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兩名士兵押着被抓獲的蘇鳍來到了陳應面前,齊聲大喝,蘇鳍一個沒站穩便跪在了地上。
陳應正站在海灘上面色平靜的眺望遠方的天際,太陽正在徐徐升起,這真是一個好兆頭。
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蘇鳍,看着這個曾讓整個泉州海域談之色變的大海盜也是他的死敵跪倒在那裏,臉上卻沒有半分喜悅,而是淡淡道:“蘇鳍,你可知罪?”
蘇鳍吓得全身發抖,急忙把身體俯得很深,恨不得一頭磕在地上,慘叫道:“陳将軍饒命啊!小的知罪、知罪!”
陳應轉過身,正面對着蘇鳍,面無表情道:“饒命?按照大夏律例,海盜已是死罪,更何況你還是海盜頭子,還自稱什麽大海盜王,這更是罪上加罪。多年來,爲你所殺、爲你所苦的那些普通百姓們,他們恨你入骨,他們也曾祈求過你的饒命,可你饒過他們麽?今日我又爲何要饒你?”
蘇鳍面色慘白,絕望的大哭大喊起來:“陳将軍饒命啊!小的真的知罪了!我求求你,不要殺我!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的錢!”他一邊哀求着一邊想要趴到陳應的腳跟前,兩名士兵則全力拉着他。
“哼!”陳應冷冷道:“你罪大惡極、萬死難恕,事到如今還想求我饒命,晚了!”說着,他蹲下身,擡手去抓住了蘇鳍的下巴,冰冷的瞳孔盯着蘇鳍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你放心,我還會讓你活幾天,因爲我要讓你在泉州所有百姓面前得到應有的懲罰,有這麽多人爲你送行,也不辱沒了你大海盜王的身份,你說是不是?”
“不!”蘇鳍慘呼一聲,撲到了陳應跟前,“我不想死!将軍饒命啊!”
“很好!”陳應一臉厭惡的将蘇鳍踢開,對那兩個士兵道:“你們把他帶回船艙了鎖起來,不要讓他自己傷到自己!”
“是!”士兵們将早已渾身癱軟的蘇鳍從地上架起,向着船隻的方向前進。
陳應再次看向東方天際,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兩個多月的辛苦終于沒有白費,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夏軍在獨龍島上逗留了一天進行修養,第二天即踏上了返程,這一次他們可謂是大獲全勝,之後又經過了幾天的海上航行,于十二月九日回到了泉州港,迎接他們的是全城百姓的歡呼。
這一戰,幾乎将泉州海域的海盜一掃而空,也抓住了泉州海上最臭名昭著的大海盜蘇鳍,每一個百姓都相信,這會爲泉州港未來的繁榮昌盛打下了非常好的基礎,他們心中最爲感謝的無疑就是陳應。
無數百姓将發布戰果的會場擠了個水洩不通,就是爲了目睹這場勝利的最大功臣一眼,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主持這場集會的是泉州刺史和前任水師統領餘玠,會場内外并沒有看到陳應的身影,人們都在疑惑,陳應去了哪裏呢?
原因很簡單,陳應洗澡去了,海上航行這段時間他沒有洗過一次澡,大多數時間裏又穿着甲胄,終于回到了陸地上當然要洗,至于洗完之後,當然是回家了,準确來說,是回他在泉州的家。不過,他并非是牽挂家的溫暖,而是牽挂在家裏的人。
這天晚上滿城狂歡,陳應則踏着夜色返回了家中。
“玉霜!”一進門,陳應就情不自禁的快步上前,抱住了早已等待在桌邊的女子,看上去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但隻是叫了一聲,其他的一個字也沒有說出口。
蕭玉霜,陳應的妻子,蘭州珠寶商蕭家的大小姐,前任兵部尚書秦方正的義女,也是霍雲的義妹,現正在泉州獨立經營一家蕭家的商号,遠近聞名。
對陳應的舉動,蕭玉霜也是吃了一驚,但馬上就恢複了過來,既爲夫妻,免不了肌膚之親,隻是蕭玉霜在這方面總是表現得有些羞澀,感情到了這個地步她的臉頰還免不了羞紅,而且還用力掙脫了出來。
陳應很不理解,問道:“怎麽了?”
“你、你怎麽一回來就抱我?”蕭玉霜心慌意亂,道:“你聞聞你自己的氣味,身上都沒洗過,快去洗洗啦!”
陳應卻無辜道:“我回來就已經在外面洗過了!”
“那肯定是沒洗幹淨,”蕭玉霜又道:“再去洗一次!”
陳應皺起了眉頭,仔細的聞了聞自己的身上,也沒聞到什麽異味,但看蕭玉霜抗拒的樣子,隻能無可奈何的點點頭:“好吧。”說完,無精打采的轉身離開了。
等他走後,蕭玉霜就嘻嘻一笑,一臉得逞的輕聲嗔道:“傻子!”緊接着便坐到椅子上,托着香腮,美滋滋的望着外面,等待着那個身影出現。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腳步聲從外面響起,蕭玉霜再次轉過頭去,身穿着深藍色華服的陳應就出現在了那裏,他的表情比起之前已經有了很大改變,一邊走向桌邊,一邊恍然笑道:“我說你爲什麽非要讓我再去洗一次?連洗澡水都給我準備好了,原來是爲了讓我穿這件衣服啊!”
以前陳應沒有這件衣服,想來是新的,他坐到了蕭玉霜旁邊,後者朝他甜甜一笑,眨着漂亮的眼睛問道:“怎麽樣?好看麽?”
陳應一邊給自己倒上一杯酒,一邊點點頭,笑道:“你的針線,當然好看!”他記得很清楚,他有什麽舊衣服都是蕭玉霜給補的,剛才拿到這件新衣的時候他已經看過了,那針線他再熟悉不過,就是蕭玉霜做的。
“嗯嗯!”蕭玉霜知道陳應可以認得出來,得意的笑了笑。
飯桌上,蕭玉霜向陳應詢問了這次出戰的大緻過程,别看她是一個出身商家的小姐,馬術、箭術都很好,還練過一段時間的劍法,對于蹴鞠、馬球等運動也很擅長,若非她投身于商家,那麽便也會是一個騎馬佩劍的巾帼英雄。
“過幾日,等我将諸事料理完畢,我們就可以啓程了。”陳應這麽說道。
蕭玉霜更是興奮的拍了拍手:“真的啊?太好了!”
“看把你高興得!”陳應微笑問道:“那你呢?你店鋪裏的生意都安排好了麽?這次我們出去的時間會長一些。”
“嗯,”蕭玉霜給自己夾起了一筷子菜,“當然得安排好,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啊?”
陳應笑眯眯的點點頭:“呵呵,這樣就好……”
十二月十二日,泉州大都督、水師統領陳應按例返回洛京述職,攜妻子蕭玉霜及一衆親兵同行。
十天之後,洛京聖旨抵達,泉州府衙依旨将此次戰役中所有捕獲的海盜一并斬首示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