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方的黑衣人和叛軍加起來足有上千人,而彙集過來的禦林軍僅有三百餘人,紫霞戍本身就少,公孫清帶來和路上召集的也不足百人,其餘的要麽就是還沒有得到消息、要麽正在趕來的路上,要麽就是已經死了。
幸而,除了禦林軍和紫霞戍,在場的還有天涯會衆,當然,這裏是皇宮,天涯會衆隻能分批混進來,數量也不多,總共隻有兩百人,而聚集在立政殿前的有一百三十餘人,雖然人少,但他們的個人武功還是很強的。
除了這些人以外,禦林軍大統領歸心恕、紫霞戍總戍長公孫清以及殺神南宮烈都是少有的高手,另外,南宮烈還帶來了三個人,據他所說,都是天涯會中的堂主,天涯會現在共有十三位堂主。
會長處在頂尖的位置,往下就是十三位堂主,此次,除了十堂主留守,其他十二位堂主都到了洛京。
而出現在廣場的三個皆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們在戰鬥中的表現也确實擔得起這樣的評價。
戰前,皇帝下令,無需一味同叛賊們的拼命,他們現在隻需要拖延時間,越來越多的援軍就會趕來,到時候再對叛賊們進行全力一擊。
皇帝之所以這麽有把握,是因爲南宮烈告訴他,宮中各處的黑衣人和叛軍都已經被掃清,援軍們正在趕來。
命令雖然是這樣,但天涯會的三大堂主卻是争強好勝的江湖人,他們憑借着超高的武功沖入敵群,就如同在戰場上,沖鋒陷陣的猛将一般,給了敵軍極大的震懾,也減輕了己方其他人的壓力。
最後,在多方的通力合作之下,由黑衣人和叛軍組成的隊伍被消滅殆盡,然後就變成了羅震和陸雲嫣看到的那一幕。
“此次能夠化險爲夷、及時剿滅叛逆,還是要多虧了天涯會。”說着,皇帝轉向站在一旁的南宮烈,眼角含笑道:“天涯會有大功于朝,你們想要什麽賞賜,可以盡管說,朕一定會滿足你們的。”
要是換了别人,該是興奮的謝恩了,可南宮烈卻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臉上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就像是沒有聽過。
對此,皇帝倒也不在意,他轉頭看向羅震,發現後者正一臉懷疑的望着南宮烈,便道:“羅卿是想問天涯會的事?”
見自己的想法被皇帝洞悉,羅震點頭道:“是。天涯會是救了陛下,但微臣身爲錦衣衛指揮同知,還是想知道天涯會爲什麽要這麽做?但聽陛下剛才的語氣,陛下似乎與這位南宮會長的關系?”
皇帝本來也沒有想着掩藏,他點頭道:“你猜得沒錯,朕與南宮會長其實是老相識了。”
聽到這個,羅震和陸雲嫣的表情明顯一變,而南宮烈臉上也出現了些許意味深長的變化。
“你們不需要懷疑什麽,”皇帝語态堅定,道:“你們也知道,朕曾經在北涼爲質,生活在那裏的荒山之中。朕在那裏結識了四個年齡相仿的少年,南宮會長就是其中之一,朕曾經以爲他已經死了,但朕錯了。”說起往事的時候,他的眼神中出現了少見的柔和,南宮烈也是一樣,那段經曆對他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珍貴。
要是換成司馬韬和軒轅紀在這裏,他們就應該知道皇帝說的那四個人都有誰,隻是羅震和陸雲嫣都不知道,他們也沒有問。
既然皇帝都這麽說了,羅震也不好意思再盤問下去,便适時轉移了話題,道:“陛下,今晚叛賊在宮内宮外同時作亂,這背後定有很大勢力在支持,臣請陛下将此事交由錦衣衛調查處置。”
羅震自動請纓,皇帝露出了一絲微笑,他道:“羅卿,你先别着急,再等一會兒,朕在等宮外的消息。”
“宮外?”羅震有些不明所以,皇帝卻也沒有說明,殿中慢慢安靜了下來……
當宮内的喧嚣漸漸平息之時,宮外、準确的說是洛京城外的情況混亂了起來。
被堵在城門口的人們驚恐的看着一支大軍朝洛京城開來,他們高舉的戰旗已經說明了他們的身份:夏朝中央禁軍,右衛!
光光打頭的就是數千兵馬,看起來人山人海,城門口的百姓們吓得連忙一哄而散,全都無比明智的選擇了靠邊站,這時候他們可顧不上理論、哀求了,看這批士兵來勢洶洶,要是擋了他們的路恐怕小命不保。
城牆上的士兵看到右衛軍接近,立即去禀報了當值将領,一行人急匆匆的登上了城樓,眺望那支看不到頭的大軍。
右衛軍行至距離城牆不遠處便停了下來,一個将領飛馬出陣,來到城牆下,對城上喊道:“我們是右衛軍,城防軍速速開門!”
城牆上的将領雙手捏緊,對城下喊道:“你們來這裏幹什麽?!沒有陛下的谕令,我等不能開城門!”
“城上的聽着!”右衛軍将領指着城頭,喝道:“我等是奉陛下的密令,今夜城中叛賊作亂,陛下傳令右衛軍進城勤王,快開門!”
“胡說!”城牆上的将領厲喝道:“城門自兩個多時辰前就已經緊閉,并未有欽差出城,爾等是從哪裏接獲的陛下旨意?證物何在?”
“混賬!”右衛軍将領冷冷道:“洛京子時閉城,一個時辰之後就可開啓,爲何閉了兩個時辰?這是誰的命令?”
“當然是陛下之令!”城防軍将領毫不畏懼,“陛下有令,今夜洛京城中發現敵國奸細,爲防他們逃脫,遂下令封城。”
“你說奉陛下之令?那證據呢?”右衛軍将領道:“你的證據又在哪裏?”
“我……”城防軍将領臉色一變,他怎麽可能會有證據,“我隻是一個聽命行事的小将,陛下就是有聖旨,我怎能拿到?”
“那你去把你上司叫來,将陛下的旨意給我們看,若當真,我們再退兵!”右衛軍将領又喊道。
這個城防軍将領是沈鴻的人,他當然知道沈鴻手中根本沒有皇帝的旨意,爲了拖延時間,他眼神滴溜溜一轉,道:“照你這麽說,你們要進城其實沒有陛下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