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支撐它的神魂需要更多的大地能量，”沈策繼續說道：“但它的神魂過于強大，所需要的大地能量是龐大的，若隻是集中在一點，那麽在地上那個地方的大地能量将嚴重供給不足，甚至會因此引起人類的注意。”

“爲此，它将自己的神魂分爲幾十份，分散到各處，以均勻大地能量的供給。那天它出現的時候，不就是從四周聚集形成的麽？那就是它原本分散各處的神魂向一個點聚攏，最後形成一個完整的神魂。”

“這麽說，”霍雲微微皺眉，問：“難道它的出現，是因爲感應到了盤古石？”

“沒錯，”沈策笑了笑，“鳳凰是神族，盡管它已經變成了地界生物，但它與盤古石這等神物之間的聯系依然存在。如果說，盤古石的封印依然完好，自然沒有辦法感應到的，可那個時候她已經可以使用盤古石的力量了不是麽？”

“那是因爲……”霍雲想要說些什麽卻突然止住，他盯着沈策，“難道……你早就知道……”

沈策無聲一笑，“你這是什麽表情？是在責怪我麽？你不要忘記了，此事并非因我而起，可我不否認我在當中起到過推波助瀾的作用，隻是我未曾直接插手過，你們的一切選擇都在于你們，如今你卻要責怪我麽？”

“可她那麽相信你！”霍雲的神情變得兇狠，“她尊敬、信任你這個老師，可你明明知道一切爲什麽一個字都不告訴她？”

“那你呢？”沈策悠閑的給自己倒了杯茶，“你瞞着她的事情好像也不比我少，我們也就是彼此彼此而已！”他笑着舉起了杯子。

霍雲把頭一偏，冷冷道：“那些事跟她無關。”

“無關？”沈策喝了一口茶，笑道：“是啊，看起來确實無關，可實際上呢？真的無關麽？我們心知肚明吧。”他眯起了眼睛。

霍雲無話可說，用力的捏緊了拳頭，轉移了話題，問道：“那魔族呢？那位魔族大祭師的事情你也知道吧？他又是怎麽回事？”

“當然，”沈策說道：“不過他是怎麽回事，聽了我剛才的一番話，你還猜不出來？”

霍雲眼神一變，這句話顯然說中了，他慢慢出了口氣，開口道：“好吧，既然這樣，那我不妨猜一猜，在魔族被驅逐出天門山以前，他們與人類之間有過很長時間的交戰史，也許是在那個時候……”

“對，”沈策笑道：“你說的很對。就是在那個時候，部分魔族與部分人類達成了和解，他們在那棵樹前發誓，終有一天要打開天門，迎接真神回歸大地，而其實這個天門就是你們所看到的那幅畫卷的完整模樣，那天晚上你不是也看到了麽？”

霍雲想起那天晚上出現在那個村子上空的景象，“要打開那麽大的一扇門，想必需要龐大的神力，唯一的辦法就是……盤古石。”

“沒錯，”沈策淡淡道：“其實若非封印已經松動，盤古石的存在也不會被發現，更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霍雲轉頭緊緊盯着沈策，“那你的意思是說，這錯在我們了？”

“不，”沈策搖了搖頭，“你說錯了，這并不是錯誤，而是一種必然。在當時的情況下，你們還能有其他的選擇麽？”

“迫不得已？”霍雲皺眉，“不對，如果當時可以再慎重一點的話……”

“那該怎麽辦呢？”沈策再次提升音量，“你所說的可能性、尊重别人，這些又該怎麽辦？”

這個問題将霍雲問住了，沈策嘴角上翹：“别再勉強自己了，你該知道，不是每一件事都可以兩全的，你也隻是一個人類，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霍雲無奈的閉了閉眼睛。

“其實仔細想想，這又算得了什麽？”沈策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道：“那些困難、艱苦的時候你們不都這樣度過了麽？現在的結果難道不是你們所希望的麽？難道那些時候你們還像這樣左思右想、猶猶豫豫麽？我看應該沒有吧？”

霍雲被這話提醒了，是啊，細細想想，這些還真的不算什麽，因爲它們都過去了，無論當時有多麽艱難、危險，最後的結果也未曾讓人失望過，隻要這樣就足夠了不是麽？又有什麽值得再去想的呢？就連當時一無所知也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現在，那麽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那就更沒有必要退縮了。

他深深的歎了口氣，又開口道：“那麽，那個魔族大祭師的力量也是……”

“嗯，”沈策帶着滿意的笑容，“就是那棵樹給予的力量，不過那棵樹自身的力量不夠，因此它沒有辦法給予所有人這種力量，還記得那第一個變成砂礫的人麽？”他瞟向了霍雲。

那個人霍雲怎麽會不記得，當時可是很費力氣的，但比起這個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他問：“那當時我殺死他的力量，到底是什麽？爲什麽最近我覺得自己的身體起了某種變化？這也跟你有關是麽？”

“哦？”沈策略顯驚奇的看着霍雲，“你果然已經察覺到了麽？對，那個力量确實是我給你的，就在那個你來找我的晚上，還記得那時候我用那柄短劍插進了你的身體麽？”

霍雲已經想到了，他又問：“爲什麽？！你既不是我的敵人，也不是我的朋友，爲什麽你要幫我？”

“呵！怎麽？”沈策一笑，“就因爲我給你的力量殺掉了那個家夥，你就認爲我是在幫你？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天真了？”

霍雲也意識到了這其中的差别，他的神情凝重下來，問：“那你到底有什麽目的？爲什麽要把這力量給我？”

“這力量隻是借給你的，”沈策的語氣和表情又冷了下來，“我沒有辦法直接插手，所以隻能借用你的手來毀滅這一切。”

“毀滅？”霍雲起先不解其意，緊接着就想到了一個可能，他不由瞪大了眼睛：“難道……你的目的……是要摧毀那棵樹和被它影響的人？”

沈策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喝了一口後，才道：“不，你這隻是我的表面目的，我的真正目的你還看不出來？”說着，他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好好想一想，我曾經跟你說過的話，想想清楚我到底是誰，或許就能想到我的目的了。”說完，他不再去看霍雲，而是自顧自的喝起了茶。

霍雲陷入了沉思，腦中快速的閃過一幕接着一幕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