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三句兩句把自己心裏那點溫情給說沒了,雪音便惡狠狠的瞪了軒轅紀一眼,簡直就想把他吃了,可臨到頭來卻隻能冷哼一聲,表示不滿——而且是強烈的不滿。
這夫妻倆之間甜蜜的小互動落到了别人眼裏,自然成了裸的秀恩愛,不過百姓們對此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惡少卻是滿腔怒火,好哇!這對狗男女,竟然在本少爺面前打情罵俏!當本少爺是死人哪!
他極是氣不過,可看了看身後的老孔,不管自己好說歹說他就是不動,剛剛那一幕幕他也看見了,自然知道不僅是軒轅紀,就連他身邊的雪音也不是好惹的,自己就這麽上去不是送死麽?
可他越想越生氣,對面的軒轅紀看了他一眼,正打算叫他滾蛋,這時候街道兩邊卻傳來密集的沉重腳步聲,軒轅紀對這種聲音很熟悉,因爲這是大規模軍隊調動的聲音。
正在衆人驚疑之際,從街道拐角處,一整隊穿盔帶甲的士兵在一員騎将的帶領下朝這裏開過來,百姓們雖然久居洛京,但承平日久,對這種情況也是不常見,所以人群中有些騷動。
看這隊兵馬的摸樣應該是城防軍的部屬,惡少面皮發白,不禁低下頭暗叫不好,肯定是這裏的騷動被人告知了城防衙門,所以他們派兵過來了。惡少雖然平日裏橫行慣了,可城防軍不好應付,用他老爹的話說就是“都是些不知好歹的人!”
不過更讓人吃驚的事情還在後面,軒轅紀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這麽點士兵還吓不到他,可是他看了一眼那員騎将,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因爲這員騎将不是别人,正是洛京的城防将軍——方世豪!
跟這個人軒轅紀有過數面之緣,因爲霍雲的關系,所以看到他親自帶隊過來也是吃了一驚。而普通百姓們卻不是這樣,雖然方世豪出任城防将軍已有數年,但在百姓們面前露面機會不多,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所以在場的百姓當中沒人認識方世豪,隻當他是城防軍的某一位将軍而已。
百姓們不認識方世豪,惡少也不認識,這倒不是他孤陋寡聞,跟在他老爹身邊,一二品大員和王公親貴認識了不少,可像城防将軍這樣的軍旅他卻是一個也不認識,不是他不想認識,而是他這樣的人不需要跟“軍旅粗人”打交道。
至于方世豪會來這兒純屬是偶然,城防衙門負有京城治安重責,之前因爲那場爆炸,皇帝降旨斥責了城防衙門一番,再加上之前霍雲讓他搜索洛京的事到現在都沒結果,這讓他在衙門中坐立難安,這才帶兵出來巡邏,結果就碰上這件事。
原本還以爲隻是幾個潑皮無賴小打小鬧,可到了現場看到了實際情況,他才覺得爲難起來了。因爲他看到了軒轅紀的身影,他當然不會認爲堂堂當朝太傅會在這種地方跟幾個地痞流氓打架,其中定然大有隐情。
隻是一想到軒轅紀和霍雲的關系,他就頭大,現在洛京城隻是表面平靜,實際上兩股勢力在暗地裏早就鬥得你死我活了,在這裏看到軒轅紀,肯定沒什麽好事。
不過,要是軒轅紀知道方世豪的所思所想,那肯定會無奈的說“兄弟,這次你真的多想了!”
“籲~~~”,方世豪勒住了馬,翻身下來之後,問在場衆人“這裏是發生了什麽事?你們可知道京城重地,一切都要按朝廷律法辦事,擾亂洛京治安你們可知道是什麽罪麽?”
