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曆1327年進入九月份之後,夏朝與四方諸國之間的戰争逐漸進入白熱化,安西軍雖然給了西境聯軍迎頭痛擊,但并不能改變聯軍兵力占優的事實。不過,很快這種兵力的差别就要有所改變了,因爲來自洛京的調兵诏令已經進入了各支援兵的軍營,他們立即行動、整裝待發。
要說四境中誰對戰争有着比較特殊的情懷,那就要屬南境了,夏朝南境的百姓至今還記得,去年春季的南楚入侵戰争以及秋季的滅楚之戰,這兩場大戰同年進行,對于南境百姓來說,想要忘記幾乎是不可能的。
本以爲滅楚之戰結束後可以消停一些日子,可沒想到這才過了半年多的時間,南方的另一個國家南诏便再次挑起戰火,十五萬大軍直驅楚地,在很多人看來,這就是一場大戰的前奏!他們也不禁哀歎,戰争時期遭殃的終歸是百姓們。
有人悲哀于戰,但有人卻欣喜于戰,作爲安南軍後援的右天成軍上将軍南宮冕就是這樣一個好戰分子,霍雲沒有說錯,滅楚之戰南宮冕确實沒有打過瘾,留在楚地的那段日子天天除了去收拾收拾那些到處生非的跳梁小醜以外基本沒有其他的事情幹。
而回到原駐地後,平凡無趣的日子再次降臨,南宮冕實在心裏癢癢,在這種時候,南诏向夏朝宣戰無異于給了他一解煩悶的機會,他變得既興奮又急躁,在皇帝下诏宣戰後,他迫不及待的上書給皇帝,請求帶兵出征。
事實證明,他沒有白等,來自洛京的一紙诏書下達到了他軍中:“陛下有旨,右天成軍上将軍南宮冕及從屬聽宣!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正值周邊四夷結盟共犯危難之際,朕決強力回擊,遂着右天成軍十萬将士即刻馳援安南,望卿等不負朕之信任、萬民之信任,奮勇殺敵、凱旋而歸!欽此!”
隻有伏在南宮冕近旁的右天成軍大将軍姜夙能夠注意到,從聖旨宣讀開始,南宮冕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她知道,這道聖旨來得真是恰到好處,正合了南宮冕的心意。
接過聖旨的時候,顧及宣旨内侍還在,南宮冕不敢過分放肆,但當他派人将内侍送下去之後,不禁得意了起來,手中握着聖旨,道:“看來陛下也是深知我心啊!”說着,雙目中露出了明顯的厲光,從現在起,他已經進入了戰争狀态。
“仗還沒打呢,得意個什麽?”姜夙日常的潑了冷水,“要得意,等把南诏人打敗了不遲。”
這麽長時間南宮冕也習慣了,他向姜夙點頭緻意:“多謝大将軍提醒,我知道的!”緊接着轉頭望向衆将,高喊道:“黎英,出來!”
“是!”右天成軍左軍主将黎英走了出來,“上将軍!”
“嗯,”南宮冕點點頭,吩咐道:“其他人去準備出征事宜,你去給我查查,這南诏軍隊的情況,一定要快!”
“是!”黎英立刻站直了身體……
自從人類孕育了文明以來,書籍一直是承托着文明成果的重要載體,而任誰都無法否認夏朝擁有着悠久的曆史和燦爛的文明成果。
現今夏朝民間盛行的藏書之風更讓這些文明傳播得更快,讓更多人可以接觸到,不同于以往民間隻有學院裏藏有大量書籍,現在就是普通百姓家中也多少有幾本日常用書,自從有了公家辦學之後,百姓中的識字率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學院裏又盛行學術交流之風,誰能掌握更多的知識,誰就能在學術交流中占據上風,爲自己揚名,而僅靠在學院中的時間鑽研是不夠的,這些學生會利用課餘時間前往洛京中各個藏書館尋求書本上的知識。
藏書之風源自夏朝政府對過往古典文化的大規模整理,其規模宏大、編制精密,使得藏書類型精華荟萃、盛況空前,甚至比學院中所藏書籍更多更廣,學生們由此也開闊了視野,在學術交流中有了更大的發展空間。
夏朝的藏書分爲公家藏書與私人藏書兩種,公家藏書之地一般被稱作藏書館,私人藏書之地則被稱爲藏,公家藏書力求種類廣博,隻要是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會有所涉及,種類豐富、藏書數量也非私人藏書所能及。
不過私人藏書卻是最早的藏書方式,很多公家書庫裏難以找到的書籍都在私人的手中,設立藏書館時也隻能出錢将這些書籍印刷下來,原本還是保留在私人那裏,比起公藏,私藏的更有價值,而且也能像藏書館那樣對外開放。
在洛京城中的熱鬧地段矗立着一座藏書館,這是洛京的幾大藏書館之一,遠近聞名,從早到晚都有許多人來這裏借閱書籍,兩層樓整整幾千張位置很快就被占滿了。不過即便如此,裏面也還是靜悄悄的,因爲看書時人人都希望在一個安靜的環境,所以不管是藏書館還是藏,凡是進來借閱書籍的人看書時都不能發出嘈雜的噪音,違者将會被趕出去。
這裏的書籍雖然都是拓本,但依舊屬于公共财産,嚴禁帶出,除非掏錢購買,爲此,在門口專門設立了一個櫃台負責。
這時候,原本靜默的人群中站出來了一個人,他拿着本書不緊不慢的走到了櫃台邊,開口要買這本書,櫃台裏面坐着的是一個年輕女子,而買書的則是一個青年學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進門的時候女子一直低着頭還是被人擋住了,學子并沒有注意到她,可是現在走近了仔細一看,立即就被眼前女子的容貌吸引住了。
“好的。”女子很是禮貌的将書拿過去,低頭掃了眼書後标着價錢的标簽,擡起頭說了價錢,卻發現學子正緊盯着她看。
“請問,你怎麽了?”女子依舊表現得彬彬有禮,聲音溫和,讓學子有些癡迷,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你沒事吧?”女子更加奇怪了,不禁擡起手在學子眼前搖了搖,這時候學子才如夢方醒,紅着臉道:“哦,沒、沒事……”他又看了女子一眼,鼓足了勇氣,道:“恕在下冒犯,不、不知姑娘……”話說到一半他又害怕了起來,顯得手足無措。
櫃台距離閱書區較遠,他們說話的聲音也正常,因此并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咳咳!”不過,幾聲不和諧的輕咳卻在這時候響起,女子和學子轉過頭看向門邊,隻見一個身材挺拔的青年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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