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雖然聽他這麽說了,司徒婧琳卻還是有些懷疑。
霍雲看着司徒婧琳,不覺好笑道:“真是奇怪,别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好奇?這會兒又追着我問。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女人!”
聽到這話,司徒婧琳臉上的懷疑是沒有了,卻多了幾分怒意,闆着臉道:“你要說的都說完了吧,我走了。”說着,竟真的轉身離去。
“喂!”霍雲苦笑着高喊:“怎麽說我們也是朋友一場,我這都快走了,你怎麽連一句道别的話都不說啊?喂!”司徒婧琳的腳步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
霍雲無奈的搖着頭,再次高喊:“好吧好吧,你不說那就我來說……再見了,後會有期!”喊完就沖着司徒婧琳的背影抱拳拱了拱。
這回,霍雲沒有再猶豫的轉向了宮門,可就在這個時候,司徒婧琳的腳步也停了下來,當霍雲向宮門外面走去的時候,她則轉過了身,目送着那個背影走出去,嘴角慢慢劃出一絲笑意,用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再見,一路保重……”她當然不會知道,這成爲了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離開皇宮,霍雲便飛速奔向了楊家,其實他早就牽挂着那裏了,他就怕皇帝會瞞着他做什麽事,而他還來不及提醒嶽紫宸。
不過,事實證明,他的擔心現在還是多餘的,嶽紫宸依舊好好的待在楊家,楊家周圍看起來也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但就是現在這樣的平靜,霍雲才會放不下心,皇帝會做什麽他很清楚,提醒是必須的。
雖然有了之前的事情,嶽星怡對他并無任何成見,但有楊浩涵在其中,嶽星怡怕是多有爲難,所以霍雲還是決定不走正門了,這樣也能快點見到嶽紫宸。
霍雲攀上圍牆,往那間小屋看去,發現來得很巧,嶽紫宸正坐在小屋的窗口……寫字?不,隻是看起來在寫字,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不是那麽簡單的,因爲筆根本不在她的手上,筆杆跟她張開的手掌還有段明顯的距離,可那支筆卻自己在白紙上一筆一畫的寫着,這放在其他任何人眼裏都是值得驚奇的。
可霍雲卻知道,從嶽紫宸現在的動作就可以看出來——她正對着桌面、右手手掌朝筆杆張開,雙目也緊緊注視着毛筆、聚精會神,顯然就是在控制着那支筆寫字。有些時日不見,她的控制能力也有提高了。
但她前些日子不才力量失控了一次麽?現在怎麽還在用這力量?霍雲帶着疑惑,運轉内力,随手一抓,兩片殘酷的樹葉就被他捏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間。
唰的一聲輕響,兩片樹葉筆直的朝着嶽紫宸飛去,後者的反應也是出乎霍雲意料的快,她眼神一變,擡頭便看到了飛來的樹葉,同時左手擡起、手掌張開,那兩片樹葉就停滞在了空中。
呼呼的春風輕拂而過,那兩片樹葉就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無聲的化作了粉末,消散在了空氣中。
看到這一幕,霍雲着實有些意外,嶽紫宸的反應速度也更快了,竟在看到樹葉的同時就動用了控制力,這種反應也是拜盤古石所賜麽?
與他相反,嶽紫宸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幹了什麽,這對她來說隻是一次條件反射,一次下意識的行爲,根本連思考都沒來得及,就像是察覺到危險靠近的野獸就會變得很有攻擊性。
吧嗒一聲毛筆落在了紙上,上面的墨水染黑了白紙,這一幅字也就基本上毀了。嶽紫宸卻沒有理會這些,她站起身、用帶着警覺的眼神望向外面,自從身體裏的力量源源不斷釋放出來之後,她的感官也大幅度的增強了,隻是第一眼她就找到了霍雲的所在。
霍雲也沒有想躲着她,不過看她一眼就發現了自己,看來她的能力真的增強了很多。
看到站在牆上的霍雲投來一絲淺笑,嶽紫宸就放松了下來,有些沒好氣的白了霍雲一眼。後者躍下牆壁,一邊朝小屋走去一邊問道:“如何?現在方便麽?”其實他早知道屋裏沒有别人,否則嶽紫宸不會那麽放心的施展自己的力量。
嶽紫宸不吃霍雲這一套,她笑眯眯道:“進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霍雲快步走進屋中,掃視了一下四周,呵了聲,道:“還是跟以前來的時候一模一樣。怎麽樣?你身邊的人會回來麽?”
嶽紫宸忍着笑,點點頭:“當然了,所以你有什麽話就快說吧,不然讓他們看到就麻煩了。”
“有什麽麻煩的?”霍雲倒真的有恃無恐一樣坐到了桌邊,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無所謂道:“我又不是賊,說起來我還算是你的恩人呢,就是你姐姐也不能把我怎麽樣吧?”
“可這裏是我的房間啊!”嶽紫宸認真道:“你可知道,未婚女子的房間是不能随便讓你這種外男進來的,這對我的名聲有損。”
霍雲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茶,然後對嶽紫宸道:“你這都是什麽陳舊思想啊?你這房間我早就進來過很多次了,也沒見你哪次趕我出去啊?至于名聲,誰說隻有你們女人有名聲,我們男人就沒有名聲,我房間你不也去過麽?又沒多大點事兒,我們自己清清白白的就好,管别人說什麽?别那麽矯情啊!”
見他大大咧咧的,嶽紫宸隻能輕哼道:“無賴!”
霍雲又喝了口茶,看着嶽紫宸桌子上的那張紙,問:“不過,那幅字沒關系麽?這麽好的字,就這麽糟蹋了的确是挺可惜的。”
他這麽說是真心的,因爲跟他這麽一個寫字從來不拘一格的人比起來,嶽紫宸的字更有夏朝文字的神韻,按照夏朝人見微知着的道理來說,從一個人寫的字就能看出他這個人爲人如何。寫得一手好字也是需要時間和内心的,霍雲自問是一個不太有内心的人,所以寫字馬馬虎虎就行了。
“哦,你說這個啊。”嶽紫宸看着那片墨迹,眼神中雖有不忍,卻還是輕輕歎了口氣,道:“沒事兒,反正也不是多寶貴的東西。”說着,又把頭轉向霍雲,不滿的瞪着他,“而且要不是你,怎麽會變成這樣?你這算是假惺惺麽?”
“怎麽會?”霍雲哈哈道:“我是真覺得挺可惜的,也爲自己剛才的行爲感到抱歉,真的、我真的在好好反思自己。”他賠罪的态度看起來既鄭重又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