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嶽紫宸歪着頭，認真道：“那我得考慮考慮。”

“什麽？”霍雲以爲自己聽錯了，他眉毛一豎，對嶽紫宸瞪大了眼睛，不悅道：“你還要考慮？我堂堂一個朝廷的上将軍，放着公務不幹，特地抽出時間來，結果你還要考慮？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嶽紫宸吓得一愣，連忙賠笑道：“你别這麽生氣嘛，前幾天禮部派人來了，問我還想不想回藏書館，這我總要安排一下。就等我兩天的時間，我一定把這安排好，行麽？”

“兩天？”霍雲把雙手放在身後，瞟了嶽紫宸一眼，“這可是你說的，那兩天之後你先到洛京南門等着，我會去找你的。”

“嗯。”嶽紫宸點點頭。

“不過，”霍雲眼珠一轉，又問：“今天晚上是怎麽回事？你爲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嶽紫宸嘻嘻一笑：“我就是去找你的咯！”

“什麽意思？”霍雲不太明白，嶽紫宸解釋道：“其實是我今晚做了個夢，夢到你昏倒在那裏。我原本也不知道是今晚，可不知怎麽的，突然有一個聲音，是它把我一直引到那裏去的。”說着，她自己也充滿了疑惑。

“聲音？”霍雲皺皺眉，問：“什麽樣的聲音？”

這也是嶽紫宸所疑惑的，她想着想着、眉頭蹙得越緊，道：“我不知道，聽到的那個時候就不甚清楚，現在越想越模糊。你說，這是不是也是盤古石的力量？”

霍雲想了想，道：“這有很大的可能，你身上有盤古石，所以發生任何奇怪的事情都不足爲奇。你既然懷疑自己的力量已經失控了，那麽今晚的這件事或許也是一個先兆。”

這話讓嶽紫宸的眼神變了，她轉頭看着霍雲，“你是說？”

“這事以前沒有發生過不是麽？”霍雲沒有轉頭，“以前盤古石的力量會爲你所用，但從來沒有像最近這樣不受你的控制，或者說它們依舊會對你的想法産生回應，可這回應的範圍卻出乎你預料的大，對付那些馬匪是這樣。我的事情也是這樣，你說過你做了那個夢，那麽你必然會想這件事，所以盤古石才會有後來的反應，指引你來找我，這麽明确的事情以前發生過麽？”

嶽紫宸蹙着眉搖了搖頭：“沒有。你是對的，可從現在看來，它還沒有那麽壞。”她這麽說就是因爲今晚順利找到了霍雲。

“也隻是目前而已。”霍雲道：“盤古石本來就不是人類可以掌握的，我之前也隻是教過你控制它的方法，可現在看來，你對盤古石力量的控制已經到極限了，它越來越多的力量已經出來了，它的力量太過龐大，已經超越了你能控制住的範圍。”

“你是覺得，今後它還會繼續惡化？”這事關嶽紫宸自身，她很是關切。

“沒錯。”霍雲毫不猶豫，道：“我們現在隻能将事情的結果往最壞的方面想，到時候我們才能有所準備。”

“準備？我們還能準備什麽？”嶽紫宸不由恐懼起來，以前她剛知道盤古石存在的時候，感知是懵懂的，後來随着能夠自如操控它的力量，她越來越能感受到盤古石中蘊含的力量，這讓她既驚喜又害怕，這麽強大的力量，如果全部釋放出來會是什麽樣的結果呢？

現在，她已經非常清楚盤古石的力量，她一直期望不要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還是以一種她完全沒想到的方式。或許她并沒有認識到，但霍雲卻想到了，如果說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想要将盤古石的力量引出來，而是一直抱着一種敬畏的心态卻對待它，讓它就像祖先們希望的那樣靜靜的沉睡着，現在就不會有失控的危險了。

如果這麽想，那一切其實都是他們自己的錯，是他們，對這種他們完全不了解的強大力量有了僥幸的心理。

該死！霍雲忍不住要去狠狠的撓自己的頭發，隻是他也知道，現在就是再懊惱也是沒有用的，他道：“無論怎麽樣，我們先驗證一下，等确定了再想其他的。最好的結果，是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糟糕。”

“可……”嶽紫宸停住了腳步，眼底布滿擔憂道：“萬一……真的是那個結果呢？”說完，慢慢擡眼望向霍雲。

霍雲也把頭轉回去，看着她，他忽然什麽都說不出來了，可能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慢慢的，他不敢再去看嶽紫宸了，因爲他擔心，自己會選擇一個最簡單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也是他最不想采用的方法。

風雪不知何時漸漸小了下來，兩個身影站在雪地裏隔着幾步遠的距離對望着，周圍半個人影也沒有，氣氛一時完全沉寂了下來。

又過了片刻，嶽紫宸的嘴角首先上揚，露出了一個動人的微笑，眼神一改剛才的陰郁，仿佛那個陽光的嶽紫宸又回來了，她含着笑意走上來，對霍雲道：“好了，不要這麽愁眉苦臉的，即便結果是最糟糕的那個，也不代表就沒有辦法解決，一定會找到辦法的！”

她充滿自信的話語也安撫了霍雲，他點頭道：“也是啊，隻要有一線希望，我們誰都不能放棄。”隻是他不知道，當嶽紫宸轉過身去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又變成了沉重……

霍雲和嶽紫宸走到了楊家附近，他本意要把嶽紫宸送進楊家才走，嶽紫宸卻阻止了他，她吐了吐舌頭，道：“其實我這次出來，家裏沒有人知道。”

聽到這個，霍雲就瞪大了眼睛，正要說話，嶽紫宸就急忙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可你想象，要是我告訴了他們，他們能讓我出來麽？還要費力編個原因糊弄他們，現在我反正也已經回來了，這樣最好。”

“那照你這樣說，好像都是我的責任咯？”霍雲笑着道。

“你知道就好。”嶽紫宸嘻了一聲，然後道：“現在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否則他們就要出來找我了。”

“好。”霍雲點點頭，道：“那，就兩天之後見了。”

“好，一言爲定。”嶽紫宸笑着擡起手，隻有小指伸出，這是要跟霍雲拉鈎的意思。

“這……”霍雲不太想那麽做，感覺很幼稚，嶽紫宸卻堅持道：“怎麽了？不是要一言爲定麽？快啊！”

無奈，霍雲隻好順着她的意，起初的确有些勉強，但看到嶽紫宸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覺得這好像又不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