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的兩個刺客,一個已經被抓,而另一個尚在激戰中。
任青葉和她的紫霞戍小隊已與這個刺客交手了不下五十多個來回,被驚動的禦林軍也已經趕來支援,隻是看這情況好像他們并沒有插手的餘地,他們隻是将現場圍了起來,靜靜等待着最後的勝利者。
紫霞戍們所使用的依然是六葉劍陣,不同之處在于多了一葉,便是任青葉,這瘦小身材的刺客以他那奇怪的武器爲制勝法寶,紫霞戍們确實找不到任何破解的方法,但她們現在用的是劍陣,是相互配合,如果說這還跟任青葉一個人時一樣,那就是她們無能了。
俗話說人多力量大,在劍陣上更是如此,這些紫霞戍個人的修爲普遍不高,隻是她們朝夕相處,彼此間的默契已經很高,配合起來所産生的效果自然是事半功倍。
六人合力讓她們的實力增強了數倍,不過這樣并不足以勝過這個刺客,她們的本來目的也并非如此,真正決定勝負的是她們中功力最高的任青葉。
刺客有武器的優勢,任青葉也有同伴們這個優勢,就算是兩者相互抵消,任青葉手裏也有武器,相對的,刺客手裏卻是空空如也。
現在,紫霞戍的确找不到破解那種武器的方法,但她們可以盡己所能的不讓這種武器發揮威力,她們現在人多,又有劍陣相輔,将刺客困住并不是難事,她們将擊倒刺客的任務托付給了任青葉,爲此就是犧牲她們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經過了這麽長時間,刺客也漸漸明白了,看周圍這情勢他即便将這幾個女人全部打倒也沒有逃出去的希望,她們的劍陣也确實難以擺脫,他的力氣已經漸漸跟不上了,看起來好似困獸猶鬥。
但是!既然沒有希望了,那就盡全力拼一次,即便是死了,他也要讓這幾個女人爲他陪葬,作爲江湖上的成名高手,他決不能被一群女人打敗,下定決心之後,他全身兇猛的殺氣開始向四周蔓延。
“啊!”瘦小刺客仰天大吼,眼神變得極其兇狠起來,内力開始向外瘋狂的噴湧而出,紫霞戍們都吃了一驚,連忙舉劍去擋,正是這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的舉動讓她們付出了代價。
刺客當然明白,隻有這些紫霞戍的劍始終指着他,他就沒有發動反擊的機會,所以他不惜将身體中最後的力量爆發出來,以此讓紫霞戍們的劍短時間收回去,這樣他就有機會了!
嗖!一個紫霞戍正要回複原本的動作,不想刺客已經來到了她跟前,手中銀光一閃,一道鮮血立即噴出。
一聲慘呼,那紫霞戍已經痛苦的摔落在地,那刺客卻沒有辦法喜色,因爲他能感覺到這紫霞戍的反應很快,所以沒能傷到她的緻命部位,但現在也管不了這麽多了,他要趁着其他人還在驚訝的時候打她們一個措手不及。
很快,就又有兩名紫霞戍中招,但她們同樣沒有傷及性命,隻是暫時失去了戰鬥力,刺客還是小看了紫霞戍們的反應神經,要知道她們能成爲紫霞戍也是經過了嚴苛的訓練,可惜江湖中人多半不知道這些。
而接下來的幾個可就讓刺客沒有那麽容易得逞了,隻是她們的劍陣已破,單打獨鬥根本不是刺客的對手,然而刺客爲了對付她們還是花了些時間,但還是沒有将她們一擊斃命,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做不到。
有了前面三個紫霞戍的例子,剩下來的三個發揮了她們的默契,快速的集結起來共鬥刺客,卻因爲陣容的殘缺無法發揮出剛才的威力而被刺客打散,不過她們也因此得以保住了性命。
刺客見自己花費了老大力氣還是沒有殺掉一個紫霞戍,心裏很是不快,于是他找了一個距離最近的想要下殺手,可他又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在場的紫霞戍可不止這六個。
唰!這是某樣尖銳的東西劃破空氣的聲音!
他猛然醒悟,正要閃避,後心卻傳來了一陣涼意,當他低下頭看去,發現胸前已血如泉湧,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承認,他竟然真的……真的……被一個女人……緻命的疼痛已經向他襲來。
撲通一聲,刺客的身體頹然倒地,至死都睜着眼睛訴說着他心底的不甘心。
“呼!”看着地上已經逐漸冰冷下去的屍體,任青葉松了口氣,她将染着鮮血的長劍收起,跨過屍體走向了幾個受傷的紫霞戍,關切問道:“你們還好吧?”
幾個紫霞戍正在自己從地上爬起來,她們雖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卻沒有什麽大問題,先後向走上來的任青葉點頭緻意,然後她們又看着禦林軍将地上的刺客拖走。
帶隊的禦林軍百戶走上來,道:“今晚辛苦你們了,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就可以,你們去療傷休息吧。”
“那個,”任青葉上前半步,對那百戶道:“今晚的刺客是我們先發現的,等會兒歸大統領應該會詢問,你現在要去跟大統領複命吧,我跟你一起去。”
“這……”百戶想了想,還是點頭道:“那好吧,你跟我一起過去。”
任青葉先是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對一衆紫霞戍道:“你們先去療傷,我一會兒就會過來。”
“是。”紫霞戍們也沒有什麽可以猶豫的,接着又一直目送任青葉她們離開,此時天空中的月亮已不複之前那般明亮,它逐漸消失在了東方的天際……
小半個時辰之後,皇帝得到了歸心恕的禀報,将這個晚上發生的事大緻的說明了一番,皇帝指示他此事暫時不要外傳,凡是知道的人一律緘口。
此外,皇帝也下旨賞賜了有功的禦林軍和紫霞戍,厚賞生者、撫恤死者,又過了片刻功夫,宮中才恢複了平靜,而東方的地平線上一輪紅日已經探出了小半個頭。
此前,皇帝已經多次将類似的事隐瞞了下來,但這次他并不打算再用同樣的方式,這次他要将事實公諸于衆,而且必須要由他親口道來,至于場合,自然就是這一天的早朝。
于是,這場原本并無太大議題的朝會因此而掀起了軒然大波,百官們相互交頭接耳,言語間都是驚疑,雖說相同的事并不是沒有發生過,他們都還記得江劉之亂時,江充手下的蝕心刻骨劍骨厲入宮行刺的事,但那畢竟是受人指使,那如今卻又是爲哪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