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不是說要向自己道歉麽?既然是這樣,那這便宜不可不占,省得這家夥老是覺得她好欺負。
“就隻有這樣麽?”宋淩霜變得傲氣十足,一副“你的道歉絲毫沒有誠意”的樣子,“你昨天可是害我哭了。一點男人該有的風度都沒有,今天就這麽一句道歉就好了?”
聽了她的話,霍雲心裏就明白了幾分,敢情這丫頭是要打蛇随棍上啊!不行,不能給你這個機會!
霍雲擡起頭,再也沒有半分道歉的樣子,看着宋淩霜“不知你還想怎麽樣?”
呵呵,我就說嘛,你個從來不肯吃虧的壞家夥,這回怎麽可能是真心得跟我道歉呢!宋淩霜暗暗偷笑。
“我的要求也是很簡單,”你不是要做戲麽?我就陪你,宋淩霜眼神輕蔑的看着霍雲“昨天那種酒,本姑娘還想喝,你要是能再買十壇回來,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聽到她的要求,霍雲頓時氣炸了,要不是有事情求你,我怎麽會給你道歉!還要十壇,做夢吧你!
霍雲氣得兩眼冒火,緊緊盯着宋淩霜,剛想說話,就聽宋淩霜“撲哧”笑出聲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沒誠意,肯定是有求于我,說說看吧。”
這次霍雲是真服了,這丫頭原來早就看出來了,還陪着自己做戲,實在是可惡至極!
“那個,是這樣的,”霍雲決定将這件事情和盤托出“昨天被截殺的嶽紫宸你還記得麽?”聽到這個名字,宋淩霜臉上笑容明顯一收,隻是點點頭。
“我懷疑是我回來那天晚上,楊旭被刺事件的幕後從某個渠道獲知了嶽紫宸是那件事情的目擊者,所以派出殺手殺她。如果是這樣,那這件事情還不算完,我現在的身份不太合适,而你是最合适在暗中保護她的對象,”說着,他偷偷注意了一下宋淩霜的神情“不知,你可願意?”
連霍雲都用這麽嚴謹的态度跟自己說話,那這件事情看起來十分重要。宋淩霜從來不是個愛鑽牛角尖的女人,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去,你把她們家地址給我。”
見宋淩霜那麽爽快便答應了,霍雲卻有些懷疑了,他試探的問了句“你真的願意?”
宋淩霜一挑眉,不滿道“你怎麽那麽婆媽?我都說了,我去,你還不快把她們家住址告訴我!”
被她罵了句“婆媽”,霍雲也是沒脾氣了,在她耳邊飛快說了個地址,宋淩霜轉身便要離開,卻又回過頭,似笑非笑的問道“那女子是你的心上人麽?”
“呃……”霍雲呆了一會兒,隻能有些尴尬的問道“怎麽你們女人都喜歡這麽思考問題呢?”
“哼!”宋淩霜轉過頭冷哼了聲,“我走了!”她話音未落,身影卻已消失。
“喂,有危險别硬撐!想辦法通知我!”霍雲朝宋淩霜騰空的背影喊道,宋淩霜頭也不回,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
這丫頭,跑得真是快!霍雲暗歎了口氣,轉頭看着園中的樹木,心裏卻道霍雲,你真是個惡棍,早該下地獄了!
“大人,”裴钰走到他身後“都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麽?”