聽他打起了官腔,軒轅紀就有種想笑的感覺,誰說當兵的都是粗人,軍旅粗人四個字隻适用在以前。
這時候,惡少卻擡起了手,對方世豪道“這位大人,草民有話要說!”他說話的時候,眼角卻是看着軒轅紀這裏的,這讓軒轅紀皺起了眉頭。
方世豪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看了軒轅紀一眼,又轉頭看向了惡少“哦?你有何話要說?”
“是,”惡少連忙上前一步,嘴角挂着一絲壞笑,道“這位大人,是這樣的,原本草民等幾個在街上走着,沒招誰沒惹誰,可這位,就是他!突然沖出來,不分青紅咋白就把草民幾個給打了!大人,草民可是良民,您得給草民做主哇!”說着,他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起來無比的真切可憐。
“哦?真有此事?”方世豪眯着眼睛,打量了惡少一眼,接着又看向了軒轅紀,發現後者正一臉微笑的看着自己。
“是啊,是啊,就是這樣!……”惡少跟他幾個手下看到方世豪有想要相信他們的趨勢,心下暗喜,止不住的點頭。
可是,周圍的百姓聽到這番話,肺都要被氣炸了!如此颠倒黑白、混淆視聽,惡少的臉面還真不是一般的厚!心腸還真不是一般的黑!
惡少話音未落,便有幾個百姓上前,高聲喊道“将軍,您别聽他的,他才是那個逞兇作惡的罪魁禍首!”
“嗯?”方世豪看着那些義憤填膺的百姓們,問惡少“這是怎麽回事?”
“大人,您别聽這些賤民的!他們跟那人都是一夥的!他們合起來欺負了草民等,現在還要誣陷我們,草民真是冤枉啊!還請大人爲草民做主!”惡少繼續“情真意切”的請求着。
但結果卻是引來了百姓們的一陣譴責和反對,聲浪一波高過一波,方世豪身邊的士兵們都走上去撫慰百姓們的情緒了,方世豪顯得很爲難。
惡少眼看着大好的形勢要被百姓們的叫喊聲驅走,氣急敗壞的朝身後怒吼道“賤民們都給我閉嘴!!”他這一喊終于暴露了他的本性,也讓方世豪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你,這是在做什麽?”要不是這裏是洛京,對這種人,方世豪絕不會留情,照他的想法,早就上去一刀把他砍了。
“不,不是的!”惡少情知情況有變,便急忙跪下身辯解道“小人隻是一時情急……對,就是一時情急!大人您可千萬不能被這些百姓騙了,他們……他們都被收買了!”
方世豪皺着眉,聽着惡少說出這樣一句像得不能再像的謊話出來,心中對惡少的厭惡又多了一分,不過臉上還是得擺出溫和的神情。
既然惡少把軒轅紀推了出來,那按照程序,方世豪還得向他求證,于是他朝軒轅紀道“那麽那位公子,你承認這位所說的麽?”
“不,”軒轅紀理所當然的搖搖頭,道“将軍,在下需要承認的話,那麽我隻能說,我隻是踢開了幾隻擋在路上狂吠的野狗而已,路遇瘋狗當然一腳踢開了,難道這也違反大夏的國法麽?”
方世豪還沒說話,惡少卻一躍而起,指着軒轅紀,怒道“你胡說!分明是你打了我們,現在當着這位大人的面還敢胡言亂語!”緊接着又回過頭對方世豪道“大人,此人如此藐視國法,依草民之見,應當淩遲處死,以儆效尤!”
見惡少如此無恥卑劣,百姓們紛紛嗤之以鼻,更加群情激昂起來,所有的話鋒和矛頭都指向了惡少。同時他們也有些疑惑,爲什麽這位将軍還不下令,他還在等什麽?難道他跟這個惡少是一夥的?
雙方形勢如此明顯,就算換了一個末流小官也知道該怎麽判,方世豪倒有些同情惡少了,如此愚蠢毫無見識的人他還是頭一個。
“大人……”惡少見方世豪依然遲遲不行動,便着急了,想再次開口,卻被方世豪揮揮手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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