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紫宸蹙起了眉:“可是我以前……”
霍雲擺手讓她平靜一下,道:“我知道,你原本的心性并非是這樣的。可環境的變化會影響到你,尤其是你現在擁有了盤古石的力量之後,可能連你自己都沒有發現,心性已經被影響到了。”
“以前,我們也正是因爲你原本的心性很好,所以才忽略了之後的變化。其實你不用太緊張,盤古石在你的身體裏,它是沒有生命的,你隻要告訴自己,你才是那個操控它的人,你不能反過來被它操縱了。”
“這樣啊……”嶽紫宸垂着頭,看起來并沒有什麽信心。
“怎麽?”霍雲笑了笑,道:“你不會對自己沒有信心吧?這倒是挺稀奇的,以前你學武、學習如何操縱盤古石力量的時候怎麽沒有這麽猶豫過呢?”
嶽紫宸知道這是霍雲的激将法,她雖然瞪了霍雲一眼,卻還是哼道:“你不用特意來激我,我知道該怎麽做。”說着,她眼中射出堅定的光芒。
“你知道就好。”霍雲笑容不改,然後站起了身,道:“那我們走吧。”
“你……”嶽紫宸驚訝的打量了霍雲一眼,遲疑道:“……好了?”
“嗯。”霍雲點點頭,舒服的伸了個懶腰表示自己沒事,“你看,我這還像有事的樣子麽?走吧,這裏距離你家應該不遠,我送你回去。”
嶽紫宸不再猶豫,而且跟霍雲一番話交談下來,這麽長時間籠罩在她心頭上的那片陰雲似乎也煙消雲散了……
“駕!駕!駕!”一匹快馬沖進了洛京城中,馬上的騎士沿途都在急切的向街道上的行人催促:“軍中急報!快讓開!快讓開……”
元曆1330年二月十日上午,一名從遠方而來的信使扣響了洛京皇宮的大門。很快,皇帝便傳召李泰、徐階、軒轅紀、司馬韬已經新任兵部尚書封常清觐見,從他們的行色匆匆可以感覺到,新的陰雲正在慢慢逼近。
這件事傳到霍雲耳中的時候,整個莊子正在過着一如既往的平靜一天,霍雲雖然被剝奪了官職,也被禁足在洛京,隻是他本人絲毫看不出有任何負面情緒。負責暗中盯着他動向的錦衣衛向上方彙報,霍雲一切正常,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不正常過。一天該吃吃、該喝喝,沒了官職反而一身輕松,沒有一絲是剛被革職者的樣子,恐怕他是整個洛京最樂觀、也是最沒心沒肺的。
對霍雲的這些行爲,莊子中的衆人早已習慣了,而且别看那道聖旨說的那麽嚴重,但實際上,他們的外出完全不受限制,依然很自由,不過他們也不會去幹其他的事情,生活還是那樣平靜,似乎那道聖旨帶來的結果也就是影響到了霍雲一個人而已。
就是霍雲本人,也不把這放在心上,慢慢的,衆人也就安心了下來,莊子裏的氣氛也恢複如常了。
叱雲武還是日日要出去,他的工作并沒有受到波及,叱雲萱也在母親的陪伴下備考太學。石勇已經從那次受傷中恢複了過來,而且他跟翠柳的事情已經盡人皆知,他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這直接導緻他們在人前顯得越發親密,這也讓其他人都有些尴尬。
他們已經不止一次的跟霍雲抱怨:“還是趕快讓他們做真夫妻吧!這樣他們就可以住在一起,要膩歪也有地方專門膩歪,老是在我們面前卿卿我我的,也不考慮考慮我們的感受,我們都快受不了了!”
每次霍雲的回答都是冷笑道:“呵呵!隻要他們住在一起這就能停止?你們真是太天真了!依我對他們……尤其是對石勇的了解,他們要真的成了親,那以後就是真的名正言順,殘暴程度隻增不減。唉!早知道就應該當做什麽都不知道,這樣他們隻能偷偷摸摸的。”
除了石勇以外,另一個受了傷的人——天青也已經差不多恢複了,那天霍雲下手也的确太狠了。即便在受傷的時候,天青還在詢問心魔的事情,他不明白爲什麽霍雲要把他打暈,而不再進行下去。
考慮到天青現在正在經曆愛冒險、好奇心旺盛和樂于接受新事物的年齡,霍雲并沒有将血瞳的事情告訴他,也告訴了知情的裴钰他們,不準他們說。而是對天青聲稱,他已經想到了另外一種可以排除心魔的方法,其實就是一種壓制血瞳的心法。
血瞳隻能壓制無法排除,而隻有像霍雲這樣的人才能控制它,還好現在天青還隻是摸到了門檻,并且尚不自知,隻要不再探尋下去,這種心法足以幫助他牢牢的将那頭嗜血的野獸關在心底的牢籠中。
唯一可惜的是,霍雲現在無法預知将來幾十年内發生的事,天青現在的成長也确實很快,他能夠誤打誤撞領悟到血瞳雖然不是一件好事情,卻也足以證明他的天賦,正是這種天賦更加讓霍雲無法預測他的未來。
現在,霍雲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這套心法傳授給天青而已。而這套心法本身的功能也不止是能夠壓制血瞳,它還能幫助修煉者提升功力、打下擁有雄渾内力的基礎,其實就是修煉聖靈劍法的前奏。
這是傲伽羅留下的,是聖靈劍法的傳人代代相傳的,名爲無名。也不知道是創立這套心法的人太懶了,而是内中有深意,傲伽羅一直管它叫無名心法,并說這是他師傅傳下來的,至于名字中的深意,他師傅也不知道。傲伽羅本人又是一個劍癡,心法叫什麽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這個名字既普通又好記,反正霍雲也覺得沒什麽,也許,這心法本來也不叫這個名字,天知道它到底叫什麽呢。
天青對霍雲的話倒是沒有懷疑,他也是一個喜歡練武的,拿到心法後就什麽都不管了,在床上就練了起來,他的傷勢練練心法也有助于恢複,霍雲并沒有阻攔。
因爲天青也是徐映雪的學生,他受傷了不能不告訴徐映雪,徐映雪知道了,那徐穎就也會知道。
自從天青卧床之後,徐映雪由于課業繁重,隻來了一次,徐穎卻幾乎每天都來,她也帶來了徐映雪布置的功課,按照徐映雪的意思,以前他們就是一起學習的,現在當然也是一樣。
徐穎這個丫頭,霍雲見過很多次,因爲跟徐映雪的關系很好,所以徐穎總是笑臉想見,但這些日子,她對霍雲卻總是沒有好臉色,一問原因,還是因爲天青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