”

隻是皇帝沒有什麽反應，就掃視了面前的大臣們一眼，淡淡道：“好吧，今日就議到這裏，等明日早朝聽取其他大臣意見，朕再做決定，你們先退下吧！”

“臣告退！”一衆大臣一齊擡手行禮……

“唉！”軒轅紀重重的歎息了一聲，“眼下四境烽火正熾，消息很快就會蔓延開來，不同以往，這次可真的是一場真正的大戰了，民間的恐慌情緒隻怕會很高。陛下已經下令兵部，傳信給四大都護府，在正式決定沒有下來之前，采取主動退避，集結有生力量。可現在情勢如此緊急，陛下卻還要等到明天，你說，陛下到底是什麽态度啊？”

他很認真的提出問題，也想要得到認真的回答，可等了片刻卻連一個字都沒有響起，他轉過身看向了坐在桌邊的司馬韬，後者卻目光瞟向了桌子的對面。

此刻，桌邊坐着兩個身影，一個就是跟軒轅紀一起來到這裏的司馬韬，另一個是這裏的主人——霍雲。

軒轅紀和司馬韬一從宮裏出來就來臯園找霍雲了，皇帝的态度他們不太清楚，戰局會怎樣變化他們也需要霍雲的意見。

然而，霍雲對此事卻顯得并不是那麽在意，而是在悠閑的修着指甲，軒轅紀和司馬韬對視了一眼，無奈的走到桌邊，道：“我說，我說了這麽多，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當然在啊。”霍雲還是把注意力放在指甲上，語氣顯得漫不經心。軒轅紀翻了翻白眼，又道：“既然在聽，那你好歹也給個反應啊！”

“哦。”霍雲淡淡的回道。

“哦？”他這樣的反應，讓軒轅紀不禁瞪大了眼睛，神情激動起來，“哦是什麽意思啊？我是想讓你發表意見的，現在我們到底是戰是和啊？戰該怎麽戰？和又該怎麽和？也說點有建設性的供我們參考嘛！”

“呵！”霍雲笑了笑，還是頭也不擡道：“我已經被打入冷宮了，我的意見還有那麽重要麽？陛下不找我商議，擺明了是不想事事都依靠我，你們看不出來？”

“你……”司馬韬眯了眯眼睛，盯着霍雲，問道：“該不會還在爲上次陛下把你打入天牢的事耿耿于懷吧？”

“啊？”軒轅紀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也把目光集中在霍雲身上，“不會吧你？這又不是第一次了？至于這麽小心眼麽？”

那個時候皇帝是怎樣的态度，這兩人在場也是看到的，可在他們看來，皇帝即便怪罪霍雲也隻是一時的，根本不會把他怎麽樣，誰讓霍雲這麽重要？這不，後來爲了查官員被殺案，霍雲不是就被放出來了麽？一切也都回到正軌了。

就算是這兩人，他們也看不出來現在皇帝和霍雲之間的關系到底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不過倒也是好事，這種變化越少人看出來越好。

霍雲輕歎了口氣，道：“我覺得你們說的挺對的，還未開戰就要請和，不僅有損我軍心，還讓敵人笑話，不先打一場就談和是怎麽都談不攏的。”

“所以，”見他終于發表了自己的意見，軒轅紀雙目一亮，立即坐下來，繼續問道：“你的意見也是打？”

不料霍雲卻又搖搖頭：“不，我隻是贊同先打一場，探探對方的決心再說，能打赢當然是最好，這樣就有回到談判桌前的可能了。雖然我不想潑你們冷水，”他終于擡起頭，冷靜的掃視兩人，“但我還得說一句，我軍的實力雖強，但你們不要過于樂觀，眼下我們并沒有四境同時連續作戰的能力。封尚書有句話說的沒錯，此戰無論輸赢，對大夏的國力都是一種損害，如果可以通過談判的方式來解決自然是好。”

“不過他錯就錯在不該以己度人，我們可以先集中力量打上一場，最好是能将他們打痛，也好讓他們清醒一些，他們現在所仰仗的無非是人多勢衆，隻要打掉了他們的底氣，他們自然會好好想一想，到時候也許不用談，他們自己也就退了。”

“至于說什麽一戰就能定勝負，”他皺了皺眉，“我隻能不客氣的說一句，這是過高的估計我們的實力了！”

“哎你别看我！”軒轅紀連忙指向一旁的司馬韬，“這話不是我說的，是他說的，跟我沒關系！”

見軒轅紀忙着撇清關系，司馬韬隻能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霍雲沉下聲道：“不管是誰說的，總之你們都不要抱有這種心态，另外去告訴其他主戰的人，勸他們清醒一點。”

“嗯！”兩人一起點點頭，軒轅紀又道：“不過，你還沒有說這第一仗該怎麽打啊？”

“這個嘛，”霍雲想了想，道：“這樣吧，你們去告訴陛下，請他下令，東、南、西三境取守勢，因爲它們都有險可守，北庭是一片草原除了迎戰以外别無他法。再者，鐵勒的草原聯軍兵力最強、最爲兇悍，他們也是因爲有這麽一支強軍在北方才敢一同進犯，隻要驅趕了草原上的群狼，其餘的鼠輩才不敢造次。”

軒轅紀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好！”一旁的司馬韬則問：“爲什麽要我們去告訴？這時候陛下不召你，不代表之後就不會。”

“不會的，”霍雲很笃定的搖頭，“既然你們已經來找我了，那陛下便不會再召我，這件事明日必定有一個決定。你們剛才不是問我陛下的态度究竟是什麽嗎？那我現在可以回答你們，其實陛下心中并沒有決定好是戰是和，他怎麽回答你們？如果你們将我的話如數轉呈，他也就下定決心了。”

雖然霍雲沒有明說，但軒轅紀和司馬韬都明白那個決定是什麽，司馬韬呵呵笑道：“還說不想事事依靠你，這不還是得依靠你麽？陛下還真是不坦率啊！”

“哎呀，你管他坦不坦率呢！”軒轅紀不在意那些，“隻要陛下有決定了，那一切都好辦了！”

司馬韬沒有說話，眼神依舊深沉的看着默不作聲的霍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