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殺手們還未及反應,動作卻已經停了下來,那紅衣人也略顯慌張,他剛想轉過頭,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漫天的羽箭便已落下。
又有十幾名殺手被羽箭貫穿,而且個個當場斃命,可見射箭之人的箭術之精!馬鐵眼見形勢突變,急忙看了眼薛起,發現他正微笑着,便明白肯定是大人的準備。
這時候,在街道兩邊的二樓出現了大批弓箭手,黑黝黝的羽箭頃刻間便指住殺手們,一名頭領摸樣的人一揮手“放!”
“嗖嗖嗖……”,刹那間羽箭如狂風驟雨般灑向殺手們,他們多已經反應過來,下意識揮劍抵抗,但奈何羽箭數量實在太多,一陣箭雨之後,又有三名殺手倒地。
眼看着自己的人越來越少,那紅衣人早已沒了剛才的嚣張勁,一面揮劍一面急忙道“有埋伏!快撤!”
他話音未落,旁邊便傳來一聲巨響,是門被踢開的聲音,馬鐵定睛一看,卻原來的龐秋帶着一隊人從裏面跑出來,長劍一指“想走?來不及了!殺,一個不留!”
“殺!!”龐秋身後的武士們立刻拔刀,狂吼着朝殺手們撲去。
先前,殺手們遭弓箭手突襲,身心皆遭受重創,聽到紅衣人的呼喊聲,盡想着奪路而逃,現在一隊生力軍殺出,早已沒了戰鬥意識。
雙方剛打了一個照面,己方便有六人被砍倒,情況變得一邊倒起來。而更要命的,是馬鐵率領護衛武士的參戰,讓殺手們的情況雪上加霜。
現場一片刀光劍影,喊殺聲連天,殺手們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當龐秋将劍從那紅衣人身上拔起時,已再沒有一個站着的殺手,手下們正在搜尋有沒有活着的殺手,或許可以問出些什麽。
“龐兄,”馬鐵走到龐秋身前,道“今日辛苦你了,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是啊,”龐秋點了點頭,答道“雖然沒想到,但幸好沒有一發不可收拾,大人所料果然一點不差。”
“嗯。”馬鐵贊同的點點頭,看了看四周的情況道“這裏就交給你了。”然後朝龐秋點點頭,便轉身朝薛起那邊走去。
“大人,”馬鐵走到薛起面前,道“殺手都已經清理幹淨了,龐秋正在處理後面的事,我們可以重新出發了。”
“好,”薛起微笑着點點頭,道“把前方清空出來,另外,派人去京兆尹府知會一聲,今天的事小不了。”
“是!”
薛起拍馬繼續向前進,後面的迎親隊伍也終于恢複了平靜,樂師們不敢說些什麽,隻當剛才是虛驚一場,而丫鬟們此時卻在慶幸的同時也有些奇怪,外面發生了那麽大動靜,爲什麽馬車裏沒有一點聲音。
其實她們不知道,她們的小姐早已知道今天将發生的事,這是兩天前,夫妻倆婚前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
“你聽着,迎親那天可能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不過你别擔心,我會安排好的。”
“嚴重麽?”
“對我們來說并沒有多嚴重,隻要早做準備就不用擔心。現在我隻能說,你要做好準備,到時候不要探頭出來,無論外面是什麽動靜,都不需要擔心,明白了麽?”
“好,我相信你!”
薛起笑着回望了後面的馬車一眼,随即便又面向前方,殺手們的屍體都被搬到了兩邊,道路已經清空出來了,薛起便一揮手,招呼了一聲“走!”然後拍着馬匹哒哒的朝前方行去。
這裏隻是洛京城偌大城區、成千上萬條道路中的一條,雖然很快這個消息便會順風傳出百裏開外,但現在除了現場的人,還無人知曉。
而在數個坊區之外的東市街上的霍雲自然也不會知道,而且他現在正覺得有些傷腦筋呢!爲什麽呢?
