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夥總是來得這麽及時!”司馬韬隻得笑着搖了搖頭。
“是啊,”一旁的陸雲嫣似乎沒有聽懂司馬韬話中的意思,點點頭道:“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
司馬韬轉頭看了陸雲嫣一眼,發現她臉上的笑容裏帶着些許期待,頓時有些不高興了,輕哼了一聲,把頭轉了回去。這聲音被陸雲嫣聽到了,她看了司馬韬一眼,發現他好像在生氣,可是爲了什麽呢?陸雲嫣想了想并沒有找到原因。
這時候,一身黑色勁裝的霍雲走到了門前,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去看方谒他們,而是笑着朝司馬韬和陸雲嫣揮了揮手打招呼:“嗨!多日不見,過得可好?”
面對霍雲充滿熱情的笑臉,司馬韬的反應卻是冷得出奇,隻是微微點頭緻意,竟是一個字都沒有說,一旁的陸雲嫣更覺奇怪,心道:平日裏不是你一直教導我要懂禮麽?怎麽現在這樣啊?
沒辦法,陸雲嫣隻好微笑着回道:“我們都好,你呢?”
霍雲聳聳肩:“那還用說麽?”他倒是沒有多計較司馬韬的态度,又看了看陸雲嫣的肚子之後,對司馬韬道:“我說司馬韬,這陸女俠的肚子都這麽大了,你怎麽還讓她出來啊?現在入秋,外面風大,傷寒了怎麽辦?”
别的話可以不理會,但這可不行,司馬韬白了霍雲一眼,道:“我倒是想讓她安靜待着呀,可她說要經常走動走動。”
霍雲又道:“就算要走動,在府邸裏走走不就行了,你家府邸也夠大了,拿來散步還不夠麽?其他時候也就罷了,可是現在……”他側過臉瞟了一眼站在那裏的方谒二人,随即就又轉了回來。
“哎!”陸雲嫣微笑道:“這你就錯怪他了,是我要出來的,況且這本來就是因我而起,我不能不出來面對。”她雖面帶笑意、語氣柔軟,态度卻是異常的堅定。
“呵!”霍雲向陸雲嫣豎起了大拇指:“好!陸女俠敢作敢當,可比某些心胸狹隘的無膽之輩強多了……”說着他又瞟了身後兩人一眼。
“剛才的話我也聽到了。”霍雲繼續道:“你們放心,接下來就交給我了,司馬韬先扶着陸女俠回去吧,可不要讓她累着,那樣對胎兒不好。”
司馬韬卻說:“我也想啊,可你問問她,她現在想回去麽?”說完,看向了陸雲嫣,後者則笑道:“還是你了解我。”
接下來的話她也不用說了,想來她肯定對下面的事情發展很好奇,按理說她年紀也不小了,都快當娘了,有時候卻還是像一個小女孩兒,司馬韬和霍雲自然都拿她沒辦法。
“好吧,那你就在那裏看着。”霍雲笑了笑,“權當是看一場戲了。”說完,他就轉過了身去,表情也在那一刻瞬間變得冰冷嚴肅。
霍雲掃了面前兩人一眼,道:“不知剛才是誰敢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大夏帝都之中放出私立刑罰這等狂言啊?”
僅僅是這樣被看着,方谒就感受到了來自霍雲的壓力,如果可以面對這樣的高手,他是萬萬不想起沖突的,隻得好言道:“阿彌陀佛。施主言重了,此并非少林自立刑罰,亦無對朝廷不敬之意,隻是這江湖中事……”
“江湖中事?”霍雲冷冷的打斷了方谒的話,“和尚,何謂江湖啊?江湖在哪兒啊?”
方谒本想好話好說,不想霍雲竟絲毫不與他客氣,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問道:“施主何意啊?”
“哼!”霍雲冷哼一聲,道:“你們不懂?對,你們确實不懂。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們,你們所謂的江湖隻是這廣闊江山的一部分,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東至大海、西迄大漠、北達草原、南抵群山,日月所照的大地皆是大夏的土地。在這片土地上,江河湖海所居之民皆是大夏的子民,而江湖隻是這其中的一部分……而……已……”他刻意拖慢了最後兩個字以表不屑。
“你們這些江湖人,身上所穿、口中所食、手中所持哪一樣能離得開大夏的子民們?你們所站是夏朝的土地,你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爲這個國家而存在。不要以爲江湖就是化外之地,我告訴你!”他擡手指着方谒的鼻子。
“隻要你們一天還留在夏朝的土地上,你們一天就是夏朝的臣民,你們的所言所行就必須得到夏朝法律的約束!不想的話可以,那就滾!夏朝不會阻攔你們,這個世界可以沒有江湖,卻不能沒有國家。”
“國家可以存在千載萬載,而江湖終有一天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最後,他已咬牙切齒,似乎是在對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說話。
看着這一切的陸雲嫣有些畏懼的吞了吞口水,轉頭輕聲對司馬韬道:“他……生起氣來還真的挺可怕的啊!”
司馬韬原本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輕聲道:“那是因爲你不了解他,他就是這樣一個人,熱情起來比任何人都好,可一旦發起怒來,是連天都敢捅個窟窿的人,這時候最好不要惹他,否則有多少條命都不夠死的。”
陸雲嫣表示明白的連連點頭。
聽完那些話,方谒的表情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震驚、憤怒、尴尬等各種感情在他臉上複雜的交織着。
“放肆!”一旁的年輕人狂吼一聲,憤怒的想要拔劍,霍雲卻後發制人,閃電般的揮出一掌,啪的一聲重重的拍在了年輕人的右邊臉頰上,将他扇倒,說實話,霍雲早就想這麽幹了,這一巴掌抽上去,那手感真是……太爽了!
“不得下重手!”方谒的反應也是很快,雖然沒能擋住霍雲的一巴掌,卻要防着霍雲下殺手,禅杖呼呼揮動,沖着霍雲的胸前而來!
铛!雙方的距離很近,禅杖沉重速度又快,但霍雲卻隻是看似輕巧的擡起張開手掌的右手放在胸前就穩穩的擋住了禅杖。
方谒見狀臉色一變,本能的想要收回禅杖,不想禅杖竟像是被牢牢吸住一樣根本收不回來,看到霍雲的眼神,他才猛然明白,原來他們兩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别擔心,”霍雲看着方谒,笑道:“他的賤命我沒有興趣,我也沒有下多重的手,否則他的頭顱早就不在脖子上了。”說完,右手一松,禅杖自然就被收回去了。
霍雲說的沒錯,他确實沒有下重手,年輕人很快就像沒事人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卻是捂着自己的右臉,臉上的神情也甚是痛苦,也難怪,他的臉頰上現在有一個通紅的手掌印,不痛才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