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真的态度足以用“嚣張”來形容，葉爾丹和紮圖魯兩人眼中噴火，可步真卻是居高臨下的俯視他們，他們明白，現在他們在步真的手上，無論步真說什麽做什麽，他們都沒有反抗的權力。

可是怎麽會呢？他們想不明白，明明什麽都計劃好了，可爲什麽最後卻是這個結果？這難道是在做夢麽？！

“這并不是在做夢。”步真已經離開了王座，慢慢走了下來，一邊朝兩人走過來、一邊道：“你們難道真的以爲，隻派人在出雲關外盯着，見關内沒有動靜就行了麽？要出關，可不止走關口一條路。”

聞言，兩人的臉色都變了，步真繼續道：“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是猜到那個答案了。沒錯，出雲關周圍都是崇山峻嶺、人迹罕至，不過你們别忘了，你們可給了幾天的時間，這已經足以讓我們探清楚道路了，而且爲了防止你們在一路上也設置了探子，最後的出山地點選擇了較偏遠的一處。”

“不可能！”紮圖魯咬着牙恨恨道：“即便真的能在幾天内找到道路，你們也沒有足夠的人手！”

“不錯。”步真點點頭，道：“光靠出雲關的兵力的确不夠，可若是再加上六萬人呢？”

“你說什麽啊？！”紮圖魯先是一驚，随後又把驚訝的眼神投向了慕容顯，難怪之前沒有見過這個将領，竟然是援軍！這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相信你們都猜到了。”步真笑容依舊，道：“沒錯，這位慕容将軍就是我大夏右領軍衛的上将軍，你們什麽都算到了，就是忽略了援軍。”

慕容顯配合步真的介紹，朝兩人露出了一個平易近人的笑容，這卻讓他們背後寒毛豎起，沒錯，他們的确是什麽都算到了，可就是沒有想到夏朝已經派了一支援軍趕到了出雲關，他們自以爲一切都進行得很隐蔽，夏朝又正在北、南、西三線作戰，定然無暇将太多的精力投在東境，可他們再次低估了夏朝的決心。

“哎呀！這幾天可真是把我們累死了！”慕容顯不禁抱怨道：“山中行軍最是累人，還好現在天氣還涼着，否則那些蛇蟲鼠蟻都跑出來，我們可有的罪受了，定然也沒有辦法像現在這麽順利了。”

“呵！”步真笑着對慕容顯道：“你不是已經一早就計劃好了麽？”

“哪兒啊？”慕容顯搖了搖頭，輕歎道：“雖然有這個計劃，可實際地方是什麽樣的我們也是心裏沒數，這還不是要一步一步走麽？”

自從知道了慕容顯的身份，兩人的目光便開始更多的聚集在他的身上，後者看到他們的目光，便輕笑道：“對了，我還沒有做一個正式的自我介紹呢。我叫慕容顯，是夏朝中央禁軍右領軍衛的上将軍。對你們來說，也許以前對我知之甚少，可相信過了今天，你們一定會永遠記得我的名字，是不是，兩位？”

的确，有了這樣的一次面對面，無論是葉爾丹還是紮圖魯，腦海中對慕容顯的記憶都不可能抹去了。

“将軍！”一個将領從外面小跑進來，單膝跪倒在慕容顯面前，禀道：“我軍已經完全控制了這座營地，所以企圖抵抗者或被殺或被擒。”

“好……”慕容顯正在說話，一旁的步真卻插進來：“那我軍的傷亡如何？”

那将領轉向步真，回道：“步将軍請放心，此戰進行得極其順利，我軍僅有多人受傷，無人陣亡。”看得出來，将領自己也很高興。

聽完，步真總算松了口氣，慕容顯則點點頭：“好。”繼而又朝那将領揮了揮手：“那你先出去處理一下局面，我一會兒就出來。”

将領離開後，慕容顯帶着得意對那兩人道：“如何？兩位應該也已經聽到了，這座大營已經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了。很不解麽？這其實還要多虧了你們，因爲你們沒有料到我們會出現，所以在祀節這樣一個對你們來說有着特殊意義的節日裏，你們依舊放任烏桓的男女老少乃至那些士兵喝酒吃肉，隻留下少部分士兵，因爲你們自信，憑着這些士兵足以控制住步将軍了。實在太遺憾了！”

慕容顯的語氣可以說是“貓哭耗子”，葉爾丹和紮圖魯則是一臉的苦澀，事到如今，這一切都是因爲他們判斷失誤造成的。幾十年前，他們就曾判斷失誤而被夏朝擊敗，被迫成爲了夏朝的附庸，而現在他們本以爲已經做好了準備，可到頭來卻是一個比當年還不如的結果，夏軍竟隻用了近乎細微的損失就掌控了這座大營，他們的能力強到令人發指！

“那……”葉爾丹掃視過慕容顯和步真，低聲問：“你們想怎麽樣？”

步真和慕容顯對視了一眼，步真說道：“其實變成現在這樣，責任全在你們自己。怎麽？敗在我們的手中覺得不服氣？可這場戰争分明就是你們挑起來的！不是我們想怎麽樣，本來這一切可以不用發生的。出現這些犧牲，我隻能說迫不得已。”

他的态度十分誠懇，葉爾丹深深歎息道：“成王敗寇，我們沒有什麽好說的。你我不過是立場不同，你并沒有那個資格來教訓我們。”

“立場的确不同，可有些事情是一樣的。”步真眼睛一眨不眨，“你也是一個做父親的人，如果你的兒子上了戰場戰死了、你的女兒任人淩辱，你會怎麽樣？你們的百姓會怎麽樣？身爲上位者，與其在意自己有多少功勳、創造出多少功業、打下了多少領土，不如去關心民間疾苦，看看他們爲了你們所謂的功業要付出多少犧牲。”

“沒有誰的犧牲是應該的、是理所當然的！說出這話的人不過是自己不在其列罷了。明明自己不需要付出任何東西卻在那裏鼓吹戰争、鼓吹犧牲、鼓吹偉大。當那些人爲了這些東西受傷、流血甚至死亡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裏？”

“這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戰争不是遊戲，人命更不是你們手中的棋子。今日，你們就要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你想怎麽樣？！”紮圖魯暴喝一聲，兩個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他。

“很簡單。”步真眼中銳光閃爍，他道：“我要你們下令，将用來作戰用的兵器、戰馬和糧草全部交給我們。”

“你說什麽？！”葉爾丹也吃了一驚，步真卻不爲所動，繼續道：“我可以允許你們留下一部分必要的，但其他的，我都要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