霍雲皺着眉在前面走着,石勇也是神色疑惑的在後面跟着,之前霍雲上朝歸來便招呼了石勇跟他去東市街上一趟,現在都逛了大半天了,可一點收獲都沒有。石勇總是看見霍雲在沿路的商鋪前晃悠,這邊看看那邊逛逛的。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将軍,您這是在找什麽呢?”
霍雲卻好像沒有仔細聽,嗯嗯唔唔了幾聲,正當石勇更覺奇怪的時候,霍雲才回過頭,問“你說,如果要祝福一對新人百年好合,那應該送什麽禮物才好?”這就是一直困擾他許久的問題,他記得今天是薛起的大喜之日,想着怎麽也要意思意思,可奈何他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送什麽東西他也不知道,無奈之下隻有征求别人的意見了。
石勇苦笑着答道“将軍,這個問題您别問我,我也沒有經驗。可既然是要送新人的,那肯定要挑貴重的,您說是不是?”
對這句廢話,霍雲卻深以爲然的點點頭,貴重的嘛,他想了想“金的,玉的或者珍珠瑪瑙翡翠什麽,又或者夜明珠,唉!”他又重重的歎了口氣“選擇真是太多了!”
石勇在一旁笑着提醒道“将軍,既然這樣,那不妨去玉器行或者金器行看看,讓那裏的人推薦給您呗!”
霍雲聽了之後,也覺得有道理,對金玉這種貴重物品,京城的達官貴人們一直十分喜歡,洛京城中這方面的行當也不少,眼前便有一家,霍雲便決定進去看看。
可他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一個聽來十分蒼老的聲音喊道“嘿嘿!那位小哥!”
霍雲轉過頭去,卻見一個身穿黑色布衣的老漢站在對面,朝自己這邊招手,然後他四下觀察了一下,發現并沒有别人,就抱着一點疑惑走了過去。
那老漢似乎還很高興霍雲能過來,看到他的動作還笑眯眯的,這讓霍雲更加奇怪了,于是他決定一探究竟。
他走到老漢面前,躬了躬身,問道“請問這位老人家,是在叫在下麽?”
“嗯嗯,”老漢點了點頭,撫了把胡須,笑道“這位小哥,請容老漢冒然的問一句,你可是要進那家玉器店裏?”
“正是!”霍雲也不遮掩,而是老實的點了點頭,暗暗觀察着這個老漢,見他雖然一身粗布麻衣,一副洛京城随處可見的農民一族,可略顯白皙的面頰又跟農民搭不上邊。而更讓霍雲懷疑的,就是老漢雙腳的那雙布鞋,雖然再平常不過,但仔細觀察之下卻發現一塵不染,這雙鞋要不是新的要不就是不常穿。
在這裏,出現這麽一個奇怪的老頭,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霍雲越想越有興趣,反正時間還早,不妨跟他唠唠,說不定能摸清他的來意。
“哦,”老漢并沒有注意到霍雲的眼神,得到了霍雲的回答之後,便繼續笑道“既是如此,那老漢便要勸小哥一句,那裏千萬去不得!”說着,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哦?”說到這裏,霍雲便更覺有趣起來,他饒有興趣的問道“敢問老人家,那裏如何便千萬去不得?”
“小哥請聽老漢與你說,”他一邊說着一邊朝那玉器店門口瞅瞅,“經營那家店的是個姓程的,他是這裏有名的吝啬鬼,你要去了,買了什麽東西就上了他的當!”看起來這位老漢比霍雲還要着急。
吝啬鬼?霍雲差點笑出聲,真是小巫見大巫啊!然後他笑着道“不怕不怕,老人家請放心,那吝啬鬼遇上了我怕是吝啬不起來了!”
“哎呀!小哥糊塗啊!”見霍雲不撞南牆誓不回頭的摸樣,那老漢急得跺腳,連忙道“那程老闆表面上看着忠厚,可骨子裏卻是一個隻認錢的主。他的東西再好,那也不能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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