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以大小來判斷強弱,卻不知北方的大雪山中,身體嬌小的兔子也敢于與體态健壯的獅子一較高下。
獅子搏兔的過程十分漫長,俗話說狡兔有三窟,搏不過難道還不會跑麽?在狹窄且難走的山道上,兔子身體靈巧,能輕松穿過這些障礙,隻是獅子龐大的身軀卻會是累贅,一不小心沒抓住地,就會摔到萬丈懸崖下面去。
憑借着地形的優勢,兔子通常可以和獅子周旋數天之久,母親告訴雪音“不可否認,這世上女人的地位不如男人,武功也是如此。但是,我們女人也不能因此自暴自棄,看,具有王者之氣的獅子抓一隻遠遠不如它的兔子尚需竭盡全力。所以凡事不能隻看表面,要多看、多聽、多想,你才能變得更強。”
母親的話在當時的雪音心中并沒有産生多大的影響,可是随着年齡的不斷增長,見識和閱曆的增加,再回頭去思量母親這句話的時候,雪音才明白其中的意義。
同時,她也有自知之明,或許自己永遠無法做那個自己心中最希望成爲的那個人,就算心比天高又怎麽樣,自己不是爲了證明一件事情而活,而是爲了自己而活。就像那隻兔子,它不是爲了證明自己才去與獅子搏鬥,而僅僅隻是想活下去。
“丫頭,”老孔的話将雪音從回憶拉回現實,“你以爲就憑區區地隐術就能戰勝老夫麽?”老孔剛才已經想明白了,雖然還不曾見過,隻是聽說過而已,但是現在見到了。地隐術,傳自南方地靈山一脈的特殊武功,與密宗的土遁術如出一轍,都是能将身體潛至土中的招數。
這種武功在外人來看十分神奇,但想要施展這一招,必須經過長年累月的不斷修習,曆經千辛萬苦才能練成,雪音爲了修煉這種武功耗費了十年的時間才算大成。
雪音沒準備這能騙過老孔,所以被老孔看穿也是遲早的事,她笑了笑,道“前輩說的沒錯,地隐術再神奇也隻是障眼法,無法獲得勝利,但是晚輩本來也沒準備靠這個赢前輩。”
“那丫頭,你是準備如何赢老夫啊?”老孔隻是試探試探,并沒打算雪音能告訴他。果不其然,雪音道“晚輩自然有辦法,前輩就請看好了!”
“好,不過在開始之前,老夫還需要做一件事情。”說着,老孔周身陰寒之氣疊出,以他身體爲圓心,十幾步的半徑範圍之内土地都被凍住了,也就是說,在這一範圍内無法使用地隐術,這也是爲了以防萬一。
老孔的目的,雪音自然能看出來,一旁的軒轅紀看到老孔臉上露出微笑,便暗道該笑的應該是雪音才對,恐怕你到現在都沒明白過來,爲什麽剛剛雪音要打你那不痛不癢的一掌,看着吧,肯定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這時候,比試才正式開始。
隻是出乎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處于弱勢的雪音選擇了率先出手,并且沒有絲毫猶疑,右臂如羽箭般筆直的朝老孔刺去,健步如飛,到老孔身前也隻是一眨眼的功夫。
隻是這樣的速度,在老孔眼中,依然不夠看,哼,雕蟲小技!老孔暗暗的哼道,便沒有多想,右手攥拳轟出,按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雪音肯定要吃虧。不過,軒轅紀知道,這隻是一個幌子,真正的殺招在後面。
就在兩人拳掌相觸的前一刻,雪音突然變換手中招式,右臂緊緊纏繞着老孔的手臂向前移動,這種詭異的活動方式就如同毒蛇般。
老孔一時也懵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本能的想要後退,可身體卻突然像被定住一般無法動彈,這讓他感覺十分奇怪。
隻是這種感覺隻持續了短短一瞬,然而就是在這一瞬間,雪音的右手一曲,手指在老孔手臂上輕輕一點,至少在旁人看起來是這樣。
