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她？”嶽紫宸見霍雲直直的盯着那個容貌俏麗的女人，還一副好久沒見的語氣，不由好奇。

那句話剛出口霍雲就有些後悔了，因爲嶽紫宸還在旁邊，她一定會詢問的，可是既然已經見面了，那詢問也是早晚的事情，隐瞞又有什麽用呢？而且就算是嶽紫宸知道，真正的問題也不在她那裏。

“嗯，”霍雲并沒有收回眼神，對嶽紫宸輕聲道：“認識，見過幾面。”

随即，他又對那女子道：“方姑娘，多日不見，不想在這裏再會，我個人認爲，這稍稍有些遺憾。”

這女子似乎并沒有聽出霍雲話中的意思，笑了笑道：“原來霍兄還記得我呀。還以爲過了太長時間，霍兄已經忘記了呢。”

“我當然得記住。”霍雲眯起眼睛盯着女子，道：“因爲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問你。不過現在看起來，顯然這件事更加重要。方姑娘，你……到底是誰？”說着，他盯着女子的眼神增加了一絲銳利。

女子輕輕一笑，道：“霍兄問這個問題真是奇怪，我還能是誰，我是方瑤啊！”

是的，這個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曾經與霍雲多次見面的那個神秘女子，名叫方瑤。

在霍雲的記憶中，跟方瑤相識已經是相當久遠的事情了，就是他們上一次見面他都已經記不得時間和說了些什麽了。

見她裝傻，霍雲正色道：“方姑娘，你我都是聰明人，我的名字我當然知道。我還是換一個人問法吧，你剛才說是來迎接的，是誰讓你來迎接的？你又是來迎接誰的？”

女子嘴角含笑，道：“這還用問？當然是那位大人命我前來，迎接兩位的。”說着，她的目光到了嶽紫宸的身上，向她微微點了點頭，道：“初次見面，盤古石的宿主。”

這句話已經等于說明了一切，霍雲卻依然追問道：“那位大人？那位大人又是誰？叫什麽名字？方姑娘可能說明白？”

方瑤淡然一笑，道：“那位大人就是那位大人，名諱我不方便透露，還是請霍兄自己去問吧。好了，兩位，我們在這裏說了太長時間的話，這不太好，那位大人也要等不及了，請下馬随我來吧。”她表現得十分謙恭，就好像是哪個酒家的侍女一樣。

方瑤已經向前邁出了兩步，但霍雲和嶽紫宸還是騎在馬上，他們相互望了一眼，霍雲正在思考，嶽紫宸則用眼神詢問他是不是可以放心下馬。

“如何？”方瑤轉過頭來，望着他們，道：“兩位還需要考慮一段時間麽？既然已經到了這裏，你們不是已經下定決心了麽？”

沒錯，離開洛京的那一刻，決心已經定下了。霍雲不再猶豫，用眼神告訴嶽紫宸：“我們下馬！”

兩人翻身下馬，牽着馬匹跟了上去。

三人在山道上走着，前方的道路似乎沒有盡頭的重複着，霍雲趁這個時間發出疑問：“方姑娘，我能不能問一問，你是什麽時候跟在那位大人身邊的？還是說，你一開始……”

“不。”方瑤打斷了霍雲，沒有回頭，道：“準确來說，是從大約十四年前開始的。”

“十四年前？”霍雲皺了皺眉，這個時間正是他第一次到洛京的時候，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軒轅紀和司馬韬，好像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最初的決心就是那個時候立下的。

“真巧啊！”霍雲微笑道：“那個時候我也正在洛京……”他說話的時候仔細觀察着方瑤的反應，他确信自己在那段時間裏的某些記憶發生了缺失，可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記憶，從想起的零碎片段中，他發現這跟方瑤有關。

可讓他意外的是，方瑤似乎并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輕聲道：“是麽？”

“呃……”一次沒有收獲并沒有讓霍雲放棄，他又道：“那個，之前你給我的那顆孔雀石很漂亮，我能問一下那是從哪裏買的麽？”

“你過譽了，那隻是一塊原石。”方瑤還是沒有回頭，隻有聲音裏帶着些許情緒的變化，是激動麽？

“就是原石才好啊！”霍雲笑嘻嘻道：“那些經過精緻打磨過的太過刻意了，我就喜歡純天然的，怎麽說我們也是朋友一場，方姑娘不至于那麽小氣吧？”

“當然不是。隻是因爲連我都不知道它的來曆，它……是很久以前一個朋友送的。”這次方瑤隻是偏過了一張側臉，而且角度不大，眼睛還是看向前方的，霍雲也找不到什麽蛛絲馬迹，隻是從她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一些懷念，這也難怪，她肯定是想起那個送它孔雀石的朋友了。

“嗯……”霍雲瞄了方瑤的臉頰一眼，呵呵道：“沒想到一塊孔雀石姑娘能珍藏這麽久，看來你與那位朋友之間的情義還真是深厚啊！既是如此好的朋友，來日若有機會，姑娘可能介紹給我認識，我也想問問他，這孔雀石是出自哪裏。”

聞言，方瑤發出嘻嘻笑聲，她道：“霍兄可真是樂觀！尚不知明日之事，便已想得如此久遠，霍雲莫不是在與我開玩笑？”

“哎！豈敢豈敢？”霍雲擡起手，帶着笑意道：“姑娘誤會我了，我是真的想結識一個朋友而已，那孔雀石我也喜歡得很，于是才冒昧請教。再者，明日如何我确實不知，可若總是操心明日如何，那活着還有什麽意思？蝼蟻尚且貪生，我自是希望明日跟今日一樣。常言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爲什麽要去想明天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那樣不僅不會讓明天變好，還會讓今天也過不好。”

“能活着一天就是一天，正因爲誰也說不準明天，所以今天才要好好活着。”霍雲嘴角上翹，道：“方姑娘，我說的對麽？”

方瑤雖然還是沒有回過頭，臉上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她心道：果然啊，還是跟那個時候一樣沒有改變，即便已經什麽都記不得了。

“霍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