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軍在這兩個月中,共作戰七十六次,其中大戰二十二次,小戰五十四次,共殲滅突厥兵達八十七萬之衆,毀滅大小部落四十三個,突厥百姓傷亡達五百萬。
一時間整個突厥像是被鮮血洗過一樣,伏屍遍地、屍骨成堆、血流千裏,慘狀一時難以言盡。
沒有人爲他們立碑,也沒有人爲他們哭泣,因爲他們在這世上的親人都一一死在了夏軍的刀下。
後世史學家普遍認爲這一戰,讓突厥在百年之内元氣都難以恢複,更令突厥人對夏朝的仇恨與恐懼上升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也造成夏朝與突厥之間難解的死結。
然而,正是因爲這場戰争,使得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遊牧民族敢小觑夏朝。尤其是,夏武宗率軍攻破突厥王庭,有着“草原之都”之稱的烏茲别爾克,将突厥可汗薩拉不多的頭顱挂在城門口示衆的舉動更是讓整個草原無不爲之戰栗。
雷枭喝了一口酒,将杯子放回桌上,道“武宗陛下的做法雖然既殘忍又血腥,但是正像他自己說的‘這就是戰争哪!’。”
“我們這些人的威名都是無數人的血與汗換來的,”薛起歎了口氣,又道“死在我們手裏的人又何止百萬?我們死後肯定也會下地獄的。”
秦逸在一旁用打趣的口吻提醒道“薛起你先别擔心自己了,還是好好擔心某人吧。”薛起和雷枭聞言皆是一笑。
“阿嚏!”霍雲狠狠的打了個噴嚏,他拼命的扭了扭鼻子,心裏暗道肯定又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要是讓我知道是誰,非一刀劈了他不可!他一邊這麽想着,一邊回頭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暗道這丫頭睡得真是香,可憐了我的肩膀啊!
他搖着頭,唉聲歎氣的往臯園走去,突覺肩頭一痛,他急忙轉頭一看,卻發現宋淩霜不知什麽時候伸出了一隻手,緊緊的搭在自己肩頭,這隻手現在還在隐隐用力。
這丫頭又發什麽瘋啊?疼死老子了!霍雲忍着痛,在心裏大喊,可又不能把這麽個姑娘半路丢下,隻能忍着了。
“砰砰砰,”霍雲連着拍了幾下門,隻聽見裏面“哎”了一聲,聲音甚是清脆,聽起來像是一個女子,霍雲大感奇怪。
他正疑惑着,大門便打開了,一個穿着侍女裝的年輕女子走了出來,在他面前福了一福“奴婢恭迎主人!”
“……呃,那個,你是?”霍雲奇怪的打量了她一眼。
“是,奴婢翠柳,受徐小姐之命,前來主人府上。”翠柳很是恭敬的道。
“哦哦,是這樣啊!”霍雲這才想起來,今天招工的事,看來裴钰他們都已經安排好了,想來,自己還真是個甩手掌櫃。
“裴钰他們在哪兒?”霍雲随口問道。
“是,裴管家正在正廳靜候主人,”說着,朝霍雲做出請的手勢“請!”
霍雲嗯了一聲,一隻腳踏了進去,卻又感覺哪裏不對,脫口而出問道“管家?”
