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宮裏的情況怎麽樣?”看到老人回來,另一個人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老人冰冷的眼神環視四周,然後一字一句道“剛得到消息,氐族秃發部造反,起兵三十萬!”
“什麽……”聽到這個消息,屋中的衆人都不禁呆住了。
沉默了良久,才有人道“秃發烏弧是活膩了麽?這個時候居然造反!”聽得出來,這個人顯得怒氣沖沖。
“他是戎族,我們早該想到的,”另一人則是鎮定的靠在椅子上,看了老人一眼“王大人,他們的行動應該不會給我們造成什麽影響吧?陛下打算如何行動?”
老人歎了口氣,道“會不會對我們造成影響這一點老夫不知道,但是陛下已決定派左豹韬衛前去平叛了。”
“這也是在意料之中,”剛剛發問的人又道“那麽,左豹韬衛的糧饷陛下打算怎麽解決?”
“就地劫掠!”老人緩緩吐出這四個字。
“什麽?”那人像是聽到了什麽驚天秘密般,震驚得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但随即便平靜下來,又坐回了椅子上,喃喃道“是麽?陛下果然還是要決定如此了。”
“那麽,看這情況,我們跟那邊的往來也要中斷了。”
“是啊,夏侯彥可不是善茬,秃發烏弧不是他的對手,我會盡快通知那邊,到時候就把所有責任都推給秃發烏弧,和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好,”聞言,老人點點頭“你去辦吧。另外,韓臣俊那裏的事情怎麽樣了?那邊有什麽動靜麽?”
“是,”一人應聲出列,道“不出大人所料,今天那人出門去了趟皇宮,接着又去了錦衣衛北鎮撫使司衙門,最後是錦衣衛诏獄,在裏面待了大約半個時辰才出來。”
“他到底在籌劃些什麽?”老人自言自語道,“那,還有什麽消息?”
“是,我們在臯園附近的人回報說,今天上午看到那人的一名随從駕着輛馬車将幾個人帶回了臯園。”
“什麽?幾個人?是什麽樣的人?”老人急忙問道。
“是,據他們所說,大概是三個人,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還有一個是大約四旬的婦人,由于距離較遠,詳細情況并不知道。”
聽了報告之後,老人皺起了眉頭,又問“還有什麽情況麽?”
“關于那人的沒有了,隻是……”那人猶豫了一下,便道“之前,我們的人前往天牢卻發現韓臣俊的妻兒已經不知去向了。”
“你說什麽?”這回老人也震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屬下等也不是很清楚,隻是聽回報的人說,他們沒有在原來的牢房中找到韓臣俊的妻兒,問了那裏守衛的差役,他們竟然說‘不知道韓臣俊是誰,這裏也根本沒有關過女人和小孩’!”
這次,老人也是徹底震驚了,站在那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感覺腦子裏一團糟,隻是進了一次宮卻發現這個世界自己已經不認識了。
“消失了?怎麽回事?兩個大活人怎麽可能憑空消失呢?其他的牢房他們都找過了麽?還有其他差役呢?總不會所有人都那麽說吧?”又有人氣急敗壞的問了好幾個問題。
屋中的人都用難以置信和希冀的目光看着自己,那人大感爲難,可實話又不得不說,隻能有些難以啓齒道“諸位大人,屬下也理解你們的心情,可事實卻是,韓氏母子确實憑空消失了,爲了求證,屬下等問了好幾個差役,但他們都異口同聲說沒有關過這兩個犯人。屬下等也是毫無辦法,另外不僅是韓氏母子,就連…就連……”那人顯得不敢說,卻讓衆人心裏同時升起不好的感覺。
“就連什麽?”
那人舔了舔已經幹裂的嘴唇,逐字逐句道“是,就連張文友的妻子和一雙兒女也消失不見了。”
這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有一人站起了身,喃喃的自言自語起來“怎麽可能?他們怎麽會憑空消失?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現在情況已經很明白了,”在短暫的震驚之後,老人終于清醒了,他邊說邊坐回椅子上,緩緩道“一定是他,也隻有他有理由和能力做成這樣的事,老夫早就說過,他要做什麽我們無法探知和阻止,看來我們又輸了一着!”說完,他又重重的歎了口氣。
事到如今,屋中的衆人也不得不承認,面對那人,他們又敗了一陣,雖然能派人跟蹤他,知道他的去處,可不知道他要做什麽,說了什麽,就算把他一年的行蹤記錄在冊又能怎麽樣?最後還不是毫無用處!
老人放眼四周,看到的都是低垂的腦袋和無奈的神情,這讓他的心情無比煩躁,于是假咳了兩聲,把衆人的眼光集中到自己身上,然後開口問旁邊一人“李大人,你那裏布置的怎麽樣了?”
“是,”另外一人點點頭,道“都已經布置好了,明日便是薛起大婚,沈孚會暫離軍營,前去賀喜,我們計劃在他的歸途上行動。”
“嗯,這次行動務必确保萬無一失,”老人鄭重的點點頭“我們已經連敗了數次,這次我們絕不能無功而返。”
“是,王大人請放心,這次的人手都是從江湖上找來的,行動成與不成他們都會從此遠遁江湖,朝廷就算想查也查不到。”
“李大人,你知道我想聽的并不是這些,我要的是你們這次行動定要成功,明白了麽?”老人眯着眼睛直視那人。
“是,”那人被老人眼光逼視之下,隻能低下了頭,眼中血光一露,頗有些決絕意味的道“王大人放心,這次定然不會失手!”
軒轅紀騎在高頭大馬上,搖搖晃晃的朝家緩慢行去,馬蹄聲哒哒的在耳邊響起,周邊的行人來來往往,洛京還是一如往日般熱鬧。
他手提缰繩,眼睛平視前方,耳邊的吆喝聲和叫喊聲沒有聽過,看着好像是在逛街,可卻是心不在焉,腦袋裏在想别的事。
氐族秃發部的叛亂,他總覺得有些蹊跷,可又說不出蹊跷在哪兒,他一邊疑惑着一邊往前走,走着走着身下坐騎卻停了下來。
他覺得奇怪,用力拉了拉缰繩,可是坐騎依然不動,正感奇怪的時候,卻聽前方聲音變得嘈雜起來,趕忙警覺的擡頭望去。
卻見,前面不遠處,烏壓壓的圍了好些人,因爲他騎在馬上,所以遠遠的就能看清楚那裏發生了什麽事,依他所見,在被人包圍的圈中有好幾個人,細數下來大概有七個之多,看他們的摸樣,像是在吵架,或者說…打架?
是什麽人會在這裏聚衆鬥毆?軒轅紀一面感覺奇怪,一面又翻身下馬拉着缰繩往那裏走過去,雖然他天生不是好管閑事的人,但他們的确擋了自己的道,要真是仗勢欺人的事,他也不妨管管。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街調戲良家婦女,這洛京城可是有王法的!”軒轅紀聽出這是個女聲,看來還真碰上這種事了,他自覺好笑的同時又覺得這個聲音聽得有些耳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嘿喲!王法?!小娘子,本少爺還告訴你,在這洛京城裏,本少爺就是王法!”這個聲音軒轅紀都懶得去想主人是一個什麽醜貨,因爲光光聽他說的這話就知道,裸的調戲加目無王法讓軒轅紀心火大盛,也不知道是哪家雜碎!竟敢說這樣的話,看來他還真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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