在完成這一招之後,雪音嬌軀在地上旋轉了幾圈之後退回了距離老孔約八步的位置,看着老孔一臉詫異的捂着右臂剛才被自己手指點中的地方。
之所以會有這種神情,老孔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确确實實的感覺到,雪音剛剛一定是做了什麽,從那裏傳來輕微的刺痛。
老孔放開了手臂,再度調動真氣,決定用近身戰的方式一探究竟,可是當他準備邁步時,身體又是明顯的一怔。
雪音也正是抓住這個機會,身體閃電般移動,以老孔從來沒有見過的步法瞬間轉移到他身邊,以剛才相同的手法向老孔進攻,這次的目标是他的喉嚨。
老孔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出了什麽情況,可現在不能坐以待斃,他猛地伸出左臂想要格擋,然而雪音快了他一步,已提前穿透他的防禦,以手指擊中了老孔喉部左側的皮膚。要害受創,老孔朝右邊踉跄的走了幾步,摸樣有些狼狽。
雪音看老孔還沒有緩過神來,便決定乘勝追擊,她再度平衡了呼吸,配合腳步,出乎老孔預料的運動到了他身後,以手指擊中老孔的上半部分脊椎,這次之後老孔試圖還擊卻被她靈巧躲過。
這樣下去,情況對老孔來說實在不利,他能感覺到此時自己的身體似乎發生了什麽狀況,不僅瞬間麻痹頻繁,且内息也有些調不上來了。再加上雪音快速的攻擊讓他感覺眼花缭亂,這樣下去自己真的會輸的。
雪音明白,在被自己得逞了幾次之後,老孔的反擊力度也會加大,可是這正中她的下懷,反擊吧!你越反擊隻會越無力!
而接下來發生的情況則正好印證了雪音的想法,老孔像是受了刺激般瘋狂的揮拳進行反撲,但是一次比一次無力,直到把自己弄得氣喘籲籲卻也傷不到雪音半毫。
相反的,雪音則繼續運動于老孔周身外圍,以獨特的步法躲避老孔的一次次攻擊,并伺機展開反擊,場面上已占據絕對上風。
不可能!在又一次反擊失敗之後,老孔很是驚訝的發現自己此刻已經處于完全被動挨打的态勢,不僅平常一半的實力發揮不出來,就連移動也好像存在着困難,雙腿就好像被定住般牢牢的紮在地上。
他堂堂一個八竅的高手,卻被一個七竅的女子玩弄于鼓掌之中,這天底下會有這麽愚蠢的事情麽?
就在老孔悲憤莫名的時刻,一直在暗中觀察的雪音知道,等待已久的機會終于到了,這一擊将鎖定勝局!
雪音第五次來到老孔正面,雙掌如風,唰唰的連續擊出,前兩掌均被老孔擋住,而最後一掌則結結實實的打在老孔胸前。
砰的一聲悶響,早已精疲力竭的老孔被雪音重擊之後,退出十步開外。他捂着胸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瞪着雪音,含混不清的道“……你……這……不可能……”他那樣子就像下一秒要噴出血來。
進行到現在,最明顯的優勢已經出來了,老孔承受了雪音的重擊,那一臉痛苦的表情衆人有目共睹,這場比試毫無疑問是雪音勝了。然而,在場的人都看得有些不明所以,這與他們平常看到的擂台交鋒很不一樣,雙方幾乎沒有什麽激烈的交手,或者說雪音赢得很輕松、很幹脆。
這時候軒轅紀出聲道“前輩,您還想再繼續下去麽?”
老孔低着頭,略微思索了一會兒,便擡頭向雪音詢問道“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此時就算他再遲鈍也能想到自己身體的異樣一定與雪音脫不了幹系,隻是他自己想不明白,所以才有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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