“主人您不知道麽?”翠柳眨着眼睛問道。
霍雲半張着嘴巴,這件事該怎麽解釋啊?此事他的确不知情,接着他轉念又想,翠柳是下人,自己才是主人,愛怎麽解釋怎麽解釋。
“啊,那個,管家好,管家好……”霍雲隻能含糊不清的支吾了幾句,便走進了臯園,朝正廳走了過去。翠柳雖然覺得奇怪,但她有自己的職業素養,主人的事下人不需要過問,就像她也沒有問霍雲背回來的女子是誰一樣。
“将軍!”當霍雲踏進正廳的時候,裴钰和石勇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桌邊打着哈欠,看到霍雲回來便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當看到霍雲背上的人時,同時怔了怔。
“嗯?”霍雲感覺到了兩人的疑惑,擡頭看着他們。
“那個……将軍,這位是?”石勇奇怪的問道。
“哦,你說她啊,”霍雲作恍然大悟狀的指了指背上的宋淩霜“她是我路上撿回來的醉鬼,别在意别在意。”他十分輕松的擺擺手,完全不覺得自己的邏輯混亂。
照你這種說法,怎麽可能不在意?二人同時苦笑。
“對了,裴钰你找兩個人,最好是女的,把她扶客房裏去。”霍雲吩咐道。
“是,屬下這就安排,”說着,他向霍雲身後的翠柳和站在一旁的丫鬟招了招手“翠柳、紅鸾,你們把這位姑娘扶到客房去。大人,您還有什麽吩咐?”
“是。”兩個丫鬟同時一福,馬上走到霍雲背後,霍雲一邊把宋淩霜交到她們手上一邊道“吩咐倒是沒有,不過兩位……呃,這個,”霍雲冥思苦想了一陣,像是碰到了什麽爲難事,石勇和裴钰互相看了一眼,都甚爲不解。
霍雲苦心思索了一陣,還是沒有想到合适的稱呼,隻能道“你們扶着她的時候要小心點,她可重了。”
他最後一句話卻是讓在場的人幾乎跌掉,兩個男人頗爲無奈,而兩個丫鬟也是在心裏有些小小的不滿。明明是關心人家的話,怎麽聽起來那麽别扭呢?
裴钰撫摸着額頭朝兩個丫鬟揮了揮手,她們會意之後便扶着宋淩霜離開了。
等她們走了之後,霍雲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石勇坐在他身邊,很是焦急的問“将軍,你這半天都去哪兒了!”
“本來想去走走的,但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所以耽擱了。”當事人顯得無所謂,他明白,石勇隻是單純的擔心他,可裴钰就要複雜一點了,畢竟他是皇帝派來監視自己的。
他擡眼看了眼裴钰,卻發現對方并沒有想要刨根問底的樣子,他并不知道,裴钰早在來到之前便從皇帝那裏知道,他即将跟随的是一個喜怒無常,從來都喜歡随心而爲的人,這樣的人沒有人可以預測他的下一步動作,也就是說,他不是一個可以根據常理推斷其行爲的人。這一點,通過這幾天的接觸裴钰已經有了很深刻的了解。
所以他并不準備詢問霍雲今天下午的行動,他隻需要知道霍雲的行動不會對他們要做的事産生不利就夠了,這就是他作爲下位者的智慧。
霍雲看了他幾眼之後便明白了,看來皇帝的身邊還是有不少聰明人的,對這一點他尤爲欣賞。
而另一邊,不明就裏的石勇還在問東問西,霍雲便傳遞過去一個殺人的眼神,石勇也不是笨蛋,于是很是識相的閉上了嘴。
“哎呀,真是累死了!”霍雲舒展了身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我要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說着,他擡腳便要走,卻突然轉頭道“對了,裴钰,你明天早上讓廚房煮一碗醒酒湯送到那丫頭房裏去。”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是!”雖然不是很明白,但裴钰還是遵命而爲。
躺在床上的霍雲并沒有很快就睡着,腦子裏一直在想着這幾天發生的事,尤其是那場針對楊旭的刺殺。
那個示警煙花始終徘徊在霍雲腦中揮之不去,那朵示警煙花到底代表什麽含義?那天晚上除了那場刺殺以外,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發生麽?
另外,今天這場針對嶽紫宸的截殺也很奇怪,殺手的身份沒有搞清楚,他們下手的原因也沒有搞清楚,誰派他們來的這一點還是沒有搞清楚。
霍雲煩躁的翻了一個身,今天跑了幾處地方,卻什麽事都沒有做成,真是的,自己這到底是在做什麽?煩惱之餘,他決定将這幾天的事在腦中好好梳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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