“走吧。”霍雲沒有多說什麽,擡腳向門口走去,裴钰持劍緊緊跟在他身後。一出大門,早已有人将兩匹馬拴在了外面,兩人徑直便可以去取。
霍雲騎上馬,望着遠方豔陽,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他一揚馬鞭“駕!”身下坐騎撒開腿飛奔而去……
屋外假山流水,屋内陳設整齊,一眼望去,簡潔明朗,看得出屋主是一個有着良好生活習慣的人。屋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面圍牆之前放置着一個大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列着上百冊書,有年代久遠的竹簡,也有全新的線裝書,看來屋主還是一個很有學問的人。
屋前的空地上,鋪着一層草皮,雖然時值涼秋,草地多已泛黃,但仍是整整齊齊,想來必是有人日日清理,假山上流水淙淙,接近了仔細看,假山群中間還架着一架小水車。
這就是夏朝當代鴻學大儒,沈策的書房。
沈策,早年曾承教于山陽居士楊開平、五絕先生廖仲穎、前代太傅李達之等大儒門下,更有傳言說,他與當年的大夏國師李靖曾有記名師徒的關系,不知真假。
與一般人印象中那等撫着一縷長須,一卷書不離手,念起文章來搖頭晃腦的老先生不同,沈策十分年輕,今年也才三十一歲。
可他的年輕卻不能掩蓋他的才華,沈策素有元陽大師之稱,可這并不是刻意擡高他,就連他當年那些師傅都對他贊不絕口。而他最與衆不同的就是收學生,不論男女隻要能入他的眼,他都會收下,這在曆代儒學大師那裏幾乎是看不到的。
迄今爲止,他已經收有十八個男弟子,兩個女弟子,其中一個就是嶽紫宸。
此刻,沈策正席地而坐,手裏不斷擺弄着什麽,聚精會神的忙于眼前的事,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突然,一陣嬉笑聲傳進他的耳朵“師傅,你在忙什麽呢?”他擡起頭,看過去,卻見嶽紫宸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我可以進來麽?”嶽紫宸繼續笑着問道。
“你什麽時候跟爲師那麽客氣了?”沈策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進來吧。”
嶽紫宸連蹦帶跳的走進來,在沈策面前蹲下了身,有些好奇的看着沈策手裏的東西,歪了歪頭問道“師傅,這是什麽?”
沈策笑了笑,将手裏的東西攤開在她面前,嶽紫宸此刻看清楚了,這是一張一張被剪成一模一樣形狀,卻空無一物的白紙。
沈策看到了嶽紫宸眼裏的疑惑,便解釋道“這是蔔牌,爲師要完成一次占蔔。”
“啊?”嶽紫宸驚訝的道“可是、可是不都說,占蔔是騙人的麽?”
“那你相信麽?”沈策看着嶽紫宸的眼睛問道。
嶽紫宸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搖搖頭道“我不相信。”
“爲什麽?”
“因爲命運啊,”嶽紫宸睜大了眼睛,站起身“師傅您不是曾經說過,命運是這個世界上最難以捉摸的東西。沒有人能用任何方法知道自己的命運,如果被人提前知道了,那還叫什麽命運。”
“看來,爲師教給你的東西,你記住不少啊!”沈策微笑着贊許道,嶽紫宸微紅着臉,不自覺的摸了摸頭。
“不過,爲師這一次要違背自己說過的話了,”沈策話鋒一轉“命運确實是不可占蔔的,但是有些事卻是可以事先知道的。”
嶽紫宸很是奇怪的看着沈策,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不認得師傅了。
沈策似是出了會兒神,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看着嶽紫宸“正好,爲師也想驗證一下,那麽就讓你來揭開這些牌吧。”
“我?”嶽紫宸吃驚的指了指自己。
沈策笑眯眯的點點頭,嶽紫宸顯得有些猶豫“可是,師傅,你這些牌上什麽都沒有啊?”其實她的潛台詞是,師傅,你的占蔔待會兒要是不靈,可别怪我啊!但她如果這麽說,便會被視作對師尊的大不敬,所以她沒有說出口,而是選擇旁敲側擊了一下。
但她沒有想到,沈策依舊微笑着說“我知道,但現在沒有,不代表之後沒有啊。”
聽到他這麽說,嶽紫宸也是沒有辦法了,現在隻能寄希望于師傅的占蔔了,蔔牌啊蔔牌,你可一定顯靈啊!你要是不行,那我可就慘了!拜托拜托!
“唔……那好吧。”嶽紫宸的語氣聽起來依舊不情不願,沈策對此卻是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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